46、真相 陈景求助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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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陈景眉头紧皱，有关于玄都真相之事实在闻所未闻，除此之外，掌门闭关不出，幕后主使目的不明，小师妹祭品命运如何破解......还有许多谜团尚未破解。
他顿了顿，问道：“萧姑娘可知，妖客为何要散布‘九缺’？”
月下光点斑驳，水面人影摇曳。
萧慕雨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自是也与神树有关。”
“灵脉源自于神树，生灵依赖灵脉而活，而要想彻底掌控神树，必定会从灵脉下手。”
“灵脉污秽......也就是‘九缺’，我猜测，妖客想要利用它的力量污染灵脉，其功效有如害群之马，最后流通于玄都的可能就只剩下污秽了。”
到那时，灵脉落到谁手里不言而喻。
之前被“九缺”寄宿过的人似乎都有些共同点，除了被放大本身情绪以外，最后有的如祝老爷般失去了部分记忆，而刘季则是精力不济了好久，后去到卧云门调理才有所好转，更有甚者失去神智六亲不认，末了......被吸成一具干枯的躯壳。
可如此说来，那被他们降服的“九缺”岂不是......已经吸食过凡人的精气或灵力了？
念及此，陈景眼神一凛。
目前所有的“九缺”都被收集存放在卧云门，若那人是妖客的帮凶的话......
陈岁岁她们就危险了！
“哎？陈大师兄？”
想通这一层的陈景当即离开了湖边，一路上思绪奔涌，在庄主阁附近撞见了巡逻的于千。
他连忙行礼：“劳烦通报一声，在下有事求见庄主。”
“要事，耽误不得。”陈景强调。
于千有些为难，他爹闭关还没出来呢，这次为防止有人进去捣乱，就连门上都设了阵法。
这种紧要关头还在闭关？陈景顾不上那么多了，来到阁前召出佩剑。
“那只能得罪了。”
这是要强行破阵入内了。
于千：......哥们我记得你刚重伤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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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不对劲。”
这厢天刚蒙蒙亮，陈岁岁回到怀仙处总结道。
周护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可说来话长，她摇摇头问这边情况如何。
李知空掖了掖被角，神色凝重：“师父丹田内灵力全无。”
......这便是最坏的情况了，陈岁岁与周护对视，心道果真如此。
那“九缺”被收走的时候也将大长老的修为吸走了，难怪当时这一堆人都不是它的对手。
至于李行止......陈岁岁又转头看向垂着头，似有不适的二师兄。
为何他只是失忆而已，难道这邪祟还会看人下菜不成？
若非如此的话，那这邪祟行事就更像是听命于谁一般，专挑厉害的吞。
忽感背后一阵凉意，陈岁岁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据说大长老前些日子已至渡劫期，对他与门内弟子的修炼情况了如指掌，同时还能修改和开启封山大阵之人就只有......
“冷？”肩上蓦地一重，随即直达心底的温暖将陈岁岁团团包围，她的脸颊陷在毛绒绒里，转头望见周护关切的眼神：“方才你悄悄跟着二长老下去，可否发生了什么？”
“别提了。”说起这个她叹了口气，实际上没跟几步就被发现了。
当时气氛一度非常尴尬，心念流转间她问了句：“二长老，听说您和玉成山庄庄主曾是同门，他老人家后来生了心魔这事您知道么？”
“哦？”玄修真人的惊讶不似作伪，“竟还有此事。”
“二长老从‘九缺’那事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卜天阁内，说是在尝试与神树沟通来着，他不知道这事很正常吧？”苏栗接话道。
不对，周护立刻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玄修真人共通灵脉之事人尽皆知，对内也一直称闭关修行，可他与陈岁岁却知道，就在雪灾之前此人还派李行止来将女孩的玉牌借走，至今未还。
也就是说，捉回来的“九缺”很可能都交由二长老镇压了。
而之前卧云门内弟子们抓到的妖邪应当也是交由二长老处理的，因此苏栗他们与陈岁岁之前一样，并未意识到此举有何不妥。
可这“九缺”的散布，明显有人在背后操纵。
这算......旁观者清么？
周护想了想，跟李行止确认道：“行止兄，你从玉成山庄回来后可有与二长老提起过庄主的事？”
李行止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往二长老那儿跑，届时陈景又常泡在藏书阁--他那时应就是在调查神树祭品一事，因着两位师兄都忙着自己的事，掌门与长老又都在闭关，门内琐事也就压在了李婵明身上--她为此抱怨与苏栗他们过好几次，所以印象深刻。
这厢李行止茫然地摇摇头，说道：“可能......提过吧？但是......”
他不记得了，毕竟应当有人早就对他下手了，否则他不会蠢到明知小师妹会有麻烦，还巴巴地引诱她下山。
嘶......他面色惊恐地抱头，这下他不会变成傻子吧？
“？”陈岁岁并不知道自家二师兄突然是怎么了。
不过既然周护问了这个问题，就说明他和她想到一起去了，这也是她认为玄修真人有问题的原因。
--二长老在说谎，他铁定知道心魔的事，甚至于......
陈岁岁灵光一闪，庄主骤生心魔应当也与曾登门拜访的二长老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大师兄也是发现了这点，才被设计赶下了山！
众人皆是一惊。
若玄修真人就是帮助妖客的幕后之人，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二师兄与大长老身上的“九缺”并非下山沾染的，不出意外就是二长老下的。
那现如今，他手上的“九缺”有多少，不会都已经吸收过灵力了吧？
“不妙。”李知空皱着眉出声。
“师妹，可能已然打草惊蛇了。”
与此同时，卜天阁内所有符咒与驱魔铃无风自动。
卧云门二长老，也就是玄修真人，孤身一人站在一座巨大的祭台前。
八枚玉牌散发着幽幽荧光，印照得本就面白无须且五官柔和的人更加慈眉善目。
可在这黑沉沉的阁内，又难免显得阴森。
良久，他叹了口气。
“还差一个啊，是在哪呢？”
不能再动手了，二长老摸了摸曾属于门中最小的弟子的玉牌，当陈岁岁问出那个问题时，他就很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了。
就算她们不轻举妄动，他也已在逃脱的陈景那露过面了。
有些棘手啊......他喃喃道，得快点极其才行......
“簌簌--”
无名风起，冉冉入怀。
玄修真人转头瞧着阁内缓缓凝聚的光点所成的幻影。
此人眉目明秀，仪容清朗，青丝如瀑，粉浪锦袍加诸其身，乍看竟无半分俗气，反倒更显其风韵清高，如玉雪之不污。
玄修真人躬身向前一拱手：“恭迎神尊。”
妖客缓缓睁眼，随意一摆手，目光转移到了祭台上。
“你做得不错。”
多亏此人用“九缺”吸收了足够的灵力，才使他得以降临此间。
玄修真人定定瞧了片刻，开口道：“不敢当，还是劳烦神尊亲临人间了。”
“如今‘九缺’差一，不知神尊在附身凡人游历之时，可有发现？”
“哦，那个啊，可别提了。”
妖客抬起手新奇地打量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体呢。
之前他附身于凡人身上，在祝府指导祝仲义使用“九缺”，又出手掰正天命，不曾想那等如蝼蚁一般弱小的凡人意志却格外强悍，竟硬生生将他赶了出去，之后竟还能抵御住他的入侵，甚至还能与自己的化身--也就是“九缺”共享视角。
有趣，妖客笑了笑。
凡人果真有趣，这样下来他更想拥有这玄都了。
“剩下的那一支污秽不劳你操心了。”
妖客向前一步，轻抚着不断发出嗡鸣声的玉牌。
他现在担心的是那属于东君的三魂。
当初他欲趁东君虚弱之时彻底占据神树，却不料对方反应如此之快，不但拼尽全力设下了封印，为防力量外泄，竟还将自己的魂魄分裂开来，掷于玄都各处。
不过好在天魂在玉成山庄时，已借那心魔的手击碎，如今就只剩下......
“为避免节外生枝，先将人魂镇住吧。”
“至于地魂......本座看来，无人控制它，倒也不足为惧。”
“是。”玄修真人回应，而后撕下墙上的一张符咒。
一副阵法图显现出来。
“神尊。”
“嗯？”妖客转头，望向背对着他的中年修士。
“解除您所说的封印，必须要用到祭品么？”
妖客在心底嗤笑一声，面上却不显。
这是心软了？
当初他的半身设下这神树封印，不就是看准了他无法凭一己之力破解么？
既然他无法直接操控人界，那他就将凡人也拉进局中来。
假冒身份，让凡人献上祭品来助自己破阵，还能顺便欣赏一下他们挣扎求生，骨肉分离的痛苦神色，岂非更加有趣？
不曾想这封印竟如此麻烦，就如凡人一般还有三魂七魄共十个阵眼之说。
就如那爱人如子的半身一样麻烦。
如今这女孩，是最后一个，可不能出差池了。
“自然是要的。”而后他颇为贴心地补充道：“不过等事成以后，想要一个凡人复生岂不信手拈来？不必担心这个。”
“可别忘了，玄都如今还被隔绝在天道之外，其中万物都不算真正的生灵，灵魂之流尚未完整，又谈何投胎转生呢？”
“......神尊说的是。”
玄修真人沉默了良久，心一横，再次启动了封山大阵。
大不了，用自己这条命换小姑娘罢。
“轰隆--”
熟悉的地动山摇袭来，苏栗惊恐大喊着“不会吧又来”被身侧的李知空一把扶住。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道：“多谢......”
“周护--”
三人闻声转头，眼角只金光一闪，而后陈岁岁扑身向前，颤抖着捧起了什么。
只见光芒黯淡的锦浪陷在雪里，而女孩掌心的是......
一朵桃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