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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到底想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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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鸢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骆霄的身上,犹如一道审判。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骆霄瞬间垮了,他低下头不敢直视顾时鸢的眼睛也不敢说话。
顾时鸢一步步逼近,直到骆霄只要一抬头就能和顾时鸢几乎呼吸交融的距离。他不说话,像是在等骆霄开口。骆霄琢磨不清顾时鸢到底生气了没有,他试探性地晃动起顾时鸢的手臂,“哥,我错了,我不该撒谎骗你。如果生病了不舒服,我应该在家里休息,不应该随便跑出来的。”
骆霄这么说完,轻轻瞥了一眼顾时鸢。
顾时鸢的手轻轻抚摸着骆霄的后背,骆霄心想也许他的说辞让顾时鸢接受了一些。
“阿霄......”顾时鸢轻声说:“如果撒谎的话,我会生气的。”
“再问一次,阿霄,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骆霄侧脸垂眼,“哥,你都知道我在这里了,还要再问我吗?”
“我知道是因为我了解你,不代表你可以骗我。”
“哥,你有时真让人讨厌。明明是哥先把我抛下的,我不愿意,想知道哥要去做什么,结果现在看上去像是我做错了。哥,你搞得我好狼狈。”
“我只是和别人吃饭,这和要抛弃你有什么关系吗?”
“只是吃饭吗?哥,那个人很明显喜欢你,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你不是说和穆肃分手以后没有想要谈恋爱吗?那你和他在干什么?”
顾时鸢说:“我知道他喜欢我就得躲着他吗?他大学时期就喜欢我了。”
有路过的行人听到以后侧目而视,顾时鸢压低了声音,“我和他就是在工作场合遇到了,熟人阔别许久没有见面,再见面吃一顿饭,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他都快要贴到你身上了,哥,这是正常吗?你和其他人吃饭也是这样吗?”
“你竟然连这个都看到了。”
“是啊,我看到了。我看到我平时总是和人保持距离的哥刚才竟然和他肢体接触,纵容对方把他的手放在你的身上,或者靠近你。哥,就算是这样,你也要说,你们只是正常地来吃饭吗?”
顾时鸢无语地笑了一下,“阿霄,是你本来就不该来跟踪我看我来和谁吃饭。”
“哥,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多管闲事吗?”
“不是不该多管闲事,是这件事,你的确不应该插手。”
骆霄张大了嘴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的双眼含着不知名的情绪,死死地盯着顾时鸢,好像在说:“哥,你是在埋怨我吗?”
顾时鸢没有说话,他的眼睛越过了骆霄,看向了骆霄身后。
骆霄顺着顾时鸢的视线转身向身后望去,张子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他的眼睛也在骆霄和顾时鸢之间游移,最终含情脉脉地停在了顾时鸢身上。
骆霄自嘲一笑,“哥,你永远都有人找。上一次是你和穆肃被我看到了,这一次是我和你被这个人看到。怎么说,这种被人发现的感觉还不赖。”
张子磊尴尬地笑道:“我想来洗一下手,没想到就在这里碰到你了。”
顾时鸢说:“是我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了。不好意思,我们好不容易见面的。”
张子磊眼睛掠过骆霄,“你如果有事的话,我们也可以下次再见。”
顾时鸢不悦地皱眉。“如果有事,我会告诉你的。”
“好吧。”张子磊许久未见顾时鸢,顾时鸢依然是那副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骨子里说一不二的性格。
“走吧。”
“等等!”骆霄叫住了他们。
“哥,你不要和这位哥哥介绍一下我吗?”骆霄口中说的是张子磊,眼睛却一直放在顾时鸢身上从没有变过。
顾时鸢有点随意地给张子磊指了一下骆霄,“这是我弟弟。”
骆霄立马牵住了顾时鸢的胳膊,“哥,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哥哥呢。”
顾时鸢轻轻看了一眼骆霄,说:“这是张子磊,我的大学同学。”
骆霄率先伸出一只手,“子磊哥你好,我叫骆霄。”
张子磊觉得这男孩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可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捕食者的气质。张子磊没由来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才伸手握住。
“你好啊,骆霄弟弟。”他问顾时鸢,“要一起来吃吗?”
骆霄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要不可能会打扰到哥的约会了。”
张子磊的脸一下子红了,顾时鸢倒没什么反应。骆霄一下子后悔这么说了。
他继续握着顾时鸢的手腕不放手,“哥,那我就先回家了,我在家里等你。”
顾时鸢轻轻点头。骆霄就这样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最后又给张子磊递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骆霄走后,张子磊问:“这是你亲弟弟吗?”
顾时鸢摇摇头,“不是。”
但比亲弟弟还重要,他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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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霄愤愤不平地一个人回到家了。他回到家以后先打开冰箱灌了一肚子的冰可乐,“哥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说是约会,他都没有反驳我。”
可乐瓶被他猛地掷进了垃圾桶里。
骆霄越来越后悔,他当时就不应该那么轻易地回家,他就应该坐在他们两个人的旁边,怎么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放弃呢?
骆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等。一开始他什么都不做,就干巴巴地坐在沙发上,后来过了一个多小时,骆霄还是掏出来了自己的专业书开始边看边等,又等了几个小时,顾时鸢还是没有回来。
骆霄开始回忆顾时鸢去的那家餐馆附近有没有酒店,他们不会吃晚饭就直接去酒店吧?
这种可能性一旦在骆霄的脑海中出现,骆霄就简直控制不住自己,他火速在手机上预约了一个车就要打开门去找顾时鸢。
打开门的一瞬间,顾时鸢也站在门前,他双眼睁大,有些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见到顾时鸢,骆霄的一颗心脏才总算落地。
“我,我看你好久都不回来,有些着急。”
顾时鸢把骆霄推进门,“我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着急的。”
门被关上,骆霄眼神里焦急的未曾减半,他像是终于等回主人的幼兽,始终寸步不离地在顾时鸢身边徘徊。
终于顾时鸢在想要关掉卧室门换衣服时忍不住了,他直接把骆霄挡在了卧室的门前。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哥,我.....我担心你。”
顾时鸢只是疑惑地看着他。他从衣柜里掏出一件家居服,上下一抖,问:“你要在这里看我换衣服吗?”
骆霄的喉结上下一滚,问:“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顾时鸢反手就要关门,骆霄动作更快一步,先用右腿支住了门不让顾时鸢关上,另一只手又已经钳住了顾时鸢的手腕。
“你疯了!你的腿被门夹了怎么办?”
骆霄神色不变。右脚一台,“砰”地一声,卧室门被关上了。
顾时鸢早上出门没有把卧室的窗帘打开,现在一关上房门,整个卧室都陷入了一种幽暗旖旎的氛围之中。
“阿霄......”
“嘘。”
骆霄放轻了动作,但如果顾时鸢试图挣扎离开就会感受到骆霄牢牢的桎梏。
骆霄的手指抓住了衣角,轻轻一翻,足够柔韧白皙的腰肢一览无余。
背部大片的皮肤显露出来,如同一块温润的玉石,落于掌间,想必触感会是温柔细腻。骆霄的双眼如同扫描的机器,仔仔细细从顾时鸢的每一块肌肤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任何别的痕迹。
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过去了几秒钟。
顾时鸢问:“你还要看下去吗?”
骆霄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你到底想看什么?”
“我以为,你这么久不回来是......”
“是去和张子磊开房了吗?”顾时鸢把骆霄的欲言又止全部讲出。
骆霄不说话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顾时鸢都觉得太荒唐了,他自嘲地勾起嘴角,“现在检查完了,看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吗?”
“哥,我......”
他偏偏做完这样的事后做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顾时鸢叹了一口气,自己离开了卧室进入了浴室。
骆霄那天没有再和顾时鸢说上话。紧接着的几天,顾时鸢也从不主动和骆霄说话,只有骆霄和他说话时顾时鸢才会应两声。
周一早晨,顾时鸢起床上班,骆霄站在水吧台前正在倒水。他见到顾时鸢先喊了一声“早”,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顾时鸢眼皮一跳,却还是目不转睛,没什么波澜地回了一句:“早。”
骆霄的眉眼一下子耷拉下去了,但紧接着他扶着墙开始剧烈咳嗽。
顾时鸢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而盯着他。
骆霄咳嗽得满脸通红,声音嘶哑,剧烈的喘息声中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呼吸不畅。
顾时鸢叹了口气,走过去,倒了一杯水给他。
“哥......”骆霄平息了一下呼吸,等渐渐不再咳嗽以后一口气把水喝完了。他晃了晃杯子,示意顾时鸢他喝完了。
顾时鸢轻轻扫过一眼,“你生病了?”
骆霄的双眼还很湿润,眼下都有乌青,面色苍白,唇瓣有一道小小的裂口。他声音嘶哑着说:“突然就发烧了。”
“今天周一,你是要上学的吧?”
“嗯,可是,我好难受。我可以请假一天在家休息吗?”
“你今天不是还有考试吗?”
“是有考试,但是我也可以延期的。”
顾时鸢摸了摸骆霄的额头。额头上还有一层汗,温度是已经降下来了。
顾时鸢说:“不行,既然有考试,当然得去。”
“哥.....”
“骆霄,你还是个学生!”顾时鸢的语气不算多严厉,可是意思已经很强硬了。
骆霄说:“那,我可以晚上还回来这里吗?”
顾时鸢不说话,骆霄就继续:“我生病了,如果晚上我还在咳嗽会影响室友休息的。”
顾时鸢看了一眼时间,“我给你买点药先吃了再说其他。”
过了二十分钟,顾时鸢准备出门时药被送上了门。
这时骆霄夜从厨房里出来了。
“哥,我做好了鸡蛋面,你吃完再走吧。”
鸡蛋面冒着热气,绿色的菜叶和橙黄色的溏心鸡蛋,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顾时鸢把药放在了桌子上,说:“把药吃了,我先走了。”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和骆霄一起被留在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