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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只纯至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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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越尧逼问:“自她出生,也就从我手上偷过一块蝶骨,我拿乾象坤灵幡给她补上还不够吗?”
在一个满是条规、暗的不见天日的笼子里长大的人,没有一个称得上好,也没有一个称得上正义。
地靈族要是好,就不会在上千年、上万条族规里养出一个个叛逆少年。
地靈族要是正义,就不会有遇婖族必诛之、遇盗遇窃必杀之的不人族规。
靈越尧讥讽他:“前人犯的错因为她是同族所以连坐,我知晓所以自领十尺只为了把她从你们这么仇恨的目光中拎出来,我赌上生死就想要一个她,还不够吗?”
他穷尽所有想得到的只是一个宝栖玉。
地横蚖就是知道靈越尧受了那十尺,他们都没有理由去说宝栖玉、婖族的不是。
正因如此,地横蚖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疯狂固执?
靈越尧没再看他一眼,转而背起刀往外走,“她因为血脉固然有错,但错的是她的出生不是她这个人。”
整个烛停嶂长大的孩子,都处在沉闷无趣、复复又复复的枯燥环境里,没有任何一个地靈族人遇到一颗明艳的太阳而不为之动容的。
只不过太阳没照在他们身上所以才显出这幅正义愤慨仇深似海的面孔来。
地横蚖急忙跟上去,昨天才受了罚,现在出去不就相当于送死吗?
靈越尧回头瞥了他一眼,破例地点拨他:“更何况,屠戮之人未必是婖族。”
地横蚖顿时刹住了脚步,满眼荒诞,“你说什么?”
此时,靈越尧已经开门走出去了,往婖族的领地去。
地横蚖追赶上来,不解道:“去哪?”
“找人。”
“你别一醒来就找她啊,族内还要修建呢。”
靈越尧难得偏头看了一眼地横蚖,像看白痴一样不忍直视,“这里,不是现实。”
地横蚖缄默不语。
看到曾经的族人死伤无数,他没办法做到和冷血的靈越尧一样视若无睹。
而宝栖玉早早就等在了那。
看到他们的身影,立马就小跑过来,扑进了靈越尧的怀中,靈越尧被撞的踉跄,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孔变得更加苍白了。
宝栖玉抬头瞧他脸时,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摸上他的脸颊,“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受伤了?他们是不是罚你了?你又骗我?”
靈越尧紧握住她的手,安抚她的不安,“别担心。”
地横蚖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是啊,这不都是你们屠戮害的吗?”
“什么?屠戮?”宝栖玉扭过头去狠狠瞪了一样地横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地横蚖怒红了双眼,把昨日的残状统统说了遍,吼道:“怎么不可能了……你还想狡辩,是要我把族人尸体运到你面前吗?歹毒的女人。”
靈越尧面色冷冽,身上伤口被扯的撕裂疼痛,想张口说话都有些吃力。
宝栖玉听后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有条不絮地反击:“婖族所有的祖籍都没有丢过,从来就没有记载屠戮过地靈族一事。”
地横蚖见她棺材不掉泪,扯了扯嘴角:“那昨晚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烛停嶂?”
宝栖玉理直气壮说:“我们去偷灵物啊。”
地横蚖阴森森一笑,戳破道:“你确定不是偷灵物时碰到了地靈族,然后被他们阻止然后反杀了吧?”
两人就像小学鸡一样争吵了起来。
“………”
宝栖玉说:“不可能,我还在婖族领地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个是回忆,从偷盗到结束,就没有杀过一个人。”
“………”
“就算你不信,你大可以去问整个婖族。”
说她们不择手段偷窃她们认,说她们没有礼义廉耻她们也认,但她们绝对不可能屠戮生命。
就连地靈族杀了那么多她们的族人,她们也没有对地靈族进行报复。
如果要报复,早在烛停嶂山脚下就布下天罗地网,杀不了地靈族人,但是杀得了那些外族进去之人啊,更何况地靈族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靈越尧这么厉害。
宝栖玉扭头看向靈越尧,晃了晃两人始终牵着的手,瘪着嘴委屈,“你也不信我?”
“我信你。”靈越尧艰难开口:“我不是来斥责你的,这里和你没有关系,不要被这里影响了。”
从宝栖玉的身份是族长他就意识到了当年的屠戮,怕是有猫腻。
宝栖玉重重地点点头,兴奋地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地横蚖心里骂骂咧咧:“………”
书房里,地横蚖和宝明漱大眼瞪小眼,而宝栖玉却一直担忧靈越尧,抱着他不撒手。
靈越尧也没力气把她推开,也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宝栖玉看着他脖颈上蔓上来的血痕,哽咽道:“以后不会了。”
不会没有资格插足他的家事了,不会再让那该死的规矩伤害他了,从前宝栖玉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现在不一样了。
靈越尧听到她带有哭腔的声音有些慌乱,轻柔地抚摸着她脑袋。
两人依偎地靠着,没有多说话。宝栖玉的眼泪一滴滴划过靈越尧的手心,滚烫不已。
那张小脸躲在他掌心之下,哽咽着哭声。哭的越来越重,眼泪也越来越大颗,把他的心也灼成了一个窟窿。
她一遍又一遍摸着他的脸,似乎是想给他一些安慰。
这也让靈越尧意识到了自己信奉规则的荒谬,他不该受伤的,这会让她伤心,这不好。
地横蚖和宝明漱都沉默不语,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戳破这沉重的氛围。
良久,靈越尧朝地横蚖说:“春蝶骨虽是四铃器,但却是难得一见的至纯至善物。”
靈氏很少研究得出至纯至善之灵物,起码在记载中,春蝶骨就榜上有名。
而小蝴蝶,也是靈越尧研究出的第一件至纯至善之物。
地横蚖隐晦地嗯了一声,靈越尧突然说这个干嘛?
靈越尧继续道:“这就意味着我们若是进来储存在春蝶骨里面的记忆里会自动根据我们的性格纯善来决定记忆角色。”
所以,历史里这一任的族长和宝栖玉是一样的性格和品质。
外面,宝栖玉连被虫子咬都哭滴滴的,再讨厌地横蚖都没有说要杀了他,从来不会滥杀无辜,就足矣证明这个族长不可能残忍无睹地进行屠戮。
地横蚖也听懂了靈越尧话中的意思,但他仍不愿相信人性。
更何况,也就靈越尧觉得她是好人。
地横蚖可不这样觉得。
靈越尧轻轻扫了眼地横蚖,不知道是扯动了伤口皱眉还是见这么愚蠢的人,平淡地补充道:“更何况,全部都死于牛毛针,太一致了。”
这一句话彻底点醒了地横蚖。
每个人的灵体天赋是不一样的,或高或低,诞生的灵囊也是不同的。
灵囊大小不同,长短不同,容纳的东西也不同。
好比宝明漱和宝栖玉两姐妹,一个天赋好,可容纳钢珠,一个天赋稍差,只能容纳牛毛针。
死法怎么可能一致。
婖族人这项绝技可是从她们还没掠夺灵体就有的,是从小专门练习眼皮子藏针,得了灵体后这项技能更是如虎添翼,不再需要眼皮藏针,可以储藏在灵囊里。
宝栖玉眼睛还有些红肿,急忙抬起头,用手捂住了靈越尧的嘴巴,眼底泛着心疼,“别说那么多话了,身上不疼啊?”
他伸手将她的手拉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突然,靈越尧喉头一甜,下意识地咽下去,但唇角依稀隐隐泛出血来,宝栖玉急的不知所措,“怎么吐血了这么严重?”
靈越尧摸了摸她的脑袋,扯出一抹笑:“没多大事。”
宝栖玉哽咽着说:“反正这里是假的吗,你干嘛要去受那什么刑罚。“
靈越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冷静道:“要想出去,估计还得在这待一段时间,找找规律。”
所以若是被逐出怕是不利于他们找线索和方法。
地横蚖起身,还是想验证验证。
他翻看了书桌台面上的计划,看了将近十几分钟,深吸了一口气,上面没有一条是屠戮的。
全都是各种偷窃灵物的途径,没有一条以生命为代价。
几十年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旦被推翻,是怎么都不肯相信的,直到地横蚖翻了几十遍又几十遍。
还是忍着心里的滔天巨浪,浅显短暂地接受了。
地横蚖朝宝栖玉说道:“抱歉,是我失了理智。”
他又几乎茫然道:“如果当年不是婖族屠戮的,那会是谁。”
靈越尧眸光渐深,鼻息间满是少女的气息,“或许找到了,就可以从这回忆里出去了。”
地横蚖攥紧拳头,“除了婖族,那剩下的不就是忮族了吗?刚好忮族叛变也是公元前218那年。”
“不能排除知晓地靈族的所有势力。”靈越尧思虑,“皇室、上层权贵也有可能。”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他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上次宝栖玉跟他说的传闻,心里理性分析着,“宝宝,你还记得从牢房里出来你跟我说的那个传闻吗?”
宝栖玉点点头,那传闻基本上忮族和婖族的史书上都有记载,“烛停嶂藏有可以解除我们祟媒症的宝物。”
地横蚖第一时间出声反驳:“怎么可能。”
如果有的话,这种医药就是管辖在地族里的,他一个从小泡在潜心钻研、深受地族栽培,他都不知道有这种东西,那旁人就更不知道了。
况且,他们地族也是有祟媒症的,只不过他们有靈氏创造的灵物,所以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遗传病。
宝栖玉嘟囔:“传闻传闻肯定有真有假啊。”
“………”
靈越尧眸光渐深,推测说:“那如果越传越远成了长生不老呢。”
熟读往昔历史,无论是哪个朝代,那些富贵出生无一例外都想寻的长生。
宝明漱点点头,思忖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有可能。”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几人立马警惕起来。
宝栖玉却眼眸一亮,站起身去开门,靈越尧急的一下子拉住她,动作快的扯到了每一根骨头痛觉,咬着牙把喉间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
他哑声道:“别去。”
宝栖玉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回去,“没事,是我让人煮了点东西过来,你别乱动乖乖坐好。”
说完就快跑去开门,过了一会她端着一盘炒熟的黑木耳、一碗红枣汤进来。
地横蚖以为她饿了而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吃,恼道:“那范围一下子扩这么大,怎么找嘛。”
宝栖玉用筷子夹起木耳送靈越尧嘴巴里,“失血过多就要补铁啊,啊张嘴。”
靈越尧一愣,乖乖张嘴吃掉,喂的他都压根没空开口回答地横蚖的话。
地横蚖噙着笑,看着宝栖玉使劲给靈越尧喂吃食,呵呵道:“都这个时候了能不能别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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