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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地下黑拳馆x血 诺莉娅:生 ...

  •   我和西索一般生活都是由我来做饭,说实话我的厨艺进步了不少,至少我感觉味道还可以。

      今天我照例去集市上买菜路过一条小巷子,巷子很窄,露出砖头的墙壁上有涂鸦,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旁边是两个手持武器的大汉。

      这应该是家黑拳馆。
      我根据环境下此判断。

      “今天有那个红色疯子,你要去看吗?”
      正当我打算路过那里时从路人嘴里听见了这个关键词。
      “当然要去,他的战斗可是相当有观赏性。”
      “对对,他战斗起来就像是完全没想过自己的生死一样。”

      是西索。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二人的描述,脑子里逐渐把这个“红色疯子”和某个经常不回家的人对上了号。

      顺便去看看吧。

      抱着如上想法我走到了那两个大汉面前,他们先是打量了一下我,然后伸出手:“手机上交,还有一万戒尼入场费。

      “叮铃铃”
      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眼来电者,是侠客,出流行街后和我联络的最勤的就是他,我看着他们说:“请稍等一下。”

      “什么事?”我接通了电话。

      “诺莉娅姐姐现在是出门了吗?”侠客的声音在电话的那一头有些失真,不过还是能听出来他的语气是很雀跃的。

      “嗯,马上打算去地下黑拳馆。”我很诚实地对侠客说了我的行程,“他们要收手机,我先挂了。”

      “等等——”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无视两个大汉看怪胎的表情将手机交给了他们,然后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万戒尼一起给他们。

      两个大汉疑似交换了一个“不是条子吧”“看着不像”的眼神后开了门放我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节楼梯,天花板上只有一盏苍蝇环绕吊灯照亮这里,昏黄的光一路指引我到达底部的一扇厚重的铁门。

      我缓缓推开铁门,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视觉上的,而是嗅觉上扑鼻而来的混着二手烟味,啤酒味,多人的汗臭味以及血腥味的味道。

      紧接着是听见许多人的喝彩声,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人摔倒的声音,还有裁判喊“五!六!七!”的声音。

      最后才是这个地下黑拳馆整个的视觉信息。
      这里装修整体是黑色调的,场馆内部烟雾缭绕,雾蒙蒙的,顶上虽然有很多灯照亮这里,但是都要亮不亮的,就像是特地营造黑暗的氛围一样。
      最亮的一盏灯直指底下的格斗场,此时已经有一方被打倒在地,裁判宣布了另一方的胜利,收拾场地的小弟将奄奄一息的输方拖下场地,随意清扫了一下现场。

      我在吧台旁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酒保眼也不抬地问我:“要喝什么?”

      “生命之水,谢谢。”我想了一下当时和金那群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喝的酒。

      “……”酒保听完我要喝的酒这才正眼看我,然后跟个看到什么怪人一样迅速把酒给我拿过来打开,“九百戒尼。”

      “不用找了。”我掏出一张一千戒尼面额的纸币递给他,然后接过酒随意喝了一口。

      “接下来是红色疯子和铁拳的场子,女士,你押谁赢?”一个拿着小本来应该是在记每个人出钱押多少的人走到我旁边,“哦,顺带一提铁拳赔率是1.35,红色疯子是7.8。”

      这时候选手上场,铁拳先上了台,那人的体格确实夸张,肩宽几乎是西索的两倍,手臂上的肌肉虬结着凸起,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就像是藤蔓缠绕的树。
      他光着上身,胸口的汗在灯下反着光,裁判站在他旁边都像小孩站在大人面前。

      西索从另一侧翻上了擂台,他踩着围绳跃进来的时候,动作轻得像一片落下来的羽毛,脚尖点地几乎没有声音。

      他身上缠着绷带,应该不是我绑的那个版本,因为这孩子离家两天了,早该换绷带了,但我转念一想,他不像是会特地换绷带的人,因此这绷带还真有可能是我绑的。

      那个绷带边缘渗出红褐色,应该是旧伤又裂开了。

      想到这里我眨眨眼,感觉有点口渴,随意喝了口生命之水缓解了一下。

      西索没有热身,只是站在擂台中央,歪着头,金色的眼睛盯着对面那个庞然大物,那双眼睛在仰头看铁拳时,空气里的灰尘混着光,就像是有金沙在他眼里缓缓漾开一样,他嘴角弯着,似乎马上要进行的不是战斗,而是玩乐。

      我收回视线,看了下我剩下的所有现金,一并将他们掏出来递给那个人:“三十万戒尼,我押红色疯子赢。”

      “好的,女士。”那个人收下钱,眉头挑了一下,估计是在想哪来的傻子,押根本不可能赢的人吧。

      “开始!”
      裁判宣布开始的那一刻,铁拳就动了。

      铁拳出拳的轨迹很直,带着风砸向西索的面门,那一拳的重量光是掠过空气时掀起的风,都让人感觉脸皮发紧。

      西索站在原地没有躲,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他抬手用小臂硬接了那一拳,那一瞬间,骨头和肌肉碰撞的声音闷得像一块肉砸在砧板上,他的身体被那股冲力推向一侧,鞋底在擂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是不是该多备一些医疗物资?
      我面无表情地又喝了口生命之水继续看西索战斗。

      西索的手臂垂下来生理性地发颤,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舔了一下苍白的嘴唇,然后主动往前踏了一步。

      铁拳像是被这个挑衅激怒了,第二拳接踵而至。

      这次西索侧身避开,拳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把他的红发吹得向后扬起。

      他瞬间贴得极近,近到几乎要靠在铁拳的胸口上,然后他用肘部猛地击向对方的肋下。

      铁拳闷哼了一声,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终于从轻蔑变成了认真。

      但西索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像一只缠上猎物的猫,绕着铁拳转,攻击从拳、肘、膝、脚踝,甚至是用肩膀去撞。

      他的招式没什么章法,很多时候更像是身体在替大脑做决定,打到哪里算哪里。铁拳几次想抓住他,手指擦过他的衣角或是发尾,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种没有章法全凭本能的打法应该是从莫罗家族那个角斗场用一个个生命换来的吧。
      我往嘴里送了一颗软糖,感觉混着酒味的软糖味道怪怪的,下次换酒心巧克吧。

      缠斗持续了大约两分钟,西索的脚在后退时顿了一下。我看见他左腿膝盖上的绷带裂开了,渗出一小块红色。

      铁拳注意到了,他一拳砸在西索的肩膀上,西索整个人被砸得往旁边踉跄,膝盖一弯,单膝跪在擂台边缘。

      裁判没有喊停。

      “好样的铁拳!”这个人估计押了铁拳赢。
      “红色疯子你行不行!我可是把全部身家压你身上了就盼着你能让我逆风翻盘啊!”这个人很有眼光,和我一样押了西索。

      我想再喝一口生命之水,结果发现没有了,于是转过头对酒保说:“请再来一瓶生命之水,谢谢。”

      我开口的一瞬间,感觉有股视线从我身上掠过,这股视线很轻,就像是一阵微风。

      “呵呵。”
      我再看过去的时候,西索抬起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血色在他苍白的嘴角上迤出一道红痕,倒是有种暴力美学的独特,他看着指腹上的红色,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站起来了,膝盖上的绷带已经松散地垂着,那里的瘀伤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瘀血一股一股地流出来,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重新压低重心,朝铁拳走去。

      铁拳挥出右拳,西索没有躲。他迎了上去,嘴角像是要咧到耳根一样笑着用胸口接住那一拳,同时自己的右拳砸在铁拳的下巴上。

      观众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有人喊“疯了”,有人在笑,有人在骂。

      在我看来其实胜负早就定下来了,没人能和无视自己痛感的人打架吧,除非自己也是一样的。

      那一拳打在铁拳下巴上的声音很脆,铁拳的头偏了一下,脚下晃了晃。

      西索没有停,他的拳头接二连三地落在下巴、侧脸、耳根这些地方,每一拳都带着那种几乎豁出去的力道。

      铁拳的拳头也在打他,打他的肚子,打他的肋骨,打他的肩膀,每一拳都能让西索的身体弯折一下。

      但西索像是完全不在意那些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我想大概此时在他头顶的灯照在他眼里就像真正的阳光一样,不然他的瞳眸怎么会像是熔化中金子一样带着烫红的火光与几近熔化的金色呢。

      他每挥出去一拳嘴角就上扬一分,眼睛就睁大一些,那眼中的金色的满足近乎要溢出来。

      铁拳后撤了一步,想要拉开距离调整重心。但西索没有给他机会,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口香糖,他撞进铁拳的怀里,屈起的膝盖顶在对方的腹部,铁拳的身子弯下去,西索顺势用手肘砸在他的后颈上。

      那一瞬间铁拳的身体像是突然散掉了支撑,膝盖撞在擂台上,整个人朝前趴去,脸侧贴着地面,眼皮合上了,胸口的起伏很慢,应该是失去了意识。

      “一!二!……七!”
      裁判蹲下去数秒,数到第七秒的时候抬头看向西索,宣布他获胜。

      西索还站在擂台中央。他的肩膀在流血,左腿膝盖上的绷带已经完全脱落了,血液已经凝结,牢牢地贴在他的腿上。

      他微微偏头,那双仍然炙热的金色眸子和我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对在一起,他勾起唇角对我笑了一下。

      “恭喜你赢了。”
      我抬起手中的生命之水隔空跟他碰了个杯,然后自己把剩下的喝完。

      “女士,您猜得很准。”那个计分的人把我赚来的二百零四万戒尼递过来说。

      随后,“啪嗒”一声,西索在擂台上倒了下来,我将空酒瓶随手放在吧台上,没有着急拿钱,而是翻上擂台打算带西索走人。

      “女士,我们这里有规矩,赢了的人归我们,你可不能坏了这里的规矩。”一个叼着雪茄戴着帽子看不清楚样子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况且您刚刚才从本馆赢了钱不是吗?”

      “哦,那钱我不要了。”我正在思考西索这个伤势怎么挪他回去合适。

      “那可不行,西索选手爆冷获胜,以后可能是我们的摇钱树,这点钱可不够。”看样子这个人应该是这个地下黑拳馆的馆长,他慢慢说道。

      “他走了又不一定不回来了。”我最终决定将他公主抱起,一只手托起他的腿弯,一只手托起他的腋下,“我只是带他回去疗伤,就算他不回来了你们还净赚我二百零四万戒尼,还不满足?”

      “老大,你不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吗?”一个和馆长一起出现的打手说道。

      “闭嘴。”馆长顿了一下,似乎在衡量利弊,最后他开口,“好吧,你们走吧。”

      *

      回到家后,琉刻没有像往常一样贴上来,而是维持着小狼形态对着西索龇牙。

      我将西索放在地毯上,琉刻瞬间就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一样溜到我房间里眼不见为净了。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此时他就像是个正常的小孩一样,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薄唇自然向下,胸口慢慢地,有规律的起伏,我顺手捏了把他的脸,手感挺好。

      拿出双氧水后,我毫不留情地一股脑地浇在他的腿上,伤口处瞬间弥漫着细小的白色泡沫,照一般人来讲至少会皱一下眉,但是西索并没有,他只是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

      他眼瞳中的金此刻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彻底融化了,那其中有各种各样滚烫的情感糅合在一起,它们慢慢随着眼珠的转动而一起跟着光线旋转,里面像是含着细密的金沙。

      如果说他的眼睛含着金沙,那我大概是淘金者吧,因为在这漫漫金沙中只映出了我的身影。

      “呵呵。”
      他看着我,用那只相对完好的手抚上我的脸颊,他发出了一道和那时一样的笑,低低的,像是在喉间挤出的笑意。

      他面对双氧水的洗礼,并没有痛苦,而是一种诡异的满足。

      不过他都伤这么重了,我为什么不能直接把血给他喝。

      “你想让伤口好得快一些吗?”我坐在他头旁边的位置说着。

      “嗯?你要做什么?”西索的声音飘飘忽忽的,总感觉要是长此以往他说话可能会带符号或者波浪号。

      “就当你默认了。”我凝结出冰刃划开自己的手臂,抵到他唇边说道,“喝吧,会好得很快。”

      紧接着我感受到了湿热的口腔包裹住伤口的感觉,然后是牙齿不断在伤口上时而轻时而重地研磨的感觉,特别是虎牙的触感很清晰。

      随后是某个软绵绵的物体不断地舔舐伤口周边皮肤的触感,它似乎在跟牙齿打配合,咬得重时它就轻,就像是在安抚我,咬得轻时它就重,就像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控制自己的血液让他流得快一点,但是似乎有点猝不及防,我的血一下子从西索的唇角漫下来,西索下意识伸手去接,同时发现自己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喉间再次溢出那种意义不明的笑。

      我估算着他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就收回了手,收回手时我看见上面除了我自己弄的伤口还有西索的牙印咬出来的伤口,不过没多久就恢复得看不出来受过伤了。

      “感觉怎么样?”我再次看向他。

      他坐了起来和我平视,伸出舌尖舔去嘴角属于我的鲜血,然后又舔去他掌心的几滴。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视线一直没挪开,他明明吞进去的是我的血,我却感觉他的眼神看上去想要将我整个人给拆吃入腹。

      “感觉——非常好。”
      在这样的眼神下,我听见他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地下黑拳馆x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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