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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没有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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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亲人不等于没有朋友,老实说,我是一条善于交际的狗,我从不缺朋友,并且我的朋友圈壳还是跨性别的那种。哈哈,生活在这个世上没有朋友是不行的,毕竟狗是群居动物,而不像猫儿一样喜欢独来独往。说开我的朋友就得先说一说我生活的地域,因为,不说空间的东西南北就很难把我的朋友的情况表述清楚。
我生活或活动的地域是一座小城,如果按照发达的程度划分,它甚至连四线城市的标准都达不到。哈哈,管它是几线城市呢!对我们狗来说只要能吃、能住、能玩、能享受生活,在我们的认识当中就是地无四方、人无异城、食无不同的状况,总之,我们才不会刻意地比较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差别呢。
大城市是大,但是,所谓的形象管理弄得公共空间的卫生整洁干净,这让我们流浪犬如何游荡街头找寻食物呀!更可气的是,我们流浪犬可没有招谁惹谁,而那些大城市的管理者竟看着我们不顺眼,是组织人力到处捕杀我们,弄得我的很多在大城市混的同行,纷纷移民到荒郊野外或降低身价来小城市谋求生路了。大城市里的人类官僚们对流浪犬很不友好,尽管所谓的爱犬人士也多出自大城市,然而,并非是小看他们,面对连潜藏在人头脑中的意识形态都想管理的权势贵人,他们不变成两条腿的狗就已经很洁身自爱了。
小城市不大,但是别忘了,脏乱差可属于小地方的通病。这样的环境对人的生存质量肯定是不友好的,而对人以外的动物来说就未必了。不同环境中生存的人对待流浪犬的态度也不一样。在小城市中生活的两腿动物对待我们的态度,就比那些大城市里生活的他们的同类要有容忍度,在他们的眼中我们甚至是一道再正常不过的风景,若是街头缺了我们游荡的身影反倒成了异常现象。哈哈,我们和他们(小城市的人)融洽相处的情况,在大城市的人的眼中就是沆瀣一气了。唉——!那些大城市的人总自以为是,以为他们的观念就是标准,而不符合他们的标准的事物就都是不入流甚至错误的。当然,也得说,我们最喜欢的人类活动区域的环境状况,正如我上面说的就是脏乱差。我们狗眼看来具有脏乱差特征的地域,就等于殷实富足之所,置身在那样的环境当中可谓衣食住行应有尽有。对于脏乱差我的看法是:如是,就意味着有,而与之相反的情况则往往是一无所有的。
我们是一群居无定所的狗,然而,即便整日飘荡、四处为家,最起码也得有个根据地吧。为了讲述起来方便,我就把我们的根据地,这座不足百万人口的小城称为X市了。哈哈,真是万能的X,它总可以为口舌解决称谓上的问题,每当想不开怎么叫或是无法用真名实姓叫某某的时候,它就会被当作一个代词解决眼下言语指代上的无所适从。再说一遍,我们的根据地是一座小城,一座人口不多但又不乏热闹的小城。
X市的布局是东西宽、南北窄,这就是说若是穿城而过,由东边进城再从西边出城,比南进北出耗用的时间要长。之所以会如此,就在于城市大都始建于取水、排水方便的河流附近,如此,河流的走向往往就决定着城市面积的最大延展,而穿X市城区而过的那条河流正是东西走向的。
我的根据地在X市的东南区域,我的朋友老黑的根据地在X市东北区域,我的朋友八赖的根据地在X市西南区域,我的朋友大喷子的根据地在X市西北区域。由于X市被穿城而过的大河分为了南北两片,因而,我和八赖就是河南的狗,我的另两个朋友老黑和大喷子则是河北的狗。不过不用担心,我和我的那两位河北的朋友虽说隔水相望,可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来往,因为由东向西跨河的五座桥梁足够满足狗腿的窜行需要了。
先说我跟老黑吧。哈哈,我经常呆的地方和它经常呆的地方之间,隔着一座二百米长的混凝土大桥。这就是说,我和老黑是守桥隔河相望的邻居,这一桥之隔对蚂蚁来说得赶上几天的路,但对长着四条长腿的狗来说却只是三、五分钟的路程。哈哈,我在桥的南头老黑在桥的北头,若是我从桥的这头跑到桥的那头便立刻能找到它。更何况即便是没有桥,冬天踩着冰面过河,夏天用狗刨游泳过河,哈哈,不管用什么通行方法,我和老黑总能很容易地就见到对方。说开了,这可比没有河水的阻隔的八赖,跟我之间地理上的距离近多了。八赖经常呆的区域是X市的西南,可那家伙偏偏喜欢在西南区域的西南晃悠。八赖是条好色的狗,据我了解的情况X市母狗最多的区域,就在市西南区的西南,哈哈,如此,我的那位朋友不常往近在身边的烟花柳巷之所去鬼混才算见鬼了呢。当然,我对八赖的了解大多是从大喷子那里听来的,所以,不免有偏激过过的成分,事实上,我觉得八赖还是一条很不错的狗呢,再说,它好色不好色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呀!不要拿自己的狗生观去套别的狗,哈哈,哪条狗都不是为别的狗活着,谁都在按照自己的样子经营自己的狗生呀。说到大喷子就更是一言难尽了,我真不知道如何评价它好,听其名就知其品性,那家伙是一条喜欢胡侃的狗,毫不夸张地说,它是我见过的嘴巴最能滔滔不绝的同类。只要跟大喷子在一起,若是明智的话,你就闭上自己的嘴巴而任它的声音充斥狗耳,不然,你向它说出每一句话都会打开它话匣子的开关,诱发它的狗舌头像特大暴雨一般向地面狂泻口腔里的唾沫星子。哈哈,听大喷子东西南北不分方向的扯淡,我窃以为那就和受罪无异,若要减轻自己的忍受付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就是不接、不怼它说出的每一句话。
喜欢耍嘴皮子的狗的初级愿望是有听众,再高一级的愿望是听众足够的多,最高级的愿望则是不但听众足够的多,而且还有狗能够跟其交流或是辩论上一番。哈哈,我很清楚大喷子这样的狗的心理,所以我才不会当它嘴巴逞强的垫脚石呢。当然,大喷子还是有克星的,若只选典型的说,老黑就是它最大的克星。老黑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喷子的克星,这一方面是因为它的确厉害(老实说,大喷子很怵老黑的那股好勇斗狠的劲头,在后者的面前它的气势天然就会矮上那么三分。),另一方面就在于它见多识广,能够有根据、有逻辑、有底气地当着众狗的面,精准揭露大喷子话语中包含的吹牛成分。要知道,大喷子话语的吹牛成分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强,遗憾的是很多的狗竟听不出来,往往是被它忽悠的以为它的嘴巴就是整个世界。哈哈,假若我是一条喜欢吹牛的狗,也一定害怕老黑这样角色,每每一句谝自己见多识广、才华出众或是能力非凡的话,都能被对方像针扎气球一样给弄泄了气。坦率地说,挤泡沫很好玩,可是被挤泡沫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儿,因为那会让泡沫里包裹着的东西惭愧得无地自容。
前面我就说过,我的朋友很多,因为我是一条喜欢交际的狗。老实说,我也有不少母狗朋友,但是必须得声明一下,我对待异性可是认真的,而绝不像八赖那样总是在透支母狗对它的崇拜与信任。哈哈,有关我和母狗朋友的那些事儿,我觉得不必专门或有针对性地对之进行讲述,毕竟我的故事不是一部艳情史。当然,,随着我的故事的进展,该说的我肯定不会藏着掖着,记住,我可是一条比大喷子严谨得多的,但嘴巴同样也把不住门儿的那种狗哇!哈哈,你可以怀疑框子的严丝合缝,但绝对要相信是筛子就都存不住沙子的事实。我的嘴巴就是个筛子,沙子都漏完了,留在筛子网上的石子更是毫无用途,因而将之扔弃也是必然的。所以,想知道我的故事的读者,可千万别对我抱有在讲述自己的事情上有所保留的那种幻想呀。
当今世道,要想立足于一个地理区域,能力、实力和适应力是少不了的底气和支撑。前面我已经说了,我和我的四个朋友的处所分别位于X市的四个区域,但是,这可不等于说我们就是各自所属区域的狗王,实话实说,除了老黑在它呆的东北区还有些名气外,包括我在内的其它三条狗,即便是在自己狗窝的附近也都是名不见经传的那种存在。老实说,我、大喷子和八赖能在自己置身的区域站住脚,都是得益于我们各自对处身的环境和社会状况的适应,哈哈,若是没有适应的能力,我们这三条各方面能力都一般的狗,肯定会沦落为被各区的狗王嫌弃的祈命的苟活者。
大喷子靠的是它的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在X市的西北区域凑凑活活地混出了个狗摸狗样。八赖在X市西南区混得真的不怎么样,要不是它的同父异母的一个兄长在那个区做狗王,哈哈,就它那德行恐怕连个立身之所都难以找到。老黑的是一条好勇斗狠的狗,不知道它是否有比特犬的血统,但是它可有着十足的斗狗的气质,拼命的精神绝非一般的狗可比。哈哈,凡是暴力、武力都不缺的生灵,就没有在自己的群体里混得差的,老黑在X市东北区的状况便是如此。没有那条狗敢招惹它,即便是不认识的狗看着它那凶巴巴的眼神和健壮的体格,若是胆子小一些的话,往往都会被吓得瑟瑟发抖,如此,就别说靠近甚至招惹它了。继续展开这个话题,也就是X市东北区的狗王才能把老黑给镇住,否则,哈哈,或许现在那个区的狗王就应该老黑了。噢!顺便说一下,X市东北区的狗王是一条黑鬃毛的藏獒,哈哈,厉害吧,这个世界上的狗论高大威猛除了高加索犬,在我的眼中就只剩下藏獒了。说到X市东北区狗王的来头和生存状况,我知道,当初那家伙是从郊区的一个藏獒养殖基地跑出来的,在东北区立足后它白天根本就不敢出门,生怕人类把它当作流浪烈犬(事实上它就是一条无人管束的大狗)给捕杀了。不见人不等于不能见狗,一般情况下藏獒狗王只在东北区的狗的地下世界活动,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跑到地面上透透风。若是想晒晒阳光,藏獒狗王就半夜跑到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睡个通宵,拂晓太阳出来了就开始舒展身子、滚翻换位地让狗毛、狗皮、狗身享受一个白天的阳光的照射,期间,不断会有狗奴才叼着食物送到它呆的那个地方,直至日暮阳光逐渐收敛在地平线下,它便抖擞精神开始等待又一个夜深人静时间段的到来。时机一到,藏獒狗王就迈开四腿,昂首阔步地向自己的城市地盘返回,它的那副走形活脱脱地就和雄狮巡视领地一般的不可一世。
说到称霸一方的狗王,很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狗王,哈哈,那家伙可是我供奉的对象,而我在X市东南区的活动也受它的直接管制。我的狗王是一条血统纯度一般的狼狗,老实说,我的内心并不怎么敬仰它,因为它可不像藏獒或高加索犬一样在视觉上能强烈震撼到我的心灵。狗王的年龄比我稍大些,个头也比我稍大一些,在长相上似乎比我更像是一条狼狗。哈哈,恕我实话实说,我的狗王也是一条血统不怎么纯正的杂种的狼狗,但是,不管怎么说,就形貌和气质而言,它的确比我更像个狗王。当然,我可绝对没有做狗王的那种雄心壮志,因为我知道狗王一点都不好当。做狗王,不但要时刻警惕自己的位置不被别的狗取代,还要操心所辖区域狗民的各种杂七八糟的琐碎破事儿。算来算去,做狗王最大、最明显的好处是吃喝不用自己操心去弄,因为狗民们会轮班叼吃叼喝供奉它。然而,话又说回来,在城市里生活的狗又缺什么吃喝呀,只要不懒,随随便便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不用很操心地搜寻一圈,搞到些吃的、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所以,狗王的所谓吃喝不愁,是不值得它的狗民羡慕的。尽管没有做狗王的野心,如前所述,我就是不能心服于X市东南区的那条狗王,哈哈,谁叫我各方面的素质没有被它甩出一大截呢。最起码我的狗王不具备对我一击致命的绝对实力,这就是说我也有在战斗中消耗它的那个本事,或者——在理论上我存在着偶尔击败它的那种潜力和可能性。丛林法则就是如此,谁有实力谁就说了算,群众对领导者心服口服的程度取决于其展现出来的绝对实力。哈哈,绝对实力不够的狗王,其领导地位也肯定不稳固,所以,它在王位的时间只能以月或是天计算,而不是以代表着长久的年进行累积。
凭良心说,X市东南区狗王可从来没有欺负过我,相反,那家伙倒是个能够以一颗公心对待它的狗民的领导者,单从道德的层面挑剔,我可找不到它行为的任何不好或是不恰当的地方。要说我的狗王的缺点,那还是它的实力,公正地说,它是X市四个区威慑力最弱的一个狗王。
当然,实力弱就意味着竞争力差,老实说,因为受我们的狗王的实力的拖累,东南区的狗就成了X市四个区里面最受歧视的一个群体。被歧视就意味着受欺负,而实际的情况也的确是这样。每每我们这个区的狗到了其它的区找朋友、窜亲戚的时候,就都会被当地的狗谩骂、侮辱或是调戏、追打;相反,其它区的狗若是到我们这个区来,它们表现出的姿态可是足够□□(气人)的,它们是昂首阔步、表情傲慢、言语猖狂……,简直就是一副钦差大臣视察地方鄙民的姿态。如上的情况,虽说是眼睛看着可气、耳朵听着可恨、脸色感受上可恶,但是忍也是我们这些弱区小民的一项必修课,若是不忍一定会招来对方更为恶毒的欺压。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被一条弱势的狗王领导,我真是深深理解了这句话的道理。但是没办法,X市东南区的流浪犬里面最能战斗的狗就是当今的狗王,即便是不服气、感觉被它领导着窝囊,也没有谁能够凭着自己的实力改变了眼下状况。
我们的狗王叫乐天。哈哈,狗如其名,这家伙天天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尊荣,单从面貌上看就好像世界上的一切苦恼的事儿都跟它无关似的。想来也能理解,若不是我们的狗王的好脾气,X市东南区的流浪犬群体怎能会沦落为受气包的形象代言呢,也许——大概是好脾气限制了它对屈辱的想象力了吧!它真应该懂得在丛林法则下生存,可悲的不是实力不济而是没有脾气的道理。知耻而后勇,可问题在于乐天可没有什么耻辱感,所以,只要还是在它的领导之下,X市东南区的流浪犬群体就难以看到出头的那一天。
乐天很习惯使唤我,而我却非常反感和抵触被他使唤。哈哈,这是当然的,天底下没有几条狗,会唯唯诺诺、服服帖帖地听命于一个没有威严的王。要想让别的狗尊重你,你首先就得做到让它们怕你三分,对此,乐天是做不到的,但是,它毕竟是狗王,对它必要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况且以僵硬的态度对它于我真没有什么好处。这一天的上午,乐天又命令我到河堤上见它,哈哈,那倒是个我愿意去的地方,空气清新、风光秀丽,更重要的狗王的身边总有姿色不错的母狗伴随,老实说,欣赏年轻美貌的异性也是我的一个在程度上比八赖要轻得多的主要爱好呀。
在贯城东去的那条大河的河堤上,有不少被人类废弃的排水沟,而它们中的大多数对于狗来说都能站身其中,这就相当于黄土高原的人类居住的那种窑洞,哈哈,沟内的气候是冬暖夏凉,缺点是蚊虫太多,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厚实而坚硬的狗皮狗毛对那些小飞虫、爬虫来说就是防护装甲,那小针、小牙也就能欺负欺负细皮嫩肉的人类。总的来说,河岸上的小“窑洞”,是不错的既保证安全又兼具舒适的狗的居住场所。
乐天很喜欢在河堤上转悠,所以,那些被人类废弃的排水沟就都成了它的行在居所。而且这家伙对居所的位置的选择总是三心二意的,今天往东边的一个废排水沟里呆着,明天很有可能就会跑到西边的一个废排水沟里睡上一夜。乐天这样的作风就为别的狗找它出了难题,无论是谁想要在河堤上见到它都要费上一番周折。若是上午来,能在中午的时候找到那位王就已经算是顺利的了。不过,这一次我倒没有费什么周折,而是一上河堤就找到了乐天。哈哈,说到见着乐天的过程,我甚至都没有耗费多少转头移睛的精力,实际的情况是我的四脚一站在河堤上,那位王的身影立刻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毫不夸张地说,我是上午来上午就见到了它。哈哈,现实的社会就是这样,你有求于别的狗的时候是拼了命地找对方,反之,当别的狗——即便它是王——有求于你的时候,你要想见到它,那立刻就变得非常的容易。
“哇!哈哈哈,瞧今天的河水多么的清澈,看着像绿宝石一样的水流缓缓东去,我可真高兴呀!”。狗王示意我走到它的身前,它满脸堆笑地看着我。
我可没感觉到今天的河水跟往常有什么不一样,更不认可乐天把河水比作绿宝石的说法。我看到的是液体的集合体,听到的是潺潺的流水声,用实事求是的观点表述,我根本就没有发现河床上有成队的石头挤压滚动前行,更没有听到石头间撞击、摩擦,乃至边缘的石头撞击河床的声音。用不苟同的眼神盯着乐天,说:“尊敬的王,我仔仔细细地对着河水看了三遍,一点都没看出它在哪方面像绿宝石。相反,我倒是认为河水的水面很像一块绿油油的,宽度有限、长度无限的巨大帆布。哈哈,帆布可是个好东西,往上面一卧比水泥地松软、比黄土地干燥、比草地干净,哈哈,我想,人类对席梦思的感觉就和我们狗对帆布的留恋一样吧!”
“哎呀——,大黄伙伴,我怎么说你呢?”狗王摇了摇头,“你的思想中装着的总是实用,没有半点的浪漫主义情怀。哈哈哈,实用是枯燥的,唯有浪漫能滋养狗圣洁的心灵。”
“算了吧我的狗王。像我们这些野狗,如果思想总被浪漫主义萦绕,我敢说,那绝对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说:“当然,宠物犬可有那闲情逸致耍一耍浪漫,有人类的直接豢养,它们不用在吃穿住行上浪费精力,所以,也就可以省出时间用在胡思乱想和胡作非为上。在我的理解当中,玩浪漫的活物都有一个前提摆在那儿,这就是吃饱了撑的。宠物犬们天天都是吃饱了撑的的状态,为了发泄撑出来的精力,它们就把浪漫当作了想荒唐、做荒唐的容器了。”
“照你的话说,浪漫倒成了罪恶了!”。乐天用斥责的目光盯着我,而我却一点都没觉得害怕。老实说,显现于乐天脸盘上的这种凶相是缺乏成色的,这也难怪,谁叫它天生就长着一副笑面虎的面容呢。狗王继续着自己的话语:“但是,大黄,你给我听着,我严正地告诉你,做我的狗民你得学会懂得、理解和领会浪漫,不然,在思想上你就跟不上我这个狗王的节奏了。”
“我肯定懂得、理解并领会浪漫,但是,我也有对浪漫解决不了生存问题的充分质疑,而我的这种质疑又是被南极的温度凝结了的。”
“我没去过南极,但是凛冽的冬天我是经历过的,所以,哈哈哈,我的大黄伙伴,只要太阳还从东边升起我就有办法让你凝结的浪漫融化了。”
“这我可不信,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让我浪漫起来,别的狗又如何能做到呢!”
“大黄,我可不是别的狗,而是别的狗王。”。乐天郑重地看着我,它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话语有漏洞,随又补充说:“哈哈哈,当然,我也不是别的狗王,而是你们的狗王。”
“是的,你的确是我们的狗王,但是,我认为这跟浪漫可扯不上联系。”
“噢?是吗。”狗王既诧异又无奈地看着我,“哈哈哈,我的好伙伴大黄,你不觉得你跟我长得有些像是一种浪漫吗?”
“不觉得。”我果断地说:“天底下的狼狗、杂种狼狗、大黄狗长得都有些相似,而这可不能概括地说,它们都有一颗浪漫的心。”
“对了,”。狗王没有接着话路往下说,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大黄,我们可不是野狗,我们是人类的伙伴,是高贵的流浪犬。所以,我对你刚才说的‘像我们这些野狗’很反感,老实说,这么一句话很打击我的自信心,它是对包括你在内的我们这些自力更生、独立自足、艰苦奋斗的狗的集体污蔑,是非常非常不负责任的言语污蔑。所以,哈哈哈,请允许我再说一个‘所以’,所以,高贵但没有我高贵的大黄伙伴,我要求你以后不要再用野狗来描述你和你所在的群体了。”
“这是个好主意。”我笑了笑说:“那么狗王阁下,你需要我携着浪漫去做什么事情,这是一开始你就推出的话题,可是到了现在你还没有把它给展开了说。”
“哈哈哈,话题总有难以启齿的那一部分,但是,我可不会被因此就把它分给雪藏了哟!”狗王此刻的目光已经暴露他内心的猥琐,“大黄伙伴,事情是这样的,嗯——,有一条母狗,知道吗?就是和我们不太一样的另一种类型的狗。”
“我知道母狗是什么东西,这不用你再费神儿做解释。”。我接话道。
“那条母狗把我视为偶像,非要追随在我的身边。”。狗王继续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狗王的目光显出不解的神情。
“哈哈哈。”乐天窃喜道:“幸运的是,那条母狗的视力不怎么样。”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耸了耸肩。
“哈哈哈,大黄伙伴,我想让你成为我。”。狗王说。
“这可跟我有关系,但是我认为它是一件很难实现的事情。”我摇了摇头,“在我的认识当中做狗王绝对是个苦差事,那个位置在我的眼睛里是魅力的,至少,目前我还没做好取代你的准备。”
“大黄伙伴,即便你想做狗王,我也没有做好让出那个位置的准备呢!”狗王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那么,接下来,咱们还是说那条母狗的事情吧,到底这个话题还带有些喜感。噢!或许刚刚我有些用词不当,把让你扮演我说成了让你成为我。哈哈哈,大黄伙伴,听懂了吗?我是要你扮演我,而非让你成为我。”
“那你让我怎样扮演你呢?”我说:“我可没学过表演,或许,你找一条宠物犬比我更能表现出此方面的才华。哈哈,那可是一类天天其在主人的面前娇柔做作、取宠卖乖,绝对是最最擅长表演的一类狗。”
“大黄,你的话可让我很不满意,我们这个群体的内部事岂容外部的狗乱掺乎,再说,那些关在舒适‘牢房’里的家伙可不是我说调就能调出来的。嗯——再再说,在温室里生存的久了,一身的细皮嫩肉、光洁柔毛的公狗,会愿意跟一条脏兮兮、臭烘烘的野母狗打交道吗!哈哈哈,我的回答当然为否。不过,做狗得有骨气,它们看不上我们,我们更看不上它们。”
“狗王阁下,你也在说我们是野狗了。”我接过话来,“不让我这么自称,你首先就不应该说自己的群体是野狗。”
“噢对,我的确说那条母狗是野狗了,这我必须得承认。”乐天笑道:“哈哈哈,可是我的大黄伙伴,你要知道狗急了不只是会跳墙,还会骂狗,甚至骂人呢!”
“这我理解。”我向狗王投去肯定的目光,“你把那条母狗说成是野狗等于在骂它,可是有这个必要吗?随随便便地骂狗,就等于随随便便地透支自己詈言的珍贵性。”
“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地释放,自己口腔里存放的珍贵的语言垃圾。”狗王总结性地点了点头,“可我有个习惯,就是嗜好骂母狗,老实说,它们有的时候可爱,而有的时候却普遍地令我讨厌。”
“讨厌就远它,或是把它撵走。”
“哈哈哈,我的大黄伙伴总算是领会了我的意思,——把讨厌的母狗阻挡在我的视线之外。”狗王得意地看着我,“只有看不到烦恼才能感受不到烦恼,大黄伙伴,你明白吗?这就是我开心术的核心要领。”
“狗王阁下,这跟我可没关系,因为烦恼是主观的东西,需要每条狗的各自管理、自我调节。”
“大黄伙伴,你可不能说这事跟你没关系,相反,这跟你很有关系,不然,我把你叫过来干嘛!”
“让我猜猜,你要叫我去替你阻挡那条母狗?”。我用求证的目光看着狗王。
“哈哈哈,真是个聪明的大黄伙伴。”狗王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之前,我说要你扮演我的目的就在于此,你就冒充是我,去找那条母狗,把它对我的单相思引导到你的身上,哈哈哈,如此,你就把我交付给你的任务完成了。”
“我对做这种事毫无兴趣,再说,搞三角恋也不是我的特长。”我摇摇头说:“狗王阁下,你让我去找那条母狗可不是个好主意,我认为你应该面对现实,直接回绝了那条母狗。”
“大黄伙伴,你的这个主意可不怎么样。哈哈哈,若是能直面那条母狗,我早就那么做了。那条母狗的特点是越直面它,它就越黏糊你,就像树干的眼泪一样是绝对不能碰的。”
“狗王阁下不能碰的母狗,那——我就能碰了吗?”我面露不悦地看着乐天,“有害的东西对谁都一样,你可不能把不好内容推给别的狗,而是要能自我担当。”
“那条母狗无害。”。见我不悦,狗王的态度立刻变得耐心起来。“我可没有说它有害,哈哈哈,相反,它倒是一条模样很不错的小母狗,可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喜欢它。噢!我最最信任的大黄伙伴,我想——并且坚定地认为,若是见到真狗,你一定会喜欢上它的。”
“一定会喜欢上它。”我一脸疑色地重复着乐天的话,“一定会喜欢上它的……。不,这不可能,简直是荒唐。恕我直言,狗王阁下,你可不能在感情上替我做出判断呀!”
“哈哈哈,我替大黄伙伴做出感情上的判断,是,很好,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才能很有才华地替你做出此方面事务发展结果的判断。大黄伙伴,相信我没错的,你去找那条母狗不但是为你的王分忧,而且还能为自己的感情世界填补空缺。”狗王关切地说:“大黄伙伴,你可要知道,作为狗王,我可是有责任为自己的狗民找对象的,更何况你也已经老大不小了,到了该闻一闻母狗身体的味道的时候了。听我的,去和那条母狗接触接触,不然,年龄一旦大了,可供你选择的漂亮的母狗也就不多了。”
“这个——?”。我还是有些犹豫。不过我得承认,乐天已成功把它的难题转化成了我的问题,它的那番表面为它实则为己的话,真的说的我是情窦初开,也造成我的身体开始分泌荷尔蒙的液体,哈哈,我甚至感觉我那撒尿的小东西变得有些湿润了。“那条母狗叫什么名字?”
“哈哈哈,大黄伙伴,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狗王的脸上显露出拿捏住我的心理状态的喜悦表情,“噢!瞧,多么糟糕的一件事情,我竟然把那么一条美丽的母狗的名字给忘了。”
“狗王阁下,我还有些耐心可以用于眼下,你不妨再想一想,忘记的东西毕竟和没有记住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它们一个还能够联系回想,而另一个则是无从回想,所以,你并没有把回想的通道给堵死了。”。
见我如此说,狗王故作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像它在很费力地做回想一样。忽然,它的眼睛一亮,说道:“噢!哈哈哈,瞧我又把它想起来了,它叫——香香,没错,那条迷狗宝贝就叫香香。”
“那么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