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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在魔杖损坏的现状中逃跑 速通测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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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往这边挪点。对就是这儿,别动了。”
刚开始问话的鹈鹕头目——哦不,头目是用来形容野外魔物的,这位应该根据其胸口上别的工牌被尊称一声“清运分务长”,此刻在迁移瑟西一行人到距离最近的龙蛋巢后,正指挥着自己手下的鹈鹕清运员们开始对里面还躺着昏迷中的卡瓦瓦拉的整座峭崖进行搬运工作。
玛旦法冷眼看着在凭借气息感应后定位飞停在峭崖某条等高的水平线旁的鹈鹕们,并注意到那个好奇心过强还自来熟的卷毛又开始求助以好说话面容示人的阴险灰发男。
伽拉申尔已经站得离他越来越远、更靠近瑟西等人这边了。他光是看玛旦法的脸色就知道这家伙又在心里用各类标签明确的代称对其他人指指点点了。
就像很早之前玛旦法不小心在他面前说漏嘴、称呼他为“鹦鹉驴”那次一样。
“卡瓦瓦拉倒下时还是龙形吧,那么大一坨,它们难道要爆破开岩层再将它抬走吗?可是怎么抬啊?它一只龙比现场所有鹈鹕加起来都要重好几倍吧!”
瑟西笑道:“龙是纯魔法生物,可以自由在魔流元素和现实实体之间切换形态,这也是它刚刚在我们面前化形成人的原理。清运员们现在应该是已经从魔法气息中感应到它现在躺着的大致水平高度,至于之后怎么办嘛,你马上就知道了。”
“好吧。”
瑟西刚和颜悦色说完没几句话,身后袭来的熟悉气息便让他立刻垮下脸来,在一直警惕观察的玛旦法心中则被评价为“本性暴露”。
“其实你很适合当导师。不过你干什么都很擅长。”
瑟西听到法纳同用怀念的语气在他背后如此说道。估计是在说前一世毕业前夕、岗位抉择阶段的事。
自己在校期间确实帮很多魔导师干过不少活,公的私的都有。比起当虽然名号响亮但风险极高的魔王,在圣逊尔学院当一名魔导师在某种意义上的确算得上更好的选择。
至于自己当时为什么还是在分配岗位申请表上填上了申请魔王职位的原因……呵呵。人的一生总有脑子不清醒的阶段。
这份不清醒不是指担任魔王的辛苦。因为即使让瑟西现在重选一遍,他觉得自己还是会大概率去当魔王;而是指他在当时的处境和地位中,义无反顾选择踏上魔王之路的原因。
每次一想到这,他都能感慨,人一生中原来能成长变化到对以前的自己如此陌生的地步吗?于是他沉着脸对身后曾经是自己选择当魔王的决定性因素说道:
“至少我不擅长赶走你,否则也不会让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对我评头论足了。快滚。”
“这不是评头论足。”法纳同认真地说道,“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只要你想做什么事,最终总能办到。”
“你是在讽刺我吗?”
瑟西的语气异常到连正沉浸于观看开始咏唱魔法的鹈鹕们的安兰诺都注意到了。他担心地问道:
“你怎么了?”
安兰诺的话将瑟西拉回现实。他像是确认般、从头到尾看了遍安兰诺,还有站在他旁边的各位朋友们,才逐渐从心底翻涌上的阴暗和恐惧中浮出,带着披沥在内脏上的湿漉漉的悔恨与庆幸,平静地说道:
“没事。”
至于身后的法纳同,可能是察觉到了瑟西的情绪变化,也可能是因为鹈鹕们的咏唱魔法越来越短促高亢盖过了其声音,更可能是瑟西开始在心里盘算安排接下来的测验日程、下意识屏蔽了所有无用的声音,总之,在鹈鹕高歌和魔流涌动中,瑟西总算获得了短暂的安静。
他想着,奥桀应该还在生他们气,但其实厚着脸皮去央求他,他应该大概率还是会同意他们回宿舍睡的。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他距离崩解只有一步之遥的破魔杖。
“咕噜咕噜,嘎——哈——哈——”
鹈鹕们的咏唱听起来像天边的游云般轻柔地穿过旁观学生们的耳侧身边,每道短促的叫声都像含在喉间的气泡终于飘到水面,清脆破裂,引导着龙蛋巢内各处缝隙——包括被梨玉和希琅砸出的那个洞——往外渗透出银色的魔流气息,不绝如缕地汇聚于它们围拢的龙蛋巢正上方,逐渐形成一颗带鳞的银球。
“那是龙?还是龙蛋?”安兰诺扯着瑟西袖子问道。
而瑟西在口头应付了自己都马上忘记说了什么的话后,继续心烦意乱地思考难题:
魔杖大概还可以再勉强施放一次简单的魔法,运气好的话或许是两次。但接下来的测验时间长度还有至少“二十二个日夜”。看来得采用手段速通了,否则接下来小队里的施法主力会变成法纳同,而这是瑟西最不愿意接受的后果。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要快速通过二十二个不同的测验场地、找到其内的宿舍临时传送点……怎么看都不像是实际时间流速的半天内能完成的。
带鳞的银球在魔力的聚拢下渐渐形成各处细节,已经可以看出是卡瓦瓦拉龙形态盘卧成团的姿势。
“我们迷晕它时,它睡姿有这么标准吗?”伽拉申尔摸着下巴思索道,“鹈鹕们这招也太好使了吧,龙族作为强大的纯魔法生物,到头来可以像货物一样被拆分再组合运输,甚至拆分的形式跟水一样灵活多变。”
“蠢货。那肯定是因为刚刚放的对龙专用镇静剂也起到了对应的作用,怎么可能只靠魔咒就能分解运输一条龙?”玛旦法毫不留情地说道。
分解……没错,看来只能分成几天逐步完成了。一天内最多能通过几个场地呢?前一世在解读出地图上的古魔法文字后,由于魔法水平不高,自己和队友们最快的一天也只通过了两个场地。不知道这一世自己的记录会是一天几个。不过最麻烦的还是队友的坐标问题。毕竟男女宿舍分开,每次光是从宿舍出来后和女生们会合就得花相当一段时间。可是这段时间内能发生的意外太多了,光是今天就碰到了一条脑筋不清楚的龙。场地的变动也是从自己动用空间魔法后开始的连锁反应之一,也许这也是违逆世界意志的副作用的具象体现?这点以后再想。首先必须得集体行动,不管到哪个地方。但集体行动的话,宿舍别说睡了、光是未经申请带着异性进入就足以被舍监们立刻轰出——对,就是得快进快出。住宿问题只能在野外解决了。那必须得尽可能缩短测验的实际时间,外面的过夜条件已经不仅仅是不舒适了,对新生们来说是极度危险。自己又几乎不能用魔法了——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能用?可以借其他人(除了法纳同)的魔杖。但这也意味着会有一个人处于无法施放魔法的状态……瑟西的眼神开始依次扫过身边的同伴,不停比较分析借走哪个人的魔杖的后果会是最可控的。
卡瓦瓦拉终于在魔法吟唱声中被“组装”完成。大到像是一座小丘的龙头,小到可以给人当梳妆镜用的闪亮鳞片,完完整整,全部到位。
银色的龙沉寂地盘卧在缓缓流动的云层中,像是湖水中央的小岛。不知是巧合还是特地,正好有一束日光笼在它身上。
“太厉害了……”安兰诺近乎是感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我听不懂鹈鹕语版本的魔咒,但我感觉得出,这也属于暗系魔法。它们将构成卡瓦瓦拉的魔流化为潜伏在暗影中的魔流,沿着崖壁的阴影缝隙引导出来,再在光明中撤去束缚、将它释放出来……太美了……”
“光是看,你就能感觉出来那么多步骤吗??”
希琅挠挠脸。看来这个平常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卷毛似乎在暗系魔法方面很有天赋啊。
法纳同则突然微微弯腰,在表面一动不动、实则陷入沉思的瑟西耳边轻声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之后有危险的话交给我就行,你命令我怎么做我怎么做。我一定听你的话。”
瑟西听完后依旧无动于衷。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会再相信一个屡次出尔反尔、经常坐地抬价且知错不改骚扰的人吧?
以及虽然下定决心不再被此人激起太多情绪波澜,但他这次心底还是被法纳同的话砸起波澜。为什么,为什么这人总是仿佛一副能听到自己心声的样子,还总是若无其事地接上自己的思绪跟自己对话?!
瑟西有点后悔自己当年过于追求实用性,以至于没去选修那门自己当时觉得没什么用的“青春期魔法师的交往注意事项”。
算了。这大概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吧。自己能喜欢上法纳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因为他对自己来说太“实用”——高贵的血脉,出众的禀赋,出挑的外貌,还有站在魔物立场争取权利的行为和思想……看来命运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完全是给当时功利、幼稚又肤浅的自己量身设计了一个诱捕陷阱。
瑟西想着,嘴角情不自禁微微扯动。本是要自嘲一笑,结果刚动,后面就又传来仿佛在无时无刻不监视自己的话语:
“不准贬低自己。想也不可以。”
瑟西实在忍不了了。他直接走到伽拉申尔旁边:
“现在能张开翅膀包围我吗?”
伽拉申尔不解其意,但豪爽地照办了。
这时,那位清运分务长也扇着翅膀翩然降至众人面前:
“现在我来发放任务奖励。那两位完成任务的同学将自己的魔杖往前伸出。”
玛旦法和伽拉申尔照办了。
因为瑟西此刻正站在伽拉申尔的半边翅膀中,鹈鹕分务长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同时也敏锐注意到这位学生手里捏着的魔杖已经快报废了,便说道:
“魔杖在学院举行的任何测验期间都不能更换,但在测验结束后,你可以拿坏掉的魔杖来后勤处找啄木鸟装备分务长,登记后便可申领拿到新魔杖。测验期间如果魔杖彻底崩解,也记得保管好魔杖顶端的晶石。这是记录你们期间表现、保存奖励和最后计算成绩的重要道具,千万别弄丢了。”
“好的。谢谢分务长。”
瑟西回答的样子温和有礼,跟刚刚被法纳同几乎话惹得几乎要狂躁发作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着鹈鹕们在空中用魔法拖走龙的飞翔背影,希琅拿手肘捅了捅法纳同:“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们越看越诡异啊。到底是什么关系?”
法纳同带着微笑低头,可希琅分明看到他眼里都没笑意了,背光的金色眼瞳看上去真的有点吓人:
“命中注定一对的关系。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再换至少二十种说法明确告诉你。你要听吗?”
希琅:“…当我没问。”
她自此下决心不再管法纳同的感情纠葛。弄明白了也没什么奖励,还会遭受精神污染,还是稀里糊涂一点好……
“好了。大家过来下,我们商量下接下来的测验安排。”
瑟西的声音打断了希琅的漫思,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玛旦法,舌尖适时加上重音。
“也是和我们的新队友说下,之前提到过的,能够确保‘高分通过测验’的情报。”
伽拉申尔立刻一把拉近还在原地检查刚涌入自己魔杖晶石中的心流魔素的玛旦法:
“说吧。不过我有个问题要先问:你说的情报内容该不会是类似于多接像给龙下药这种等级的任务吧?唉怎么说呢,虽然不是很难,但是很累,而且容易遇到别的学生起冲突。”
说着,他就抖了下罩住瑟西身边、边缘还泛着焦香的透明翅膀。
希琅尴尬地走近:“这不也是因为你们先动手的嘛。算了先说正事。”
她将话头递给瑟西,瑟西则将刚刚在心中的所有想法整理过后,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当时破解地图暗喻得到奥桀奖励的事、目前自己魔杖的损毁情况和未来的打算。
听完后,玛旦法倒没先质疑瑟西的情报真假(当然,事到如今,他质不质疑早已没用),而是表情复杂地对自己听到的计划中很令人在意的一点提出用疑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觉得自己的魔法水平高于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刚刚你在提到危急时刻,让我们中的其中一人不要犹豫、将魔杖直接借给你,在我听来表达的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这下,不光是瑟西,除了玛旦法和伽拉申尔的所有人,都突然一致将面容转向他们,整齐得出奇:“对啊。”
玛旦法嘴角抽搐了下:“没看出来。”
安兰诺则指着玛旦法的魔杖末端尚未完全消散的闪粉状心流魔素余波说道:
“看你的表情,是第一次见到学院特制的心流魔素奖励吧。瑟西带着我们见过好几次了。”
希琅跟着说道:
“而且也就是他现在的魔杖坏了,你如果能亲眼看过几次他施放魔法,就会注意到他施法后在周身产生的自然心流魔素,是我们中最多的。这代表什么,不用我跟你解释了吧?”
梨玉的声音依旧如水般毫无征兆地从对话空隙中流了进来:
“这代表他每次施法魔法得到的感悟、提升的魔咒熟练度等都比我们高。换句话说,他是我们中对魔咒原理揣摩得最深、进步也最快的那个;而且就我目前观察,他不同于专精植物系魔法的你,对全系魔法都有相当程度的认知和掌握。但我得收回前言,他应该不是我们中魔法水平最高的,确切来说应该是后天魔法积累速度最快的。”
玛旦法倒是不意外最后一句话。他墨绿色的发丝下闪烁着的警惕橙眼立刻瞄准法纳同,这位光是普通施放魔法就能“净化”掉他魔法中寄生作用的人。
法纳同的眼神始终盯着一个人:
“我听从瑟西的一切指令。他是我们这支队伍的核心。”
最终,眼神和对话不断接力,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瑟西这里。
瑟西则在听完大家的看法、屏蔽忽略某人后,继续推进事项: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一起走速通测验这条路径。虽然看起来难度很高,但回报也是可预期的高,而且其实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量减少并穿过任何阻力——不论这些阻力是来自场地、魔物还是其他学生——最快地找到任一宿舍的临时空间传送点并完成剩下的二十三个进出。同样,我可以保证,我会为因我的主张而选择走这条路的大家兜底。换句话说,在碰到危急情况时,即使你们中任意一人因选择将魔杖借我而无法自保,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的情况比拥有魔杖时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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