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变成僵尸后》折一之

8、英才中学 1 共感吗？好

　　闻元洲看宓祁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陌生，却不赖。

　　宓祁明偶尔会问他几个问题。

　　“这个黑盒子是什么法器，里面怎么会有人？他们是被困在里面了吗？”
　　“这叫电视，不是法器，里面没有人。”

　　“在里面一直说话的人是谁？”
　　“那是旁白，声音是提前录制好的。”

　　“……”

　　问完一些比较冲击世界观的问题之后，他便慢慢地看进去了，闻元洲换上了一身棉质家居服，去厨房随便弄了点吃的。

　　他坐在餐桌旁一边吃一边回消息。
　　置顶的是是一个名为[好想把手伸进领导钱包暖暖]的群聊。

　　最新的几条是师明涟发过来的，好几张奢侈品的发票……劣质P图。
　　[师明涟：领导，记得报销呦/笑脸/]

　　闻元洲没说什么，转了她五万块钱。
　　师明涟秒收。

　　[师明涟：/比心/]
　　[师明涟：领导，这两天单位没事的话我想请个假，好长时间没回家陪我姥姥了，回来给你带土特产。]
　　[闻元洲：准了。]
　　[师明涟：噢耶！]

　　[夏暨：不是吧？！这也行？！领导你是暴发户吗？！]
　　[师明涟：小暨暨珍惜吧，这么容易骗的领导不多了。]
　　[夏暨：说过很多次了，叫我夏暨！/愤怒喷火/]
　　[师明涟：好的小暨暨。]

　　手机突然跳出来个弹窗，没有来信人，只有信息内容，闻元洲顺手点了进去。

　　[地府已接收红衣女鬼，您的累计成就积分+100，总计积分已达287500，可于地府商城兑换商品。谨代表全体地府工作人员感谢您的付出，为了世界和平！请再接再厉！]

　　闻元洲点进商城链接，手机立刻蹦出来两个Q版黑白无常，手里拉着两个对联。
　　黑无常：“业绩多多”
　　白无常：“积分滚滚”

　　闻元洲点了x。

　　商城页面上铺满了稀奇古怪的产品。
　　附灵的纸钱、蜡烛自不用多说。

　　转世优先券：不想排队等投胎，拥有转世优先权，享VIP服务，快人一步！

　　孟婆汤稀释喷雾：驱邪途中被普通人撞见？没关系，用孟婆汤稀释喷雾，一喷即可免除身份暴露风险。

　　CBD核心区纸扎别墅：区别普通纸扎房，这款采用最新3D打印纸扎工艺，防火防水防拆迁，附带童男童女纸傀儡，无聊还能和你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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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还有武器区，他的改良版可拆卸师刀和师明涟的双截棍都是在这里买的。

　　他的手指不停向下滑着，想知道有没有可以帮助僵尸恢复味觉的药剂。

　　可产品实在太多，滑了半天都没有滑到底，他直接小窗敲客服。
　　[闻元洲：你好，请问有没有帮助僵尸恢复味觉的产品？]
　　[阴差萌萌：你好，商店暂时不提供这类产品呢~]
　　闻元洲有些失望，没想到对面又发了条商品链接。

　　[阴差萌萌：商店提供另一种法器，共感对戒，戴戒指的双方可以分享彼此的感受呢，您和僵尸同时戴上法器，僵尸就可以分享您的味觉呢！您看有没有兴趣呢？]

　　共感吗？
　　好羞耻。

　　闻元洲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宓祁明，眉头不受控制地挑了下。
　　他点击了下单。

　　然后才想起了正事儿。

　　他将自己抄写的封印符咒和封印现场的照片发了过去。

　　[闻元洲：帮我在你们的旧书交易市场里搜集古书禁书，关于封印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阴差萌萌：好的呢，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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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闻元洲刷了碗，把宓祁明的簪子放到了卧室的抽屉里，又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吹头发的时候，宓祁明还在看电视。

　　或许被他吹头发的噪音打扰到了，宓祁明蹙眉朝他看了一眼。

　　闻元洲笑问：“吵到你了？”

　　宓祁明默认。

　　闻元洲只好把吹风机放下，湿着头发重新坐回了他身边，讪讪道：“对不起，你继续。”
　　本想提醒宓祁明洗个澡换上睡衣的，但看他这种专注的的模样，还是算了吧。

　　他打了个哈欠，半躺在沙发上帮宓祁明把手机都设置好，添加了联系人，下载了微信，加上了自己的好友。
　　想了想，好像便没什么要做的了，于是也陪着宓祁明看电视，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便又做了那个梦。

　　梦中一片漆黑，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好似腐烂的味道，他好似是坐在一处建筑高处，俯视着下方。

　　下方一片混乱，无数将士在彼此砍杀，可仔细一看，那拼杀的将士……只是套着盔甲的骷髅！

　　他在梦中看了好一会儿打打杀杀，好似有些疲累了，便伸手打了个响指。

　　瞬间，一切化为了灰烬。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孤独一人。

　　*

　　夜深了，城市渐渐失了光彩，外面是静谧的黑，而室内却亮堂堂的。

　　落地窗倒映着屋里的场景。
　　宽大的沙发上，宓祁明坐在中间专注地看着电视，而旁边的闻元洲则侧身躺在沙发里，睡得正香。

　　忽而，一只手摁在了落地窗上。

　　皮肤泛着青灰的颜色，指甲一层一层堆叠起了厚度，表层翻起褐色的屑，像是在蜕皮一般……

　　枯黄的头发在青灰的手指上扫来扫去，白色绷带下，一只凸起的眼球贴近窗户，偷窥着室内的两人。

　　看电视的宓祁明忽然觉得很不舒服，他扭头看向窗外，入目的便是他和闻元洲的倒影。
　　除此之外，他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起身走到了窗户边，将眼睛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只有无尽的夜空和城市点点的光亮。

　　难道是错觉？

　　向下望去，这楼如此高，简直就像是万丈深渊。
　　或许是鸟儿或者壁虎吧，宓祁明心想。

　　重新回到沙发前，便看见闻元洲翻了个身，睡衣领口扣子散开，露出了一片胸肌，长腿伸展，霸道地占领了他刚才的位置。

　　宓祁明移开目光，眼睛眨了眨，又看了回去。

　　好像啊！
　　难道人转世之后都会和自己上一辈子长得很像吗？
　　而且为什么他转世之后还在做这个行当？
　　真是太巧了。

　　宓祁明没再看电视，他好奇地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逛到了厨房，打开了冰箱门，看见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瓶瓶罐罐；逛到卧室，床上整齐叠放着和闻元洲身上一样的同款睡衣；逛到浴室，宓祁明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在他之前生活的时代，铜镜只能照见模糊的样子，可这里的镜子竟然如此清晰，宓祁明一开始都被吓到了，还以为这里藏着别人。

　　他走近镜子，伸出手摸了摸里面的自己。

　　脸色好苍白，头发好长；身上的衣服灰扑扑脏兮兮，仔细闻，还有一种阴干的潮味。
　　闻元洲竟然不嫌弃他。

　　宓祁明灰溜溜地回到卧室，换上了闻元洲为他准备的衣服，竟然还挺合身，他满意地点头，回到客厅坐在地毯上继续看电视了。

　　*

　　宓祁明不吃不喝不睡觉，看纪录片一直看到了翌日的傍晚，看着看着便晕了过去。

　　闻元洲呆在旁边，拿起手机算了下时间，渡一次生气可以让他清醒十八个小时左右。
　　这也太短了吧！

　　看着他的睡颜，闻元洲心情有点复杂。
　　不安占大半，还有一小半有点窃喜，因这一小半窃喜又生出来许多愧疚。

　　他想如果被宓祁明知道，肯定是不乐意的。
　　毕竟他已经被拒绝过好多次，宓祁明肯定是不喜欢他的。
　　任谁都不愿意被自己不喜欢的人频频亲密接触吧。

　　可是他又不能让宓祁明一直睡下去……

　　宓祁明躺倒在地毯上，闻元洲将茶几推开了些，跪坐在他头顶的地毯上，喉结滚动了下，缓缓俯下身凑近他的嘴唇。

　　距离宓祁明的嘴巴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慢慢呼吸着。
　　眼前是宓祁明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他的目光不自然地移开，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痴汉。

　　“你在干什么？”宓祁明这次醒的很快，忽然开口。

　　闻元洲赶紧直起身来，他摸了摸脖子胡诌：“你好像晕过去了，我正想听听你的心跳看有没有事。”

　　宓祁明扶着沙发坐直身体：“我早就死了。”

　　“……”闻元洲懊恼地闭了闭眼睛，装作恍然道，“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哈哈哈！”

　　宓祁明瞥了他一眼又别开目光：“你查找资料了吗？像我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闻元洲敲了下桌子，沉稳下来：“我刚想和你说这个问题，你应该也发现身上的符咒了吧？你身上的符咒应该是来自某种禁书，我没有接触过，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宓祁明点了点头：“好的，有消息请尽快告知。”

　　“一定。”闻元洲保证。

　　宓祁明打量了闻元洲一眼，便不再说话，转向电视机。
　　可他心里却还在想着睁开眼看到的那一幕。

　　既然这一世的闻元洲和之前长得那么像，不会心悦的类型也和之前一样吧。
　　可自己是僵尸啊，他一个道士怎么能喜欢僵尸呢？

　　怎么走神了，宓祁明晃了晃脑袋，重新开始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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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宓祁明的生活很简单。
　　看纪录片和莫名其妙地晕过去又莫名其妙地醒过来。

　　他权当这是僵尸的某种生物节律，也就没当回事。

　　闻元洲偶尔出门。
　　除了阴间的工作，他还兼任阳间的林州大学周易研修班的客座教授。

　　对磨盘沟的考古工作就是林州大学主张进行的，闻元洲觉得有蹊跷，便主动请缨当先驱。
　　而事实证明，那并不是个可以对常人开发研究的古墓，所以他得撰写个报告交上去，阐明那个地方没有研究价值的原因。

　　他向来不爱写文书报告，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夏暨。
　　夏暨是周易研究班研二的学生，闻元洲在任课的时候发现了他的与众不同，就把他招安了。

　　名义上是他的实习助理，实际上成为了他的压榨对象。

　　闻元洲不用坐班，一周打三次卡就行，他周五慢悠悠地到了学校，催完夏暨写报告，工作任务便基本完成了，剩下的时间便开始玩手机。

　　递福物流显示情侣对戒，哦不，共感对戒已经到货，他今天下班可以去拿了。

　　[好想把手伸进领导钱包暖暖]抖了抖，闻元洲点开看。

　　竟然是回老家乐不思蜀的师明涟发来的消息。

　　闻元洲蹙起了眉，点进去看，被一张照片吓了一跳。
　　那是一张在教室里拍摄的照片。

　　*

　　凌晨时分的教室，窗外天还灰蒙蒙的，学生就要到校上早读了。
　　学习委员是第一个到的，他像往常一样开灯，开风扇。

　　打了个哈欠，朝着自己的座位走过去。

　　视野里突然出现了奇怪的东西。

　　他掀起眼皮向上看，只见风扇扇叶上正吊着一个吐出了舌头的死人，费劲地旋转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