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的尘渣》寒予辞

38、第三十八章 慢慢的靠近

　　【尤城·夏家】

　　隔天早上，夏沐言从被窝里的笑意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屏

　　幕亮起，是昨晚的聊天记录。

　　他看着自己发的那条“你到酒店没”，又看着顾曜珵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的那一串消息——

　　【顾曜珵：到了。】

　　【顾曜珵：睡了吗？】

　　【顾曜珵：晚安。】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顾曜珵坐在酒店床边，盯着“查岗”信息，愣了很久。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敲下这几个字，生怕回晚了夏沐言已经睡了，又怕回太快显得自己太急切。

　　夏沐言把手机贴在胸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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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后的深夜。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说话。雪已经停了，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

　　走着走着，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顾曜珵像触了电般，迅速把手缩回。

　　夏沐言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顾曜珵的手僵在半空，想再伸过来，又不敢。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夏沐言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他伸出手，慢慢、坚定地扣住顾曜珵的指缝。

　　顾曜珵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沐言，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然后那种抑制不住的、害羞的笑容慢慢荡开。他不好意思直视，只能红着耳朵转过头去，但手握得很紧，很紧。

　　夏沐言笑着埋进枕头，发出轻轻的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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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大姑八大姨围坐一起，嗑瓜子聊天，热闹非凡。夏沐言礼貌问好、陪坐，又帮妈妈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作响，妈妈在旁絮叨，他一句没听进去，脑子全是那个他。

　　洗完碗，他走出厨房。客厅里满是笑声和跑动的小孩。可他忽然觉得空荡荡的。明明这么多人，明明这么吵，他却只想他。他躲回房间，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还是发了：

　　【我想你了，顾曜珵。】

　　发完，他坐在床边，随手翻开一本书。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手机震动。
　　他几乎瞬间拿起——

　　【顾曜珵：下来。】

　　只有两个字。

　　夏沐言心跳漏了一拍。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跳下床，抓起外套往外冲。

　　“妈，我出去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夏妈妈声音从厨房追来：“去哪儿啊？外面冷，多穿点——”

　　大门已经关上。

　　【尤城，街头】

　　夏沐言一眼就看到顾曜珵，深灰色大衣，站在路灯下，手捧热饮。看到他跑过来，笑了。

　　夏沐言没有矜持，飞奔过去，扑进怀里。
　　顾曜珵被撞得往后退半步，但稳稳接住他，笑着：“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夏沐言把脸埋在胸口，只抱得更紧。

　　顾曜珵低头看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下？”

　　夏沐言闷声：“你不是让我下来吗？”

　　顾曜珵笑了：“我是让你下来，但你就不怕我在别的地方？”

　　夏沐言抬头，看着他：“你在哪儿我都会跑过去。”

　　顾曜珵愣住，眼眶微红：“好，那你以后都跑过来。”

　　【尤城，老街】

　　夏沐言带顾曜珵走过自己长大的街巷。
　　指着小时候爬过的树、上学的路、和小伙伴玩耍的空地。

　　“这棵树，”他指着一棵老槐树，“小时候爬上
　　去下不来，在树上哭了半天。”

　　“然后呢？”

　　“然后我爸把我接下来，揍了一顿。”

　　顾曜珵笑：“疼吗？”

　　“爬的时候不疼，揍的时候疼。”

　　顾曜珵看着他，眼里闪着光——那种光，叫
　　“我想知道你所有的过去”。

　　【老街，面馆】

　　“我高中最爱吃这家，牛肉面，特香。”

　　顾曜珵坐在简陋木桌旁，昂贵外套与店内格格不入，但吃得极认真，一口一口，像在品尝珍贵的东西。

　　“好吃吗？”夏沐言问。

　　顾曜珵点头：“好吃。”

　　“真的假的？你们总裁不是都吃米其林吗？”
　　顾曜珵抬头看他，眼里笑意盈盈：“你从小吃到大的，肯定好吃。”

　　夏沐言愣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面，嘴角弯得压不下去。

　　【尤城，街头】

　　顾曜珵手机响了，眉头微皱：“公司那边有紧急事务，我今晚得赶回首城了。”

　　夏沐言心微沉，但点头：“嗯，路上小心。”

　　顾曜珵欲言又止，最终只伸手揉揉他头发：“我走了。”

　　他转身往车站走去。走了几步，又几步——
　　“顾曜珵！”

　　身后传来大喊。顾曜珵停下，转头，目光温柔如水。

　　“嗯？”

　　夏沐言站在路灯下，脸被灯光映亮，深吸一口气，大声：“等我回来。”

　　顾曜珵看着他，笑了，笑得温柔得让人想哭：“嗯，我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你回来的那天，我去接你。”
　　夏沐言用力点头：“一定！”

　　顾曜珵看了他很久，挥手转身走进车站。

　　夏沐言站在原地，看着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终于等到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