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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契约灵与系统 而且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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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契约灵与系统
意识在刺骨的寒意中缓慢地苏醒。
那种寒意仿佛是从灵魂的某处缝隙往外渗的、被死亡本身浸透过的冰冷。
那种冷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压在我的四肢上，压在我的胸口上，压在我每一次艰难的呼吸上。
然后才是疼痛。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那里搅动——那把剑，那把贯穿我胸膛的大剑。我还能清晰地记起那种金属划过肋骨缝隙的触感，记得心脏被刺穿时那瞬间的抽痛，以及生命从伤口处急速流逝的虚无。
我本能地抬手按住胸口，掌心下是织物柔软的触感。没有血、没有洞，只有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活着……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让我猛地睁开眼睛。
观测舱的盖子映入眼帘，透明观测孔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舱体内壁的柔软触感包裹着我的身体，薄毯还盖在身上，脑电波监测贴片也还贴在太阳穴和后脑勺。
……我、我回来了？
回到了我的世界。回到了灯塔避难所负三层的异端研究所，回到了这个白色的观测舱里。
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满溢我的胸腔。
突然，观测舱的盖子发出“咔嗒”一声，被人向上掀开来。
“——叶月！叶月！”
林橙雯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我缓缓转过头，有些怔然地望着站在舱体外粉色头发的少女。紫色的镜片后面，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脸上写满了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生命体征突然很不稳定，心率波动剧烈，我还以为——”她语气中带着后怕，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我，“你还好吗？刚才是做梦了吗？”
“……嗯。”我深深吐了口气，撑起身体，从观测舱里坐起来。手还有些发软，但比预想中要好得多，“我刚才睡了多久？”
“二十三分钟三十七秒。”
精确到秒的回答让我有种真的活过来的实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科学家都这么严谨的吗？）
不过——
“才二十几分钟？我还以为至少过了好几个小时呢。”
（明明做了两场梦……看来梦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
林橙雯伸手扶了我一把，帮我将身上的贴片都摘下。她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带着一种真实的、活人的温暖。
“这么快就连接上了吗？这次梦到了什么？”她一边问，一边转身走回操控台，手指在屏幕上点着。
“……我做了两个梦。”闭了闭眼，我努力让情绪从濒死的绝望中抽离，强行恢复冷静：“第一个梦境和我父亲有关，我见到他了。”
“什么！居然真的见到叶博士了！”林橙雯激动得跳了起来，迅速往我这边靠近：“他在哪儿？有和你说什么吗？”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有点可怕。忍不住干咳一声，我才道：
“我并不知道他在哪儿。他的状态很奇怪，不太像活人，更像是……像是一串数据组成的投影。”我握紧拳头，强压下悲伤继续道：“起初他见到我时似乎很惊讶，他好像一直在等谁去那个地方找他，但没想到居然会等来我……”
“……”林橙雯眉头一蹙，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对了，他让我告诉研究所的人，【门】要彻底连通了，要赶在某个存在彻底结束世界之前唤醒什么东西。”我仔细回想着父亲说的话，遗憾地叹道：“可惜他提到要结束世界的某个存在，和需要唤醒什么时，有种诡异的力量阻止了我‘听’见答案。”
“而那种力量，说不定与导致世界毁灭的根本源头有关。”我猜测着。
“原来如此，这些信息同我们解读出来的日记本内容有些关联。”林橙雯认同地点头，“只可惜答案被‘藏’起来了，否则就能搞明白到底是什么导致尸鬼和异能出现了。”她叹息着。
我也叹了口气，心中十分憋闷。
（杀千刀的马赛克。）
“不过与父亲相关的【梦】很快就结束了。”迅速平复好心情，我继续讲述回忆，“我几乎立刻就被之前梦里遇见过的那股强大力量拉进了另一个【梦】去。”
“果然是梦中梦！我刚才记录到你的脑波出现了异常波动，和上次不太一样，而且——”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股股灰蓝色的光从我梦中被捅穿的位置涌出。
并非剧烈的、刺目的喷涌，而是像潮水一样，从看不见的裂缝中无声地蔓延出来。
那光芒阴冷而诡异，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质感，像是活物一样在我周围流动、缠绕、一圈圈地扩张。
（这是什么东西！？）
我震惊地看向将林橙雯从我身旁推开的光流——不是击飞，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柔地、但不可抗拒地推到了两米之外。
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了远处的金属工作台上，眼镜歪到了一边，紫色的镜片上映出我被灰蓝色光芒包裹的倒影。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惊骇。
但她的声音突然中断了。
不是因为她停止了说话，而是因为声音本身被什么东西吞没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我看见在灰蓝色光芒扩散中，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罩子以我为中心向四周高速延展。那是半透明的、像是肥皂泡一样的薄膜，薄膜上流转着灰蓝与浅金交织的光纹，像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文字，又像是某种古老到超越时间的符号。
薄膜所到之处，一切都静止了。
林橙雯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歪着眼镜，嘴巴微张，像一尊蜡像。她身后工作台上的屏幕停留在刚才的画面，数据不再跳动。半空中悬浮的尘埃停止了飘动。就连通风口吹出的气流都凝固成了某种有形的、半透明的丝线。
一切被蒙上了一层灰蓝，时间便停止了——
除了我。
（这、这是什么东西？次元壁吗？！）
我挣扎着从观测舱里翻身而出，双腿有些发软，但勉强能站稳。灰蓝色的光芒像是有意识一样在我周围流动，静静地环绕着我。
我站在静止的世界中央，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这是梦里的那股力量！）
（那个光门，和门后那双眼睛！）
那个怪物——那个恐怖的存在——它跟着我回来了！
我想起梦中那些人自相残杀的惨状，冷汗顿时浸湿了脊背，一股强烈的恐惧从内心升起——如果避难所的大家因为我的梦遭遇不幸……
（若真是这样，我还不如死在那场梦里。）
下一刻，那些涌出的灰蓝色光流开始汇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缓缓收缩、凝聚，最终成形。看上去很慢，事实上却只过了片刻。
几秒钟后，一颗约莫拳头大小的、灰蓝色的奇异球体成型。它悬浮在半空中，正忽明忽暗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缓缓流动，时不时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动着。
“……”
（一个……球？）
在我怔愣的注视下，它缓慢地飘了过来。不是很快，而是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地飘动，像是在确认什么。它飘到我面前，悬停在距离我胸口不到一掌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
就这么停在那里。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紧张的不敢发出声音，目光随着那悬浮的光球移动，它缓慢地绕着我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停在我眼前。
（……这东西，好像没有恶意？）
不知怎的，我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判断。
不仅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它带着一种……亲近的本能？那种亲近感并不外露，而是一种安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依恋’的情绪。
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本能地靠近温暖的源头，却还不知道如何表达。
“你……”恐惧感被那种奇怪的亲近之意驱散，我盯了它良久，竟然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你是谁？”
我的指尖触碰到它的表面——不冷不热，像是一团凝固的光，又像是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球体没有动，它只是悬浮在那里，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的触碰。
然后，一种情绪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是更为明显的依恋。
（这小东西果然有意识，它究竟是——）
就在我试图理解这一切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这次不是从我身上，而是从那球体身上。
那个安静悬浮在我面前的灰蓝色球体突然开始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内部苏醒的震颤，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无数颗石子。
随即，它的表面突然裂开。从左到右，像是有人用无形的刀在它身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吓得后退了半步。
但裂开口子的球体没有攻击我，反倒是从那道裂隙中喷涌出了别的东西——
半透明的、像是用光织成的纸片从裂隙中蜂拥而出，盘旋着冲上半空，在即将撞上房顶时骤然回旋。
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鸟，在空中盘旋、集结、排列。一张接着一张，首尾相连，在空气中翻飞、折叠、黏合——几秒钟后，一本书成形了。
一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的书。
它比普通的书大得多，约莫有半米高，厚度堪比一本大字典。
封面是深蓝色的，半透明，上面没有任何文字，仅由无数个大小不一的不规则圆环组成了图案——大的圆环内部嵌套着更小的圆环，它们不停地变换着形态，旋转、交叠，像极了天体运行的轨道。
最中心是一个古老的符号，我刚想看清那符号，只觉得脑子一阵剧烈的胀痛，立即转开眼去。
（又是这样，估计那也是人脑无法解读的东西。）
光球原本裂开的缝隙已经合拢，表面重新变得光滑，它的光芒比之前微弱了一些，像是在刚才的“喷发”中消耗了不少能量。但它依然散发着那种依恋的、亲近的情绪。
（为什么又多了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啊！）
我在心底尖叫。
（而且为什么会是书？从球里蹦出了一本书？你们是俄罗斯异形套娃吗！）
我盯着那本半透明的书喉咙发紧，生怕它突然发出什么灌耳魔音。
在我的盯视下，书动了。它绕过光球缓缓靠近，最后悬停在我面前，距离我的脸不到一臂远。封面上的圆环图案开始发光，淡蓝色的光芒从圆环的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像水波一样。
书在我眼前展开，书页自动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那些书页上没有文字，没有图案，只有光——淡蓝色的、流动的光，像是每一页都承载着某些我无法理解的信息。
书翻到了某一页后，突然停了下来。
那一页上的光开始凝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书写出来——
那不是任何我学习过的文字，似乎也不是蓝星人类使用过的语言，但我能看懂每一个字与符号。就像那些信息不是通过眼睛进入我的大脑，而是直接刻进了我的意识里。
书页上浮现出几行字：
【契约者·叶月·状态总览】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信息——
（这字也太多太密了，根本没法看清楚啊！）
我眯着眼，心念刚动，书页上的内容就开始变化。那些文字和图表像活了一样重新排列，新的信息从光芒中浮现。最上方出现了一行新的字：
【系统管理员·书翁·接入中】
（什么东西……系统管理员？书翁？）
（……我不会其实还在做梦吧？这些只是死前的幻觉？）
我正想着，眼前那本书突然开口说话了。
一种温和的、带着书卷气的语调直接在我的脑子里响起，同时，面前的书页上浮现出了字幕。
“你好啊～契约者001号，叶月。”
“初次见面，我是1号系统管理员，你可以叫我【书翁】(＾＿＾)☆。”
“！”
我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观测舱的边缘发出咚的一声。
（疼疼疼！）
（不是——这书怎么还会说话啊！而且一本书说话为什么还带表情包啊？）
“别紧张。”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我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只是你绑定契约灵时，附赠的系统里的管理员，【书翁】。”
“……啊？”
（什么绑定？契约灵又是什么？）
（而且这系统怎么还是个赠品，买一送一能是什么好东西？）
自称系统管理员的【书翁】显然并不知道自己被叶月当成了‘便宜货’，自顾自地继续道：“我们的本体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作为系统管理员，我的职务很简单——发布系统任务，辅助你提升觉醒等级和技能。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一个引导者。”
“……引导者？”
（引导什么？怎么玩转系统吗。）
我皱眉，目光在悬浮的书和光球之间来回扫视，“你和它是绑定关系？”
“可以这么理解。”【书翁】的语气依然温和，“这个光球是我的载体，没有祂，我无法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你们的世界。祂的名讳是【□□□□□】——”
（又来了，这该死的自动消声器。）
“不出所料，很遗憾没法告诉你祂的全称呢。你称呼祂【塔尔】就行啦。_(:зゝ∠)_ ”
“塔尔？”我轻声呢喃，那小光球闪了闪，传来的情绪中带上了‘愉悦’。我忍住想摸上去的冲动，警惕地盯着半空中的【书翁】：“你们是异世界的存在？那为什么要来我的世界？你们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咯～????????。”【书翁】的语调配合上表情包显得十分俏皮，“我是系统管理员，是来帮助你和你的世界阻止毁灭进程的。”
“帮助我的世界？”我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这么大费周折地来到我的世界，就是为了帮我们阻止世界的毁灭？怎么听怎么不靠谱……还有点中二病。）
（这该不会是哪个中二病觉醒者写的系统吧？还带颜文字，画风真是清奇了。）
“是的，我会帮你变强，也会尽力帮助这个世界的其他觉醒者。这样你们就能最大限度地延缓你们世界的崩解进程啦~”【书翁】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当然，这一切并非毫无代价。”
果然在这儿等着呢。
“什么代价？”我睨视着书冷冷地问。
“当然是等价交换咯～???我帮助你拯救你的世界，你也要帮助我拯救我们的世界啊～????????。”
（一句话两个表情包，您没事儿吧？）
“……就这样？”
我有些无语地盯着眼前摊开书页上的颜文字，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沉重：“我连自己的世界如何去救都不清楚，更何况帮你拯救你的世界。”
“这就不用你操心啦～现在的你太弱了，谈拯救世界什么的实在是为时尚早呢???????～”【书翁】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我……
好吧，我只是个区区E——啊不，现在有可能是C级了。但依然是个没什么用的低等级觉醒者。让我拯救世界什么的简直太搞笑了。
“所以，让我们先来看看你的状态吧?????????～”【书翁】顺着，泛着淡蓝光泽的页面上字幕消失不见。
“了解一下自己现在拥有什么，才能规划接下来要走的路。”
悬浮的书籍翻动了书页，新的内容从光芒中浮现。
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文字上。
【契约者·叶月·状态总览】
【基础信息】
·姓名：叶月
·年龄：21岁
·当前觉醒等级：C+（成长中，身体素质已达标，精神强度超出同级）
·契约灵状态：已绑定（契约灵·塔尔）
·基础属性：耐力25 力量22 智力63 敏捷35 精神78
【技能列表】
?主动技能·【做个好梦】L级（已变异）（本源之力）
进入深度睡眠，可主动构建记忆中的世界。
（目前受契约灵影响，入梦时可借助契约灵的连接，进入【第二世界】。）
备注：梦是门，也是钥匙。
?主动技能·【妙手回春】（新觉醒） S级
与生之力本源相关。可修复伤口、解毒、促进肢体重生。
当前等级：Lv.1（治疗效果有限，消耗精神力）
备注：单体技能。生之力在你手中流淌，像春天的河流。
?主动技能·【豌豆公主】（新觉醒） A级
通过肢体触碰，在目标体内种下寄生种，可控制种子发芽时间。
寄生状态：种子寄生 - 发芽 - 生长 - 开花 - 结果
状态时间轴：0.1秒 - 1分钟 - 3分钟 - 2分钟 - 4分钟
备注：群体技能。种子以血肉为养料生长，直至占领大脑。当蔓藤破皮而出、绽放花朵时，目标死亡。每次最多可播种3个指定对象。感官敏锐者有20%概率在初期发现并剔除种子。
（童话里的小公主可不会这一招。）
“……”内心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等一下，这些技能名称不会是这该死的系统管理员取的吧？）
（豌豆公主？你认真的！？我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你给我技能取名叫豌豆公主？合适吗？！）
我瞪着书页，手痒——想撕。算了，暂且忍忍，继续看。
目光向下看去：
?被动技能·【灵魂契约】
契约对象：塔尔
契约者可感知契约灵的状态。链接同步率越高，契约灵成长速度越快。
当前契约连接稳定度：7%
（……怎么连接度这么低？才7%。）
我有些担忧地瞥了眼一旁悬浮着不动的塔尔，祂见我看来，似乎颇愉悦地闪了闪。
（这小别致还挺东西。）
我微微勾了勾嘴角，随后又将目光转回书页：
?称号技能·【梦之主】（等级未知）（本源之力。）
效果：
a. 将虚无之物具现化（梦境与现实边界的模糊者）（技能限制：仅能具现化使用过至少一次的非生命体。）
b. 强制入梦：精神控制（催眠、心理暗示）（技能限制：技能效果受精神力和等级影响。）
c. 记忆读取。
当前觉醒程度：11%
备注：梦的主人or囚徒？你的选择是？
【当前系统任务】
·主线任务：加载中……
·支线任务：无
·每日任务：无
·副本任务：无
【契约灵】
·名称：塔尔（全称 □□□□□）
·形态：能量聚合体（球体）
·种族：？？？
·等级：F级（无成长等级上限）
·状态：已契约·亲近中
连接度：7%
·备注：祂似乎被你所拥有的本源力量吸引了，本能地想要靠近你。目前智慧度不高，但请务必善待祂。
（被我的本源力量吸引了？我的本源力量……梦的力量？原来这小家伙也喜欢做梦啊？）
我盯着那些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我居然拥有了一个L级、一个S级和一个A级的技能，还有一个等级未知的称号技能。
（只听说过S级，L又是哪一级？）
还有我升C级后获得的唯一物攻技能——到底为啥是豌豆公主啊？叫豌豆射手也好啊！这名字说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你的能力是什么？”“豌豆公主。”“……告辞。”）
（捏马，脑壳疼。）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那个称号技能【梦之主】，等级不明，技能效果却有三个：具现化、入梦、记忆读取与修改。每一个看着都强大得不像话，但觉醒程度却只有11%。
（如果完全觉醒了，这个能力好像会很恐怖……）
“注意到了？”见我一直盯着称号技能那栏看，【书翁】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做个好梦】与【梦之主】是你最根本的能力，也是你能连接两个世界的基础。算是两个世界间的桥梁。”
“桥梁？”
“这只是个比喻。”【书翁】没有正面回答，“具体的等你等级提高后，自然会明白。”
“……好吧。”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是吧？
这些能力目前看都挺有用的，不过大多数都是辅助系技能。以我当下身体的基础数值和战斗水平——随便来个C级的战斗系觉醒者，在近身后全力一击下，绝对能秒杀我。
（精神78，耐力25……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玻璃大炮吗？哦不对，我连炮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玻璃弹弓。）
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从技能栏移开，看向悬浮在书旁边的塔尔。
拳头大小的它安静地悬浮在距离我肩膀一掌的地方，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它的光芒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不再像潮水一样涌动，而是变成了一种莹莹的辉光，像一颗小小的夜灯。书从它体内飞出后，它的体积似乎又缩小了一圈，光芒也暗淡了些许，但那种亲近的、依恋的情绪依然从它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
很淡，很轻，但确实存在。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用仅有的方式告诉你：我想在你身边。
我伸出手，塔尔的光晕微微亮了一下。我的指尖触碰到它的表面，那种不冷不热的触感再次传来。它表面微微波动，像是在回应我的触碰。
“……那是什么？”林橙雯疑惑的声音兀地从旁边传来。
“！？”我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恢复了行动的小个子女孩。
——次元壁不知何时消失了。
那层半透明的、流转着灰蓝色光纹的薄膜已经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时间恢复了流动。
林橙雯还保持着站在原地的姿势，但她不再静止，而是在动——她歪着头，紫色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正盯着我肩膀旁边的球体。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压了压太阳穴，表情有些迷茫。
“你怎么这么看我？”林橙雯向前走了两步，询问着一脸怔愣的我。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但更多的却是好奇，“这是什么东西？它是从哪儿来的？刚才还没有……”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然后——”
“然后你有感觉到什么吗？”我好奇地询问。
“然后……”林橙雯皱了皱眉，“我就站在这里了。”
“中间好像发生过什么，但我记不清了。”
显然，林橙雯没有看见次元壁。她不知道时间被暂停过，也没有看见那本书——【书翁】应该是在她恢复意识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所以刚才那段暂停时间中发生的事，只有我知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橙雯推了推眼镜，目光重新落在悬浮着的塔尔身上，“刚才突然有股力量把我推开，是这小东西干的吗？”
“它长得……好像那个能量团哦——等等！它不会就是你脑子里的那个能量团吧！”林橙雯的语调突然拔高了许多：“天啊！它居然自己跑出来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闪闪发光，她几步跑到我跟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盯着塔尔上下打量，就差直接上手捏了。
“呃、我不确定。”我斟酌着用词，“但它好像……成了我的契约灵。”我能感觉到小光球传来的‘胆怯’情绪，不由伸手将塔尔护进怀里。林橙雯这才收回蠢蠢欲动的手，看向我：
“【契约灵】？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就像仙侠小说里的那种灵宠吗？真有趣！”
（不是……林姑凉，你不是科学家吗？怎么还看玄幻小说吖！）
“所以你和这个能量聚合体建立了灵魂契约？”
“嗯。”我点点头。
“太神奇了——所以这小东西真的是有自我意识的能量团！”
“是外星生物？还是单纯的能量聚合型生命体？！”她转身快步走回操控台，调出刚才的监测数据，“可我的仪器没有记录到任何契约仪式产生的能量波动啊？你们是什么时候契约的？”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调出一张又一张图表。
（不愧是研究狂……瞧她那亮得可怕的眼神，仿佛不立马解释清楚，她可以当场把我和小光球塔尔一起送上解剖台。）
“就在刚才的那个瞬间，我被拖进了一个时间静止的空间……”我思考了一番后将刚才的经历简略地描述了一遍。
“所以说——你现在持有一个名为【书翁】的系统？”林橙雯推了推眼镜，眼神更加狂热：“能给我看看吗？在哪在哪？”
她这次是围着我前后左右仔细查看，我险些被绕晕了：“——那个，你等会儿！”我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叹了口气，“【书翁】！”我对着虚空大喊。
“我在～?????????”
“卧槽！”眼前兀地跳出一道光屏，吓得我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透过蓝色光屏，我看见同样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的林橙雯。
（玛德！这玩意儿怎么比AI管家还要智障……）
“什——什么呀！突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人家……”林橙雯撅了噘嘴，不满地叉着腰，“别这么小气嘛～快让我看看！”
“你……”我看着眼前悬浮着的透蓝色光屏，又透过屏幕疑惑地看了眼满脸期待的林橙雯，“你看不见吗？它就在这儿呢。”我指着眼前的【书翁】。
林橙雯的目光狐疑地随我的手指移动，歪了歪头嘟囔道：“在哪儿呢？没看到啊……”她走了过来，伸出手在空气中摸了摸：“难不成这个系统只有你能看见？这也太犯规了吧！”
“没有与系统契约的人类可是无法看见我的呢～(?????)”【书翁】笑嘻嘻地说道——可下一秒祂突然呆住了。
林橙雯紫色镜片后的双眸突然染上了淡淡的荧蓝色微光，只听她开心地喊道：“那里果然有东西！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能量波动！”
“……震惊｜д??)!!”眼前的光屏抖了抖，化作一本书，好奇地绕着小个子女孩转了三圈，“噢～这孩子的能力真不错～【质能转化】S、【物质解构与重组】S……多么稀有且珍贵的天赋～”【书翁】的声音中带上了和林橙雯如出一辙的狂热。
“有趣～真有趣???)！我能研究她吗？”
“不行！”我冲半空中的书坚决喝道，吓得林橙雯面色一僵，倒退一步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真小气????﹏??????”【书翁】露出哭唧唧表情。
我毫不动摇，语气坚决道：“你不可以随便碰这个世界的人类！如果做不到，我们的约定就作废！我会想尽所有办法阻止你们再进入我的世界！”
塔尔这时从我怀里飞了出来，绕着【书翁】飞速转了好几圈，情绪中带着急躁，仿佛十分不满。
“欸——！？好吧好吧，小月月别生气嘛_(:?」∠)_”【书翁】见我态度坚决，便妥协地叹了口气，急急忙忙地躲开似乎想撞祂的小光球，恋恋不舍地旋转着，再次消失在了半空。塔尔这才又飞回了我身边。
“它这是消失了？”林橙雯盯着【书翁】消失的那处，脸上闪过一丝不舍，“真可惜看不见～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看见呢。”她的语气活像错失了一张几百万的彩票。
（……算了，真遇上还不知道这俩谁研究谁呢。）
就在这时，林橙雯眼睛里的蓝光淡去，露出她瞳孔原本的琥珀色。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黑的眼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浮在我身旁的塔尔，说道：“才熬了两个通宵就有些累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等写完今天的报告我要休息一下。”
“……”
（真不知该吐槽她熬了两个通宵，还是那句‘岁月不饶人’。）
（觉醒者不会因为自己疯狂加班导致猝死吧……真猝死会不会给公会长抹黑啊……）
“今晚你也不适合再使用能力了，我带你去职工宿舍休息。”她收拾着桌面铺开的文件。
“嗯。”我点点头。今晚确实也不想再用【做个好梦】了，我怕一不小心又被卷进异世界。
（被捅穿心脏的体验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我怕心脏真的会罢工。只希望今晚不会做噩梦。）
“明天睡醒了我带你去见公会长，他似乎想亲自和你聊聊。”林橙雯毫不在意地抛出了一条对我来说爆炸性的通知。
“什——什么？！”我差点原地起跳两米高。
身旁的塔尔似乎也因为我剧烈起伏的情绪受到了惊吓，祂迅速蹿了开去，在屋顶上盘旋了两圈，不久后又小心翼翼地落回了我身边。
但此刻没有空闲理会祂，我捂着心跳加速的胸口，睁大眼结结巴巴道：“公、公会长大人要见我？为什么？”
（公会长！那个救过我的人！他为什么要见我？那可是邓峰诶！！！）
“原本应该是想具体询问一下你的二次觉醒状况——当然，这件事目前除了我、老陈和公会长，没有更多的人知晓……”她扫了眼悬浮着的塔尔，“但现在看来，你的存在或许是解开所有秘密的关键。公会之后也许不会单纯地把你视作研究和保护对象了。”
“但具体的安排，还是等明天见了公会长再谈吧。”
“好。”我点点头，“我也想在配合你们研究的同时，为避难所做出更多贡献。”
“我不想只单纯地被大家保护。”我认真地看向林橙雯。
她愣了愣，小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来。和之前所有的俏皮笑容不同，我能从她琥珀色的眸子中感觉到纯粹的善意。
“走吧，带你去宿舍。我一会儿还得回来写报告呢。”她推了推镜框，转身一蹦一跳地走出了检测间，似乎心情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