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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好香呀 那唇浅淡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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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四面八方骤然涌出十几个黑衣侍卫,将凉亭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寒光凛冽,齐齐对准了沈月白。
沈月白看着眼前这阵仗,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好家伙,方才还说王府守卫松懈,原来是藏在暗处等着她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越过层层包围的侍卫,落在昏迷不醒的谢季怀身上。
这病秧子,究竟是真中毒,还是装的?
若是装的,这演技真是无人能敌。
沈月白眉眼轻抬,哼,就这几个歪瓜裂枣,便是再来一倍,也拦不住她。
不过眼下,她并不打算动武。
凌王若当真死了便罢,可若没死,她再大闹一场王府,届时凌王寻个借口将她遣送回宫……
那可不行!她好不容易才领了这桩闲差,可不想回到那鸟笼似的皇城,听着那暴君与老太监合计着又要弄死哪个人。
正想着,两名侍卫已经伸手来抓她。沈月白身形一转,轻盈避开:“我自己会走。不过管家,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可是皇上派来的人。”
管家冷着脸:“带走,关进柴房。”
沈月白暗暗松一口气。柴房,柴房好啊,总比牢房强。
待她踏进凌王府的柴房,发现这地方确实不错,木柴堆得横平竖直,屋内收拾得干净齐整,还有一张硬木床,沈月白很满意。
押她来的两名侍卫寻常哪有机会见到这般貌美的女子,见她安分,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好生待着,免受皮肉之苦。”
沈月白见他们并未为难自己,立刻笑盈盈应下:“是是是,两位大哥辛苦了。我真是被冤枉的,若你们王爷醒了,还望替我美言几句。”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出门落锁。
沈月白坐在床上,将今日之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那林五最是可疑,从备药到煎药,全程只有他一人经手。若王爷真的中毒,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若没中毒,那唯一的解释便……这一切本就是凌王设下的局。
她想着想着,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屋内光线已暗,几缕月光从窗缝漏进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低语,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人背着月光走了进来。
是林五。他来做什么?沈月白眯着眼假睡。
“沈医士,”林五走近,低声唤道。见她没反应,又提高声音叫了一遍,仍无动静。他迟疑片刻,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沈医士,饿了吧?给你带了点吃的。”
沈月白本以为他是来杀自己的,没想到竟是送食来的。她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原来是林小哥。你这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作甚?不怕被我连累么?”
“我思来想去,你被关在此处,到底与我脱不了干系……”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已架在林五脖颈上。
“沈、沈女侠,刀剑无眼啊!”林五一手举着白花花的馒头,另一手虚虚挡开刀锋,“这是作甚?”
“别动。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动了手脚?这药从备到煎,除了你我,可没经过第四个活人的手。”沈月白语气冰冷,匕首又贴近一分。
林五满脸委屈:“真不是我动的手脚!王爷这毒发得蹊跷,你细想想……若真是我干的,我何必半夜来给你送吃的?我大可转头指认你,说不准还能捞一份功劳。”
沈月白半信半疑地盯着他。林五的话虽不可尽信,倒也有几分道理。她偏了偏下巴,指着馒头:“掰成两半,你先吃。没毒我再吃。”
林五无奈照做,一边掰一边叨叨:“沈医士,我要真想害你,端碗砒霜来多省事,还费劲掰馒头给你试毒?”
他说着,当真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摊手示意,“喏,我好端端的。这下能吃了吧?”
沈月白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接过另一半馒头咬了一口。馒头被揣在他怀里,捂得温热,带着麦香,她饿了大半天,竟觉得比宫里的御膳还要香甜。
林五等她吃完,才压低声音道:“你方才说此事与我脱不了干系。我路过王爷院子的时候,瞧见一道黑影从他房里闪了出去,轻功极好,十有八九是暗卫。这深更半夜的,若不是出了大事,暗卫怎么会来得这样急?”
沈月白咀嚼的动作一顿:“暗卫?他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我猜在查你。”林五挠了挠头,“我远远看了一眼,没敢靠近。不过沈医士,我劝你一句,王爷吐出那口血,瞧着吓人,可你仔细想想,真中了剧毒的人,还能那么快稳住局面,又让管家把你这个凶手关进柴房而不是当场杖毙?怕是早就有心留着你。”
沈月白垂眸不语。
那一口血确实喷得蹊跷,不过这林五无缘无故,对她掏心掏肺,更是可疑。
“你与我说这些,图什么?”她抬起头,目光转为审慎。
林五苦笑一声:“我说过了,看到你便想起我妹妹。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今夜你安分待着,才是最稳妥的。沈医士保重,此地我不宜久待,先走了。”
他说完,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头也不回地出了门。门锁再度落下,脚步声渐远,很快隐入夜色。
沈月白靠回柴堆,指尖捻着馒头碎屑,若有所思。为了安全起见,她从袖中摸出一粒解毒丸含在舌下,又等了半炷香的工夫,确认已是万全,才稍微放心。
她根本不信一个才认识一天的小厮。
夜色渐浓。
她侧耳听了听院外动静,确认看守松懈,便起身拨开门锁,一掌劈晕侍卫,轻身溜了出去。
她贴着墙根避开巡夜侍卫,沿着白日里记熟的那条路线,直往谢季怀的卧房。
她刚翻过一道矮墙,便看见卧房窗纸透出昏黄烛光,一道黑影从窗边一闪而过,眨眼便消失在屋脊之后。
沈月白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贴近窗下,透过窗纸孔隙朝里望去。
烛火摇曳,谢季怀正坐在床沿,手边搁一盏茶,神情淡然,虽有病态,却也不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身旁站着一个黑衣人,躬身垂首,正在低声回话。
屋里沉默片刻,谢季怀边咳边开口:“不要再说了,沈医士乃是皇兄派来的人,本王相信皇兄不会害我。”
那暗卫似乎还想再说:“王爷,那沈医士……”
“本王累了。”谢季怀抬手止住他的话,语气倦怠,“先睡下。沈医士那边,没查清楚之前,不要为难于她,一个弱女子,比不得你们糙老爷们。”
暗卫:“……”
随即应了声“是”,躬身退出。
沈月白贴着墙根,目送那道黑影没入夜色。
谢季怀既知她是皇上的人,却既不杀她也不捆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正沉吟,忽听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她下意识又凑近窗边,却见谢季怀已站起身,背对窗口,正慢条斯理地解下外袍。素白的外衫滑落,露出月白色中衣。
他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有意放慢了节奏。肩背线条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窄腰长身,骨肉匀停,哪里像个缠绵病榻的药罐子?
沈月白眼睁睁看着中衣也褪下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肩颈,脑子“嗡”的一声,鼻间忽地涌上一股热意。
她伸手一摸……指尖一抹殷红。
她赶紧仰头捏住鼻梁,在心里骂了八百遍妖孽。
就在这时,屋内烛火陡然熄灭,整间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沈月白深深吐出一口气,等心跳稍稍平复,才轻轻推开窗扇,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她摸黑向内室走去,凭着敏锐的感知力,辨别床榻方位。越靠近,她心跳反而越稳,右手已经探向袖中匕首……
指尖即将触到床帐的一瞬,床上的人忽然翻身,一只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看似轻盈,却不偏不倚按在脉门上,
沈月白半截手臂一麻,整个人僵在原地。
黑暗中,谢季怀的眸子明亮,唇边噙着一丝柔弱又懒洋洋的笑意:“沈医士是你吗?深更半夜摸到本王榻上来,是担心本王伤势吗?”
沈月白可没他的闲情逸致,她另一只手翻腕便掐上他喉咙:“王爷你果然没病!白天那口血,是装的?”
谢季怀被她掐住脖子,也不挣扎,反倒轻轻咳起来:“咳、咳咳……沈大夫……快、快放手……本王真的有病……”
“让你病弱,你倒是再吐两口血给我看看!”沈月白嘴上骂着,手底下却没敢真用力。
她分明感觉到,掌下那人的脉息平稳有力,哪里有半分中毒的虚浮。
谢季怀被她掐得声音发哑,却仍是含笑:“沈医士……你若真要本王的命,方才偷看本王宽衣时便该动手了,怎么反倒流起了鼻血?”
他指了指她还未擦干的血渍。
沈月白耳根一热,几乎恼羞成怒:“谁、谁流鼻血了!登徒子。天干物燥罢了!”
“哦?”谢季怀笑出了声,他眉梢微挑,黑暗中也掩不住眼底笑意,“原来如此,沈医士当真博学。”
沈月白气得牙痒,正要再骂,谢季怀却忽然敛了笑。他手腕一翻,不知使了什么巧劲,竟反扣住她的脉门。
沈月白只觉半边身子一酥,竟被他带得往前一倾,整个人摔在床沿。
下一瞬,谢季怀翻身将她按在身下,欺身靠近。忽然一股荷香缠缠绵绵,很是懂事地萦绕鼻尖。
他轻嗅着,凑到她耳边,气息微热,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好香。”
“不、不是,王爷您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先起来?”
沈月白应付此道的经验不足,此前妄图碰她的人,都被她卸了胳膊。可此刻被他压着,硬实的身躯贴着自己,她不由得有些下不去手。
她又羞又恼,眼神飘飘然看着上方,那唇浅淡莹润,在月光中一张一合,看起来好亲又好品。
只觉得春心一动,一股气血上涌,眼看着鼻血又要留下,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将气血压下。
这不能怪她,她好歹是个桃李芳华的妙龄少女。
要怪就怪,此男生得过于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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