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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我想让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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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鸢和骆霄的对话停留在了那一天晚上在他家骆霄说出口的那句“一个,男人”。
骆霄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再说下去。骆霄是因为不能再暴露自己喜欢的人的身份,而顾时鸢,是很难再有勇气追问下去骆霄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人们总是喜欢在小孩子刚上幼儿园的那一天询问,今天和哪个小朋友玩了?
如果是异性,那么就会在长大之后调笑小时候刚上幼儿园就喜欢异性。
骆霄小时候第一天上幼儿园没有哭,回来的时候骆驼也有问他,你今天和谁玩了?然而骆霄却说:“我没有和他们玩,我想鸢哥哥。”
在彼此年少的时光里,不被讨喜的顾时鸢有骆霄相伴。身为外来者的彼时口音还不是宁城本地的骆霄也有顾时鸢的牵引。
他们曾经有过很多,只有彼此的岁月。
顾时鸢曾经以为这种岁月会无限地延长,他没有想过会有终结的那一天。直到此刻,已经成年的是大学生的骆霄对他说,他也会有喜欢的人的,这样的日子就要迎来终点了。
世人将兄弟之间的关系比作手足,顾时鸢想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他现在觉得,自己身上一直以来本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被人生生剜掉了。
周一上班,顾时鸢无精打采的,开会的时候没有说话,回到工位上也心不在焉的。本来总是提前完成任务的人今天一直拖到了下班都还没有完成。
同事关心道:“时鸢,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顾时鸢一看是和他同期进来的小汪,顾时鸢叹了口气,“我和骆霄吵架了。”
“骆霄?你的那个弟弟?我记得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很粘你吗?怎么会吵架了?”
顾时鸢在此刻突然有点感激小汪的直率,否则他也难以开口向别人道出他的心事。
“是,但是的确吵架了,这段时间他都不怎么理我。有什么办法吗?”
“你弟平时有什么爱好吗?你送他点他喜欢的东西?”
顾时鸢摇了摇头,“这次他应该真的挺生气的,而且我不知道怎么讲,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光是送东西恐怕不行。”
小汪哪里见过这么难哄的弟弟?他努力思索只想到了以前哄女朋友的策略,“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有和他见面?”
顾时鸢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一听送东西都不管用了肯定是你缺少提供情感价值了呗。这样,你先计划和他见一面。不要随随便便的,得是一个比较庄重的场合,告诉他你的心意是什么。最好人也得多点,否则他容易直接拂你面子。”
小汪说得头头是道,顾时鸢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这一套从哪里学来的?”
小汪拍了拍肩膀,“放心吧,哥们儿以前哄女朋友就这样,百试百灵。”
顾时鸢:......
顾时鸢后来又有尝试联系骆霄,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的,果然都效果平平。
骆霄高二那一年学校举办的一次开放日,学生的家长和校外人士都可以进校参观。
学生们有表演节目和展示才艺的环节。骆霄作为班里的独苗被推上舞台表演了一段吉他独奏。那段独奏是他自己写的曲子。
顾时鸢不懂乐理,他对音乐的感想非常感性。他当时听完骆霄的吉他独奏,觉得骆霄的青春和他的截然不同,是葱郁的、繁茂的,像是森林里的精灵。
骆霄那一次的表演震惊了整个学校。顾时鸢听到女生们的窃窃私语:以为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学霸书呆子,没想到还会玩音乐。
晚上放学,骆霄就收到了一个女生的表白。
骆霄想都没有多想就回复道:“对不起,我们是朋友,但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他说完就兴奋地问顾时鸢,“哥,你晚上想吃什么?”
顾时鸢当时就想,这可真是一个残忍的人。
如今,顾时鸢也尝到了骆霄本性冷漠的那一面。
顾时鸢在周四的晚上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骆霄从图书馆出来。
见到顾时鸢,骆霄的眼神忽然间变了,随后他很快就调整成一幅平静无波的样子,大步走到顾时鸢面前没有什么起伏,像只是寒暄一样随便问:“哥,你怎么来了?”
顾时鸢没有解释别的。他只说:“圣诞节那天我要办派对,我是来邀请你来参加的。”
骆霄刚想说“我就不去了”,顾时鸢就将他的后话堵死。
“你不来,以后你过生日,我也不会去了。”
他扔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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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商场的门口摆放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不少年轻男女都停在此处合影留念。
这几年的圣诞气氛已经不如往日浓厚,不过还是有不少人都期待着一天可以短暂地获得喘息。
顾时鸢和楚箫、贺磬音在以前经常去的酒吧见面,宣布了他要开派对的消息。
楚箫和贺磬音都有些奇怪,“好好的你怎么会想开派对?”
贺磬音猜测,“你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楚箫接话,“你要和骆霄私奔?”
“滚。”顾时鸢狠狠瞪了楚箫一眼,“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楚箫举手投降。
“我就是想要办,不行吗?”
“行,当然行。地址呢,总得告诉我们吧?”
“我还没想好。”
道:“可以去邮轮。”
顾时鸢说:“我虽然有些钱,但是也没那么有钱,你们好几个人,我承担不起这个费用。”
“你都邀请了谁?”
“你和贺磬音,骆霄,还有骆霄的室友。不过骆霄的室友很有钱,应该不在乎。”
楚箫笑了一声,“那你管好你自己和骆霄就行,我们俩,更不用。”
最终,顾时鸢还是订下了游轮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厅。
晚上七点五十,除了骆霄的所有人都登上了游轮。
顾时鸢有些焦躁地在门口张望,周捷康今天还带着他的男朋友小南。
周捷康问:“骆霄还没来吗?”
顾时鸢反问:“你和他一个宿舍的,不知道吗?”
“我和他是住在一个宿舍,但我既不是他哥又不是他妈,我怎么管他那么多?”
顾时鸢沉默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我不是.......”周捷康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你等一等吧,也许是来的路上堵车了。”
顾时鸢轻轻地点了点头,神情却并不轻松。
顾时鸢问:“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吗?”
“你不如去问他本人。”
周捷康揽着他男朋友的肩膀进去了。
游轮在八点钟会准时开船。河岸旁边都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顾时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甲板上登船的人,结果没有一个是骆霄。
顾时鸢的心在游轮上左右晃动,像是被浸泡在了十二月刺骨的河水之中似的。
“真的要这么绝情吗?骆霄。”
顾时鸢不明白骆霄这突如其来的倔强,他喜欢的那个人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顾时鸢站在门口,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渐渐趋向于“8”,他的呼吸逐渐沉重,指尖紧紧扣着掌心,开始拨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不接......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顾时鸢又一遍地拨打骆霄的电话,仍然不接。
游轮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提醒甲板上的游客游轮已经启动。手机被顾时鸢狠狠放入了口袋中,他在夜幕中咬牙切齿,“骆霄,你他妈的就别来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顾时鸢最后扫视了一眼登游轮的通道后转过身去,一声清脆的“哥”就在这个圣诞夜如同响亮的烟花炸起。
顾时鸢猛地回头。
身后一座座高楼的灯光秀开始切换灯光,由绿色转换为红色。在这个海上的冬日,骆霄身着一件暗红色的西装,步履款款地登上甲板,朝着顾时鸢走过来,上衣的口袋上还别了一束花。
“哥,你在这里等我吗?”
顾时鸢冷冰冰地瞧着骆霄低眉顺目的样子,“骆霄,你不想来,就不要来。”
骆霄笑了一下,眼神里竟然有一些的落寞,“哥,你误会了。我是怕你不想看到我。”
顾时鸢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再晚来一分钟,骆霄,我们......”
“我们就怎样?哥,你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都当我哥的吗?”
顾时鸢反问:“那你呢?你不是说现在要以你喜欢的人为主吗?”
“哥,你还在纠结这个啊。”骆霄轻轻笑了一下,“可是我现在也很喜欢哥啊。”
顾时鸢顿时停滞了一秒钟。
骆霄熟稔地搭在顾时鸢的肩膀上,“哥,对不起,我来迟了,我们走吧。”
顾时鸢带着姗姗来迟的骆霄来到了他们预定的宴会厅。
“好了,人终于齐了。”顾时鸢领着顾骆霄走了进来,他刚进门,身后的骆霄就被周捷康拦在身后。
“骆霄,来迟了,得罚吧?”
骆霄一抬眼皮,问:“那要怎么罚?”
周捷康说:“一会儿,给大家唱首歌吧。”
骆霄刚要说好,顾时鸢却说:“唱歌?这样的惩罚未免太轻了吧?”
“那哥想要怎么惩罚我?”
“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再惩罚,如何?”
骆霄笑着说:“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会做的,不用玩游戏。”
“是吗?”顾时鸢说:“那我想让你给你喜欢的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