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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红衣女鬼 7 那你快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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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停在服务区。
闻元洲坐在后排蹙眉盯着靠窗“睡着”的宓祁明。
他拉过他的手,试图探查他的经脉。
师明涟手里端着一份炒河粉靠在车窗上,吸溜一口嘟嘟囔囔地说:“领导你着啥急啊,这僵尸醒不过来不正好么?直接火化算了。”
此话一出,把旁边的夏暨吓坏了,赶紧扯了扯师明涟的袖子,朝她挤眉弄眼的。
他还记得从宓祁明口中听来的八卦。
心想就算闻元洲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那上辈子也是和这僵尸有渊源的,而且似乎关系匪浅,否则宓祁明也不会到处找那个簪子,你也忒没眼色了,不怕领导给你穿小鞋?!
不过师明涟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还以为夏暨也饿了,赶紧扒拉了几口,把剩下的炒河粉递给了他:“剩下的都给你了,A我十块钱就行。”
夏暨:“……”
一整份河粉也就十块钱吧!
闻元洲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宓祁明的脉搏,他有些失望地放弃了。
刚才他已经叫了宓祁明好几声,他没有一点儿苏醒的兆头,可见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睡觉。
僵尸尸变之后除非被符咒镇压,否则根本不会停止攻击,闻元洲这种处于生死之间的人,是否也遵循这个规律呢?
可镇压他的符咒不是棺材上刻的那些吗?他已经从棺材里出来了,为什么还会睡过去?或者说除了那些还有别的?
闻元洲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撸起宓祁明的衣袖,果真在他的手腕两寸之上看到了一圈红色咒文。
诡异扭曲的字体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乍眼,与棺材上的如出一辙。
闻元洲用手去蹭了蹭,指肚上什么都没有,那一圈咒文仿佛是从血肉里面长出来的。
他又查看了他身体的其他地方,发现他的脖颈深处和手腕脚腕上各有一圈,简直像是戴上的镣铐。
咒文似乎并不致命,只是让他沉睡了几百年。
这说明将他封印起来的人并不想杀了他,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闻元洲眉头深深蹙起,在记忆里搜寻可能的嫌疑人。
宓祁明向来深居简出,不怎么与人来往,身边交往的人除了一个他就没有别的人了,下山除祟也从来没有失手,根本找不到可疑的人选。
“咚咚”声响,夏暨敲了敲玻璃窗,闻元洲看过去。
夏暨拿起手机的备忘录有些忐忑道:“领导,我又看了一下徐狗儿说的盗墓过程,他说自己拿簪子的时候离僵、离他特别近,差点鼻子碰到了鼻子,然后他就醒了。”
“你说会不会是活人的气息唤醒了他?但后来没有续上,活人气耗尽了,他就又睡过去了?”
“有道理!怪不得都说僵尸就活一口气!”师明涟忽然打了个响指,河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她手里,“那领导你赶紧给他做个人工呼吸吧!看看他会不会醒过来!”
闻元洲少见地有点尴尬。
他看了看另外两人,又看了看安静睡着的宓祁明,表情没什么变化,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这会不会太冒犯了。
“哎呀你们男的怎么扭扭捏捏的,”师明涟接过夏暨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嘴,推开他,挤上了车,“你不来我来。”
说着就撅起油亮亮的嘴巴朝着宓祁明俯身,闻元洲伸手把她拍了回去:“呵,我扭捏?怎么可能?”
师明涟开始看热闹:“那你快亲啊!”
闻元洲看着宓祁明,心想现在也不是讨论占不占便宜的时候。
他攥了攥拳头,撑着前座的靠背俯身,一寸一寸地靠近他,但只鼻尖碰了碰鼻尖,便立刻坐直了身子,紧张到松了口气。
师明涟咔嚓咔嚓抓拍了好几张,拿着手机让夏暨一起欣赏:“领导你别说,你俩看起来还挺登对。”
闻元洲手握拳靠在嘴唇边虚咳了咳:“删掉。”
“啊?没必要吧!”师明涟嘟囔,“好不容易拍到一张好玩的照片,这么小气。”
闻元洲冷漠如铁:“扣钱。”
师明涟赶紧摆摆手:“别别别,我删还不行么。”
她当着闻元洲的面把相册里的照片给删掉了,闻元洲点了点头,又指使她去开车。
夏暨目睹全程,心说这样删不干净啊,还有自动备份呢!垃圾箱找回呢!
可转念一想,感觉闻元洲和师明涟看起来也不怎么熟悉数码产品,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手机还有这种功能,便也没说什么,自觉上了副驾,把后排留给领导和领导的呃……尸兄。
*
宓祁明再次睁开眼,发觉自己竟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身体登时一僵。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闻元洲有些不自然地道:“你醒了?”
宓祁明坐直了身子,低低应了一声,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扭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黑了,但这个世界竟然如此明亮,到处都点着如霓虹般的灯光,星星点点,宛若银河,他十分诧异。
“是有什么庆典么?”他喃喃问。
闻元洲笑了笑,声音也放的很轻:“没有庆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你慢慢就会理解了。”
宓祁明无话,贪婪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闻元洲向他解释:“外面路上跑的和我们乘坐的交通工具叫汽车,就像以前的马车,现在的人类发现了很多新的工具和新的能源,汽车要比马车快很多很多。”
宓祁明叹:“奇妙。”
副驾的夏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妈呀,你是僵尸这件事更奇妙好吧!”
车已经开进了林州市市区,闻元洲说:“小涟涟,先开车送夏暨回去。”
夏暨立刻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把我送到地铁站附近就行,我坐地铁回学校。”
闻元洲沉吟:“好吧,既然这样,那小涟涟你也坐地铁回家吧。”
师明涟立刻想要表达抗议:“你知道我住的有多远吗??”
闻元洲说:“报销你今晚的消费账单。”
师明涟喜笑颜开:“好嘞!”
越野车停在一处商业广场旁边的地铁站,师明涟和夏暨一起下车,闻元洲则坐到了驾驶座。
这时是晚上九点,商场附近还有很多人,打眼一瞧,几乎每个行人手里都拿着手机,或打电话或刷视频。
闻元洲看了眼后视镜的宓祁明,他也正好奇地打量着外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
于是闻元洲便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然后领着宓祁明去苹果店买了部最新款的手机。
宓祁明的一头长发和一身在徐家顺来的灰扑扑的旧衣服实在太过奇怪,估计被当成了coser,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闻元洲便又带着宓祁明去买衣服。
可他没想到宓祁明竟然还有点社恐,一直躲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别人,也躲避着别人的目光。
闻元洲摸了摸下巴,心想也是。
以前宓祁明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山上,去山下游历也都是去阴气深重人烟稀少的地方除祟驱邪,估计他和鬼打的交道都比和人多。
更别说被奔放的现代人毫不掩饰地打量了。
想到这里,他低笑一声,不过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还没走到服装店他就被宓祁明拽住。
“怎么了?”闻元洲明知故问。
宓祁明表情有些为难:“不必买了。”
闻元洲故意逗他:“可是我家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宓祁明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周围又有人凑了过来,宓祁明有点紧张,不再管他,扭头便走。
闻元洲快步跟了上去:“你生气了?”
宓祁明:“并未。”
闻元洲笑而不语,带着他到了车库坐上了副驾,自己又返回去,里里外外给他置办了几身衣服,又跑了回来,把衣服堆在后座,都出了汗。
他上车的时候,宓祁明正在摆弄着手机,不过摆弄了半天,他还没能开机。
闻元洲心想真不容易,竟然会有他教宓祁明学东西的这一天。
“很简单的,你就长按这里就可以。”
他帮宓祁明开机完成,递回给他,他却不玩了。
闻元洲问:“怎么了?不舒服?”
宓祁明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闻元洲便开车回家,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宓祁明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开家里门锁的时候,才豁然开朗。
不会是……他说“很简单”,让宓祁明信心受挫了吧?
推开房门,闻元洲打开了屋里的灯光。
入目是一套大平层,客厅里还有一面落地窗可以俯视夜景,对面就是一条江,江面上还有彩灯邮轮不时经过。
宓祁明走过去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玻璃,松了一口气。
闻元洲走到他旁边:“怎么?你怕会摔下去?”
宓祁明歪头看他:“你不怕?”
闻元洲闷笑着摇头,抿了抿唇又问:“你现在还不困吧?”
宓祁明:“不困。”
闻元洲便从手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他拉着宓祁明坐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播放洋洋洒洒一百集的纪录片《中国通史》。
“我想了下,这应该是你了解这个世界最快的方式了。”宓祁明对他挑了挑眉,咧嘴一笑,“欢迎来到科学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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