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戾身遇纯2 不 ...
不知过了多久,涣被周遭细碎朦胧的窃窃私语轻轻拽回神智。。
“这人睡三天了,还会醒吗?”
“再不醒就扔了吧,唉,咱也没能耐继续救了。”
“不要。”
“你说你没事捡个人回来干嘛?没事找事吗?”
众人交谈间,涣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先是一片白茫茫的虚光,视线全然失焦。
低矮的屋梁、斑驳的土墙、晃动的人影,全都揉成一团模糊的色块,光影晃得他眼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灰与粗布陈旧的味道,周遭一切都是虚浮、不真切的。
我活下来了?
涣心中微动。
“嗳唷,醒了,醒了,快问问他是哪家来的?”
嘈杂的人声再次钻入耳内。
涣眨了眨眼睛,涣散的视线一点点收拢、对焦。
“你、你醒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涣侧头看去,只见一个幼童站在他床边,脑袋微微低垂,脸庞稚嫩,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丝毫不作伪。
这就是那个想来搜尸的小孩?
是他救了我?
涣如此想着,手掌微微发力,欲将身子撑起,小孩见状,连忙扶着他,说道:“别乱动,会痛的。”
正如这孩子所说,指尖刚攒起一丝力气,浑身经脉便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
不只是经脉,五脏六腑也被牵扯起一片痛意,一股温热涌上喉头,涣又吐出一摊血。
“哎呀,你傻愣在那儿干嘛?快找那药工来看看!”一个中年妇女对着门外站着的男人摆了摆手。
涣的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背上、四肢上全是被雷劈过的焦痕。
那妇人指使完男人,便离开了屋子,屋内只剩下涣和那屁点大的孩子。
“您怎么会变成这样?”小孩儿把他轻轻放躺到榻上,问道。
“嗬……”涣的声音有些嘶哑,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
小孩见状,连忙说道:“您先别说话,等下牵扯到伤口会痛,您听我说就好。”
涣侧眸盯着那小孩儿的脸,见那小孩儿有些羞赧地低下脑袋,手指不停地搅着衣摆,“对……对不起啊,我捡到您的时候以为您已经……所以就想搜您的衣服……我……”
说着,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一切都是我的无心之举,求您不要伤及我的家人……”小孩圆溜溜的眼睛里霎时间蓄满了泪水,目光祈求地看着涣。
涣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难道看出自己是妖族了?
不应该啊,发现自己是妖族,不应该直接弄死吗?怎么还道上歉了?
正当涣疑惑之际,小孩儿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张裹成一团的布,他缓缓展开布,只见里面躺着块青铜玦,此玦一侧开口,玦面上铸着玄鸟浮雕。
“这是您的青铜玦,我没有偷,怕弄丢了,帮您保存好了。”
这玦是涣之前在王室子弟手上拿的,当时杀了一行出游的王室,觉得人家身上戴着的玦挺好看,便扯下来挂自己腰上了。
此青铜玦乃宗室弟子的标识。宗室子弟远行、流落民间,无需出示文书,亮出此玦,商各地城邑的巫、官吏便知其王族血脉,当以礼遇。
看来这孩子是把自己当王室子弟了。
涣本来还担心这些凡人会趁他病要他命,现在看样子是多虑了。
涣颤抖着手,接过那青铜玦。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情吩咐我,我,我就守在您床边!”孩子格外殷勤道。
涣觉得有意思,但没有力气多说什么,清醒了片刻便又沉沉睡去。
往后数日,他便这般昏昏沉沉,醒醒睡睡,长久卧于榻上。那孩童几乎日日都过来,为他换药、整理衣衫,絮絮叨叨同他讲着村里大大小小的琐事。哪怕涣始终没有应声回应,他也能自顾自说得兴致盎然。
涣慢慢知晓了这孩童名叫拾来,本是一个弃婴,被这一户人家捡回,借此为名。拾来平日里便如同家中仆役一般被使唤,在族中没有半分话语权。
长久寄人篱下的日子,磨出了他一身讨好的性子。无论做事还是答话,他总会下意识暗暗窥察涣的神色,一举一动,皆是小心翼翼。
“你怎么不同其他幼童一同玩耍?”涣问道。
他也养过孩子,龙濯就是他养大的,这个年纪的孩子理应是爱玩的,眼前这孩子好像没有什么玩心,睁眼闭眼就在干活,要么在劈柴,要么在做饭,要么在床前照顾自己。
一点都没有孩童的纯真,像个操劳的小老头子。
“没什么好玩的,而且也没闲心玩,干不完活家里人会不待见我。”拾来回答道。
“真无趣。”涣伸了个懒腰,打算下床走走。
拾来连忙制止他,“不行啊大人,您的伤势还没好。”
“没事,一时半会又死不了。”涣说着,无视拾来的阻止,径直走出了门外。
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走出这间窄小的房子。
涣望了望四周,发觉这座村子恰好就在太行山脉的某处山谷里,两面都被山夹着,看样子应该离上次跟戾天走失的地点不远。
也不知道戾天这人怎么样了。
他心念一动,便察觉到自己识海深处,尚存一缕戾天留下的微弱气息。想来是那人在危难关头护住了他的识海,他方才得以侥幸保住性命,没有魂飞魄散。
涣心中暗定,再休养几日,便动身前去寻他。
话说自己的伤势这么重,光凭这村里的这些凡人,是怎么让自己恢复的?真是奇怪。
涣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墙后传来争吵声。
墙后是他所住的那户人家的主居室。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满腔怨气道:“那个败家崽又捡了个吃白饭的回来,说是王室,这么久了也没给个一两半分钱意思意思,还留着他干嘛啊?放任他去死也没人知道。”
妇人的声音立刻响起,道:“你也明知道这是王室,他失踪这么久,那边定会寻踪来查,要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该怎么办?你一个人的脑袋能顶全家人的脑袋?”
“呵,有那么好查?!你不说我不说,谁查得出来?!”男人嘟囔着抱怨,“你这婆娘心倒是善,八九年前收了个弃婴养着吃白饭吃到现在,现在还收个活佛来供着,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叫叫叫,叫什么叫?等那王室伤好了,咱能沾大光!像你这种心眼小的,这辈子只会误事!”
“我误事,我误什么事了?!”男人怒吼道。
“要不是你拦着,说不定咱家那小子也不会……”
涣侧耳听着这夫妻俩的对话,大概明白了事情脉络。
这夫妻俩有个儿子,生下来便体弱多病,四处求医无果,最后找了个卜师占了一卦,说是要生于十灵之旬,且命中水旺的幼儿养着,替自家孩子挡灾。
夫妻二人在集市奔波了几年都没找到合乎命格的幼儿。
直到某一天,不知是谁在村口放了个弃婴,襁褓里放着婴儿的生辰八字,落款写了句:“家贫,无力育养,求善人收留,此子命贱,任由处置。”
恰好那年逢旱,粮食颗粒无收,无人愿意搭理一个婴儿,男人为了自家人的活路,同样极力反对收养此婴,任由那无人管的婴儿在村口啼哭了一天一夜。
又恰是这一天一夜中,他家孩子突发高热,生命垂危,女人抱着不试白不试的心理将村口的弃婴带回了家,喂了点杂粮养了起来,自家的孩子的高热奇迹般地退了,但变得痴痴傻傻的。
但由于多了一张吃饭的嘴,男人心中仍是不满,时常拿拾来说事儿。
女人说是拾来让自己儿子保住一条命,男人便唱反调说是因为拾来来了才让自己儿子变傻了。
两人经常围绕此话题吵得不可开交。
听着二人的争吵,涣在心里默默觉得可笑。
祸福从来都由己身,可他们偏要把一个孩童当成挡灾的祭品,一件用来交换吉凶的物件。
好的时候,拾来便是全家的救命恩人;不如意了,他又成了带来灾祸的不祥之源。
一个鲜活孩童的人生,就这样轻飘飘绑在了另一个人的祸福之上。
涣不禁想起了往日陪同戾天烧杀抢掠时所见之景。
那时二人光顾过不少村寨,掠过之处,百姓明明手握刀斧,却鲜少有人起身自救反抗。
大敌当前,他们不去奔走求援,不去集结乡邻御敌,反倒匆匆垒起高高的火堆,杀猪宰羊,甚至献出活人的性命,跪在烟火缭绕之前,向着天上的凶神叩首祷告,只求戾天与他能够心生怜悯,饶过一村老小。
涣觉得这种愚昧的行为挺好笑的。
危难临门,求天,求地,甚至求敌,就是不愿意靠自己。
涣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涣回头,未看见人,目光朝下,才看见拾来正拉着他,眼神怯懦,悄声道:“大……大人,您别怪罪我的家人,他们、他们不是故意说这些冒犯您的话的。”
涣看着他,没说话。
一开始,他觉得拾来这孩子的双眼长得挺像龙濯,心生些许偏爱。
但越相处越觉得厌烦。
他不喜欢懦弱的人,特别是这种懦弱到连一丁点骨气都没有的人。
“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不喜欢。”涣说着,抽走自己的衣角,转身回到了自己暂居处的床榻上。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一本预收↓ 《掌门今天体面了吗》 被迫跟着装逼的绝望大徒弟攻x被迫装逼的内向师尊受 下下本预收↓ 《大糊弄捡到小呆子后》 前期人机后期开智的徒弟攻x被迫当恶人的嘴硬心软师尊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