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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荒宅鬼哭,隔墙藏尸
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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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沉稳的嗓音传入耳中,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女子躲在他身后,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偷偷抬眼望去,只见男人脊背挺直,立于漫天雾色与刀光之间,无惧强敌,风骨凛然。连日遭遇惊魂变故,此刻终于寻得一丝安稳。
蒙面人见两次截杀都被阻拦,怒火中烧,齐声挥刀齐齐扑上。一时间,数把长刀同时朝着沈砚辞周身劈来,攻势密集至极。
后方,陆寻已经带着其余巡捕穿过浓雾赶到现场。他一眼看清局势,当即挥手下令:“众人分列包抄,擒下这帮凶徒,留活口问话!”
巡捕们手持警棍、短刃,迅速散开,从两侧合围而来。原本占据人数优势的蒙面人,瞬间陷入前后夹击的境地。
局势彻底逆转。
沈砚辞正面迎敌,拳脚大开大合,近身缠斗之间,接连放倒两人。
陆寻身形灵巧,游走在侧翼,专挑对方破绽出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人正面强攻,一人侧翼牵制,多年搭档的默契在激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短短数息,又有两名蒙面人负伤倒地。剩余三人见大势已去,知晓再缠斗下去必定全军覆没,领头之人咬牙低喝:“撤!”
众人不再恋战,转身便朝着深处浓雾狂奔,借着雾气遮蔽身形,想要逃入前方的雾隐荒宅范围。
“别想走!”陆寻提步就要追击。
“不必深追。”沈砚辞抬手拦下他,目光望向浓雾深处那片隐约可见的青砖飞檐,“前方便是雾隐荒宅,地形复杂,浓雾密布,贸然深入恐有埋伏。
放他们回去,我们正好顺藤摸瓜,直捣巢穴。”
陆寻了然颔首,停下脚步。穷寇莫追,对方退守荒宅,那片传说中的凶地,才是他们真正的据点。
打斗声停歇,林间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声与雾气流动的声响。
沈砚辞转过身,看向身后跌坐在地的女子,语气放缓,褪去了打斗时的凌厉:“小姐,你可有受伤?”
女子连忙撑着地面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襟与发髻,脸上依旧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她微微屈膝,行得体的礼,声音轻柔又带着后怕:“多谢先生出手相救,若非先生及时赶到,小女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在下苏晚卿,本欲前往城南别院休养,接连遭遇歹人拦截,实在惶恐。”
“举手之劳。”沈砚辞微微颔首,“这帮歹人盘踞前方雾隐荒宅,专门劫掠路人、掳伤行客,此地已然沦为险地。
你孤身赶路太过危险,暂且随我们一同前行,待查完荒宅之事,再安排人手护送你前往别院。”
苏晚卿眼中满是感激:“全凭先生安排。我听闻荒宅闹鬼的传闻,起初只当是市井流言,如今亲身遭遇歹人,才知晓所谓女鬼作祟,全是这帮恶人刻意伪装。”
“世上本无鬼神,所有诡异传闻,皆是人为障眼法。”沈砚辞淡淡说道。
一旁的陆寻检查完负伤的家丁,走了过来,目光扫向雾色笼罩的荒宅方向。
那片宅邸轮廓在浓雾中若隐若现,飞檐翘角扭曲交错,远远望去,真如同蛰伏在山野间的巨兽,阴森可怖。
宅院内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女子哭泣声,忽远忽近,凄切哀怨,听得人心头发寒。
“哭声是刻意伪造的,用来威慑路人。”陆寻沉声分析,“荒宅院落层层递进,房间繁多,暗道、密室定然不在少数,对方盘踞日久,布下了不少陷阱。
接下来的探查,务必步步为营。”
沈砚辞看向苏晚卿,叮嘱道:“荒宅之内凶险莫测,你带着家丁在林地外侧等候,不要靠近。我们查探完毕,便来安排护送之事。”
苏晚卿虽心中好奇,却也知晓轻重,乖巧点头:“我明白,绝不会贸然走动。两位先生万事小心。”
安排好女子与随行人员,沈砚辞、陆寻带着一众巡捕,整理器械,缓步朝着浓雾中心的雾隐荒宅走去。
越是靠近宅邸,雾气越是浓重,阴冷的寒气从青砖缝隙、院墙角落不断涌出,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耳边的女子哭声越来越清晰,凄凄惨惨,萦绕耳畔,分不清是从哪一间屋舍传出。
朱漆大门早已腐朽脱落,门框歪斜,庭院之内杂草丛生,半人高的荒草在风中摇曳,如同无数鬼影。
院墙斑驳,墙面爬满枯藤,整座大宅荒废数十年,处处透着死寂与阴森。
“从正门入,分两队探查。”沈砚辞抬手示意,“一队搜查西侧厢房,一队随我与陆寻探查主院。仔细留意暗处埋伏、机关陷阱,还有失踪的行商,极有可能被囚禁在宅内。”
众人应声,分成两队,踏入了这座被流言笼罩的荒宅。
浓雾锁深宅,鬼影伴悲声。一场比此前两案更加诡谲、凶险的探查,正式拉开帷幕。
暗处的眼睛早已紧盯闯入者,新一轮的危机,正在宅院的每一处阴影里,悄然等待。
浓雾锁死整座荒宅,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湿网,将所有人尽数罩住。
踏入院门的一瞬间,阴冷潮气扑面而来,刺骨寒凉缝钻入骨血,和市区里的深秋冷意完全不同。
这里的冷是死寂的、腐朽的,带着长年不见天光的阴晦,压得人呼吸都微微发紧。
院前杂草疯长至半腰,枯黄枝干交错缠绕,早已覆盖住原本的青石板路。
老宅院墙斑驳脱落,露出血色青砖底色,墙面上爬满枯死的藤蔓,枝杈扭曲狰狞,像无数干枯的手爪死死扒住墙体。
整栋宅邸沉寂数十年,无人修缮、无人踏足,唯独风声穿庭而过,卷着若有若无的女子泣声,幽幽回荡在院落深处。
“哭声不对。”
陆寻脚步骤然停住,声音压得极低,在空旷庭院里清晰散开。
一行人尽数驻足,无人敢贸然前行。
方才在外围林间听着,哭声飘忽遥远,真假难辨。可真正踏入荒宅主院,众人方才察觉诡异之处——这泣音不散、不飘、方位固定,始终卡在正厅东侧的隔墙之内,反反复复,节奏均匀,凄切哀怨,没有半分真人哭泣的起伏紊乱。
“是人为控音。”沈砚辞目光沉沉扫过整片庭院,眸底清明冷冽,“不是活人哭,也不是风声幻觉,是特制机关,卡在墙体夹层里循环作响,专门用来震慑闯入者。”
这伙人的心思,阴诡至极。
先用市井流言铺垫“荒宅女鬼索命”的传闻,再以机械机关制造夜夜哭声,长年累月下来,人人畏之如鬼域。
寻常路人、猎户哪怕偶然靠近,听见这般凄厉泣音,早已心神大乱、仓皇逃窜,根本无人敢深入探查。
也正因如此,这片荒宅成了神秘组织绝佳的隐秘据点。
“分头探查,谨慎行事。”沈砚辞抬手沉声吩咐,“两队人保持三丈距离,不要脱离视野,脚下杂草密集,注意绊索陷阱,墙面地面但凡有异常凹凸、新旧痕迹,立刻上报。”
几名巡捕应声分散,脚步轻缓拨开杂草,仔细搜查两侧厢房。
沈砚辞与陆寻并肩前行,径直走向正中主厅。
荒废数十年的正厅大门半敞半朽,朱红漆面尽数剥落,木质门框腐坏发黑,门槛断裂缺损。
厅内昏暗幽深,雾气涌入其中,将梁木、立柱、残破桌椅晕成模糊黑影,层层叠叠,望去恍若无数人影伫立暗处。
尚未走近,一缕极淡、极冷的腥腐气息,顺着穿堂风缓缓飘来。
不是杂草烂木的腐朽味。
是血腥沉寂太久、慢慢发酵的死气。
陆寻鼻尖微动,脚步瞬间一顿:“有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