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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阿兹·盖亚 “圣灵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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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阿兹·盖亚
平林镇是一座有几百年历史的大型村镇，由数个小型村落聚合而成，安然坐落于阿尔斯维恩大陆东北部的巍峨山脉与茂密森林之畔。
村民们世代以狩猎和农耕为生。每当秋日丰收季来临，他们便会将一年辛勤所得，运往中心市镇哈蕾鲁斯，在秋日集市上换取来年所需的物资。
十年前，在人潮拥挤的秋日集市中，哈里森家年仅三岁的幼女，如同艳阳下的晨露般消失无踪。那一年，札克还只是个懵懂的五岁孩童……
哈里森一家对人贩子恨之入骨。
——
公鸡嘹亮的啼鸣声挑破了晨晓。
篱笆旁，木头和石砖搭建的小屋内，睡在木床上的少年眼皮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来。
恰逢一缕天光穿过窗边细瓦罐中的雏菊，洒在他苍白的眉眼间。那双半睁地暗金色眸子不由自主地眨了一下，待逐渐适应后才带着几分迷茫与困惑重新睁开。
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中一会儿是地下城门后的眼睛，一会儿又是灵族圣泉边的战斗……
还有塔洛斯。
（事到如今，我为什么还会梦见他……）
心莫名有些酸胀，我的意识逐渐清醒。感觉到身下躺着的地方虽不算柔软，却干燥而温暖，身上覆盖着织物柔软的触感……
这份意外的舒适让我感到茫然。
（我不是从山壁踩空滚下去被撞晕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这是被救了？”我凝视着头顶木质房梁上的蛛网，心中满是疑惑，不由自主地嘀咕出声。就在这时，一道担忧的声音从我身下隐约传来：
“塔～塔塔！”
塔尔从我胸口的被窝下钻了出来，急切地在我耳边转来转去，用柔软的犄角磨蹭着我的下巴，像是在说“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没事，别担心。”
我动了动胳膊，感觉到一阵酸痛，但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应该是在昏睡期间，那颗金绿色的珠子帮我缓慢修复了外伤。
即便是C级的身体，从陡峭的山壁上滚落还是吃了不少苦。好在没有直接脑袋撞在石头上，那样的高度差还不至于摔死我。
我从被子下缓缓抽出左手，赫然发现手臂到手腕上都缠着一圈圈绷带。看来我是被路过的人恰好救了，运气还挺好的，不然这会儿估计还在冰冷的土地上躺着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打开系统状态栏，透蓝色的屏幕在眼前展开。我看向技能栏中【做个好梦】的位置，那里显示着剩余冷却时间——【15小时35分28秒】。
居然睡了八个多小时！我有些惊讶，看来那一下摔得着实不轻。
（也不知道救我的那个好心人究竟是谁？）
关掉屏幕，我察觉到一道轻盈的脚步声正渐渐向我所在的屋子靠近，连忙一把将塔尔藏入被中。
下一刻，房间的木门“嘎吱”作响，向内开启。我顺着声音看去，恰好望进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中。
——好干净的眼睛，像极了森林中乘着阳光的绿色湖泊。
我与来人就那样突兀地对视了片刻。
“你、你醒了？”惊讶之后，札克脸上立刻展开一抹阳光的笑容。他把手中端着的伤药和绷带顺手放在小屋中央的木桌上，转身走向坐起身来的少年。
又是没听过的语言，可我依旧能无障碍地理解，仿佛脑子里自带了超一流的语言翻译器……难道是这具身体自带的某种特性？
来不及细想，我试着开口验证自己的猜想：“……呃，你好。”
脱口而出的语言竟自动和眼前的少年匹配上了！我心中一惊，突然感觉到手心中的塔尔轻轻拱了我一下，一种‘愉快、得意’的情绪传了过来。我忽有所悟——也许并非我这具身体特殊，塔尔作为我的契约灵，连接着我和祂的世界，说不定“沟通”也是祂的能力之一。
心念电转，我撑起上半身看向眼前的青年，礼节性地露出微笑。
（这难道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看着好年轻啊。）
来人身着一件深棕色短袖皮夹克，上面布满了岁月与风霜的痕迹。黑色的长裤在裆部较为宽松，小腿处却被束带收紧。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上面挂着许多细碎的物件以及小小的隔囊。他脚上穿着一双矮颈的猎靴，鞋面是柔韧的皮革，鞋底厚实，还沾着些湿润的泥土与草叶。
半长微卷的棕发在脑后扎成一簇，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上有一双墨绿色的圆眼。和蓝星西方人立体的五官相似，肤色偏小麦色……看上去也就刚成年的样子，但是个子真高啊！我不由在心中腹诽——对方走近后，我的脖子仰得有些发酸。
“你睡了很久，昨晚还有些发热。”娃娃脸的青年语调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庆幸，“我和母亲都担心你的伤势会恶化。不过看你现在恢复得这么快，真是太好了！”
青年在床边的小木凳上坐下，轻轻地扶住我缠满绷带的肩膀，帮我靠在木制床头上，然后细心地将枕头垫在我的身后。
（哇……这照顾人的手法也太熟练了吧！难道这孩子经常把伤患捡回家治疗？）
“谢谢你，我没事的。”我不太习惯陌生人这么热络的关心——可能是在小避难所摸爬滚打一年落下的心理阴影吧，总感觉莫名的好意是别有用心。
“你身上的伤口太多了，需要好好恢复一段时间。”札克注意到我似乎对肢体接触有些抗拒，于是体贴地收回了手，惋惜地道，“只可惜你的右腿……大概无法恢复了。”
将这少年带回平林镇的那晚，札克背着他去找过村镇中心的医者检查伤势。少年的右腿被尖锐的树枝刮破了筋脉，以后可能都无法正常行走了。
除非前往主城的医疗机构接受炼金治疗，否则他再也无法奔跑——甚至连平日行走都会受到影响。但那种高级别的医疗服务，并非他们这些平民能够接触或承担的。
“啊？哦，没关系的。”低头看了看盖在被子下的腿，确实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并没有多在意——等札克离开后，拍个【妙手回春】立马就能好。
只是我原本的衣物似乎已被换下……还好是在昏睡中，否则真是有点羞耻。
我深吸了口气，看向床边正好奇地盯着我看的人，轻声问：“请问……是你救了我吗？”
“嗯，我进山打猎时看见你昏倒在了森林深处的山坡下。”札克摸了摸头，担忧地询问，“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倒在那里，又怎么会满身是伤吗？”
札克关切地盯着少年，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注意到，眼前的人不仅发色是美丽的灰蓝色，连眼眸也是瑰丽的暗金色——就像宝石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少年的肤色苍白如雪，泛着淡淡珠光般的浅蓝色光泽，面容也与他们法兰蒙特王国的人有着显著的差异。虽没有深邃的眉弓和高挺的鼻梁，但五官轮廓柔和精致，看上去就像是中心市镇里高档橱窗中才会陈列的人偶——还是那种异色限定版。
“我……”在札克认真的注视下我又感到了不自在，不由尴尬地咽了口唾沫。
（不是，兄弟你这么专注地盯着我脸看，让我有些心慌啊。）
（好在这人眼神清澈又干净，和韩旭那种带着目的的打量完全不同，否则我该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我不记得了。”我撒了谎——总不能说自己是突然魂穿进这具身体的吧？被人当成疯子或怪物可就麻烦了。而且这具身体身份不明，再看眼前棕发绿眸、肤色浅棕的青年，跟我目前的外观简直是两个人种。
（这真是太可怕了！我不想那么显眼啊！【书翁】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
札克显然对我的回答感到意外，但很快，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猛地浮现出一副“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表情，神色同情地看着我，轻声道：“没事的，估计是逃跑时撞到了头，短暂失忆了。”
“……啊？”我一脸懵逼，对他表露出来的“同情”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逃跑？失忆又是什么？这个梗难道是全宇宙通用的吗？）
“我真该让医师再好好帮你检查一下……你一定很辛苦吧，那些可恶的人贩子竟把你伤得这么重！圣灵在上，真应该让那些渣滓永堕深渊！”札克忽然愤恨地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低骂着，随即轻声安抚道，“没关系，那种经历想不起来更好，最好永远不要回想起来。”
（不是……哥们，你想哪儿去了？什么人贩子？圣灵又是啥？）
脑子在这片刻飞速运转，我立马回味过来札克话中隐含的深意。不由挠了挠脑袋，心中嘀咕：原来这人以为我是从人贩子那里逃出来的被拐人员……呃，这个理由还真不错，正好可以解释我为何会孤身一人满身伤痕地倒在森林里。
（太棒了！救命恩人不仅救了我，连身份背景都帮我想好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一拍脑袋，对一脸懵的我笑着自我介绍道：“嘿！差点忘了正事！我叫札克，札克·哈里森。你呢？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呃……我的名字？”话题转换得太快，我一时之间有些发懵，瞬间脱口而出，“我叫叶——盖亚！”
（急中生智到差点咬掉舌头，好险！）
“盖亚？”札克低声念了一遍，而后略显疑惑地问，“这是你家族的姓氏吗？”完全没听过呢……
我怔了怔——对，姓氏。这身体原本的姓氏是啥……（咋办？跟谁姓啊！）
不知为何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塔洛斯。
“那什么，我应该是姓阿兹——阿兹·盖亚。”我扯了扯嘴角，有些心虚地回答，内心给塔洛斯疯狂道歉。
（对不起大佬，江湖救急！借你姓氏一用。毕竟在外闯荡，人设都得靠自己编。）
“可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打算坚定地将卖惨施行到底。
“阿兹·盖亚？”札克看着眼前低垂眉眼、面露迷茫的少年，心道：阿兹这个姓氏也很少见，说不定真是哪个稀有种族的末裔呢？
毕竟现在的世界因为【门】后泄漏的诅咒力量侵蚀而四分五裂，除了他们生活的这片阿尔斯维恩大陆，其余的大陆都已经沉入了海中。这少年估计是早前有幸逃出来的、其他大陆某个种族的后代。
札克再一次在心中为盖亚合理化了身份。
“嗯，谢谢您救了我。”不知道又被札克脑补了一番身世的我，赶紧跳过姓氏这个尴尬的话题，真诚地向他道谢，“只可惜我现在一无所有，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札克露出爽朗的笑容，抬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先别想这些了，你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对了，母亲做了早餐，我给你端一份过来吧？你不方便起身，就在床上吃好了。”
“啊、谢谢！麻烦您了。”我心下感动——这是天使吧！虽然我一到这个世界先是被封在棺材里，后来又滚下山坡搞了一身伤，但总的来说运气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滚下山时没有直接撞破脑袋或者扭断脖子。
“啊……对了，能再麻烦您一件事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有很多事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应该往何处去。也不记得现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能请您带几本历史或地理类的书籍给我吗？说不定多看些书我就能想起一些事来……”
札克看着眼前一脸急切望向自己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棕发：“这个……我和我父亲都是普通猎户，大字不识几个，所以家里没有书——不过我们村长家里应该是有的，等会儿我去问问。”他拍了拍胸脯保证着。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心中有些愧疚，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个世界相关的情报。
（所以拜托啦救命恩人，等我在这个世界支棱起来了，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札克的动作很快，他将一张小木桌架到了床上，把早餐放下后便出门去了。早餐是非常简单的肉丁炖蘑菇汤和粗粮面包——能看出哈里森家的经济并不算宽裕，可即便如此札克还是救下了我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不仅帮我治疗伤口，还为我提供餐食。
这让我想起了老陈——已经有大半天没见了，还怪想那小老头的。最近因为深渊之塔的事情，他似乎变得特别忙。也不知道别的公会对【灯塔】这次独自解决了大型尸鬼潮和突发性的异界塔降临事件，究竟抱着怎样的看法……公会长肯定也很忙吧。
半个小时后，札克从外头带了好几本厚厚的书籍回来，同时跟在他身后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年纪较大、身形略微佝偻的枯瘦老人。
“初次见面，年轻人。我是东村的村长，卢恩·帕托斯。”拄着拐杖的老者走到床边，和蔼地和我打招呼，“听哈里森家的小子说你是失足从山上跌下来的，受了很重的伤，所以记不清自己的身世了？”
“啊——嗯，是的。”我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似乎是撞到了头，现在还有些痛。”
“除了名字以外都想不起来了？那真是糟糕……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段时间就请安心在哈里森家养伤吧。”卢恩·帕托斯从一旁抱着书的札克手中拿起一本典籍，“你既然认得字，那必定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如果老头子的这些书能帮你想起什么，那就太好了。”
——不愧是村长，心思果然比札克更细腻，能从我识字这点猜到我的身份或许不简单。
我微笑着点点头，望向卢恩·帕托斯藏在褶皱下的灰褐色眼睛：“若我能找回记忆寻得家人，到时候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老头温和的脸上露出更深的笑意，将手中的书递了过来，随后道了个别，慢悠悠地转身拄着拐杖离开了。
我心中并没有丝毫的不愉快——倒不如说这才是我熟悉的交往模式。在末世里哪有那么多莫名的好意？
札克望着老村长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他将手中另外几本书轻轻放到了我右手下方，冲我笑了笑：“村长说这些不急着还的，你可以慢慢看，但别看太久，你的伤还需要多休息才能恢复得更快。”
“伤药一会儿我让母亲来帮你换，这个时间我得进林子了。”札克侧身看了眼桌上的绷带，又回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
“谢谢你，札克。”我点头，目送着娃娃脸的青年转身离开，这才垂眼俯视着手中那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棕黑色书籍——书面是用牛皮制成的，整体比A4纸小一些，有两指厚。
书面中央压印着奇异的纹路——应该是第二世界的通用语吧？我仔细看着那些完全陌生的文字，正在思考怎么阅读时，塔尔从我胸口的位置钻了出来——这小家伙似乎觉得躲被子里太无聊，干脆躲进我的意识里休息去了，现在四下无人祂便又跑了出来。
“塔塔。”祂绕着我手里捧着的书飞了一圈，突然张口一吸，我手中顿时空无一物。
“！”卧槽！我大惊失色，“塔尔！这个不能吃——这不是我的……咦？”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突然弹出了蓝色的系统光屏，透蓝色的屏幕上开始自动有文字浮现。
《阿尔斯维恩大陆志》 最新版作者：斐尔·图铎
“这……这是那本书？”我惊讶地盯着飞回掌心里、金眸弯成月牙状的塔尔，喃喃道，“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高效又实用的翻译能力，得甩我们世界【静默天灾】前那些人工智障八条街了。
“居然可以直接翻译文字？我们塔尔真棒！”我欣喜地将灰蓝色的小光球捧到嘴边亲了亲。
哪知塔突然充气似的胀了三倍大，像颗气球般“腾”地一下蹿了老高，蓝光忽闪忽闪，宛如受了极大的刺激，在屋内闪电般来回蹦跶，把我看懵了。
“别去那边！有蛛网，快下来。”我有些担心地看着在半空蹿来蹿去的塔尔，很怕祂不小心撞伤自己，招手示意祂赶紧回来。
（要早知这小家伙这么容易害羞我就不亲了。）
“塔，塔塔塔！”半分钟后，塔尔恢复了原本的大小，悠悠地飘回了我的手心，金色的眼睛圆圆地睁着，注视着我眨巴了两下，随后将那本黑色的书吐回了床上。
我捡起书仔细打量了一下，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变化，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塔尔的犄角，我将目光重新落回还亮着的系统光屏，上面被翻译过的文字也还在。
再次感叹了下塔尔的实用性，我便干脆让祂将剩下的几本书都“吃”了一遍。
剩余四本书的名字与内容很快都出现在了光屏中——《法蒙兰特王国通史·简编》、《天使与魔王·神圣谱系》、《炼金术入门·从基础到实践》，以及一本《上古神话》。
我犹豫了片刻，选择了先阅读大陆志、王国通史和炼金术入门。这三本对我了解目前第二世界的现状应该更有用，剩下的两本看起来与宗教、神话相关，可以等我闲下来再读。
念头一动，其余的文字暂时收了起来，那本大陆志的内容在我眼前放大。目光扫过名称和介绍栏：
《阿尔斯维恩大陆志》最新版
类型：地理志
成书年代：约20年前
作者：斐尔·图铎
随后我看向目录：
目录结构
·第一章：阿尔斯维恩大陆总论（疆域、地形、气候）
·第二章：法蒙兰特王国六域
·第三章：东部山脉与森林带
·第四章：北部寒带苔原与冰原
·第五章：南部季风区与沿海地带
·第六章：中部丘陵与温带平原
·第七章：周边海域与已沉没的大陆旧史（简略）
·第八章：各区域物产与贸易路线
·附录：地名索引与里程表
这片大陆叫“阿尔斯维恩”啊。我看了看——啊，这里有提到，这个名称在这个世界的古语里似乎与“最后的方舟”一词类似。莫名和我的世界西方国家的神话史有类同点。
不过这片大陆可比那诺亚方舟大多了，看这丰富的气候环境，应该地域极其辽阔。我想起【书翁】提到的九百多座地下城，也不知道那些沉没的大陆是不是连带着把这世界的地下城也一起沉进去了……真是那样的话，让我去关闭可够呛。
我摇摇头，静下心来仔细阅读。这些都是十分珍贵的资料，等我回到了我的世界——姑且用【第二世界】来代称塔尔祂们的世界吧——得尽快把我了解到的情况告知林橙雯。
（如果这些书的内容能通过系统直接分享给她就太方便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日头升到最高时，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变得有些滚烫。我刚想挪挪脚，一阵刺痛感却从脚腕处传来——我这才想起还没给自己拍治愈术呢。
掀开被子，看着被绷带缠绕着的两条腿，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得亏我是C级，这要还是E级，从那么高的峭壁滚落，估计现在已经成森林里的肥料了。
掌心涌出淡绿色的光芒，涌入手下抚过的伤口，隐隐作痛的感觉如退潮般消失。这时，我察觉到有人靠近了房门，心中顿时一跳——
糟了，札克走的时候没有关门！
只听一阵碗盘摔落的“哗啦”声从门口传来，我愕然看去——一个年岁约莫四十的瘦削女人正一脸惊惶失措地盯着我手里闪动的绿光，那表情活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物。
糟了——这阿姨不会是没见过异能吧！可这个世界有炼金术的存在啊……
“那、那个……”我紧张地盯着呆立在门口、表情从惊讶慌乱、逐渐转变成狂热的女人。
（那什么——你冷静一点！）
在我惊愕的注视下，那女人“咚”的一声径直跪在了门口，双手交叠在胸口做了一个奇异的手势，垂首激动道：
“圣灵在上，伊莎弥拜见精灵使大人。”
“……啊？”
不是、你等一下。
——这个神展开是怎么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