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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她妹妹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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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停嶂外。
宝明漱紧紧攥着短刀,冷呵一声,“你专门等在这里,不就是想让我找你合作吗?”
莫随风上下扫视着她,明明大腿都被刺穿了怎么看都应该修养个把月,她却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站起来。
看来丁消岁说的是真的。
“你也可以不。”莫随风似笑非笑,“当然,你那宝贵妹妹进了烛停嶂,这么久了万一被地靈族的人发现,你觉得靈越尧能一个人顶住整个族保护她吗?”
宝明漱面色苍白无力,若是被抓了真正情形只会比莫随风说的还要凄惨。
毕竟地靈族的族规,遇到她们就杀,就算靈越尧是个天赋不错,很受重视的子弟,可他难敌众口啊。
更何况,没有一个婖族人能安然无恙地从烛停嶂出来。
莫随风见她还愣在那,继续刺激她说:“两族的仇恨,就不用我多说吧?”
宝明漱这两天都快急死了,给宝栖玉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就给她发了一条要进烛停嶂取血的消息就没了踪迹,还让她给妈妈打配合。
之前她都是一直在基地那边给宝珏她们做消息后援,上一周断掉了和宝珏的联系,让她有些慌,急忙连夜赶来,守在烛停嶂的山脚下。
宝珏的情况都还没有探查清楚,宝栖玉又自作主张地进了烛停嶂。
宝明漱憋屈地问:“你直接说你的目的。”
若是用魅眼控制莫随风,但超过了一定的距离他自己的意识就会清醒过来,她又进不去。
“爽快!”丁秋生笑着打了个响指,露出八颗牙齿傻憨憨的,“帮你救人,可以。”
莫随风张口说要求:“我要蝶骨。”
“可以。”宝明漱毫不犹豫同意。
婖族自小受的教育除了接受死在地靈族人手里之外,还有一点就是绝不能有损族中利益。
但是她可以死、其他族人她也不在乎死活,可唯独她妹妹不能死。
绝对不能。
莫随风和丁秋生对视了一眼,丁秋生揉着发痛的胸口问,“什么时候,我们随时配合?”
宝明漱言简意赅:“今天晚上。”
她等不及了。
宝栖玉这蠢货,万一受伤了都没地给她哭。
莫随风勾唇,从挎包里翻找出一个卷轴递给她,“行啊,可我们总要见到一点诚意吧?”
宝明漱疑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封合同婚书,她看到宝明漱三个大字呆滞了好一会,傻傻问:“我和谁的婚书?”
莫随风嫌弃地叹了口气,“你和我的。”
知道宝明漱傻,但没想过这么傻,他的名字就在旁边还要愚蠢地问一句是谁?
丁秋生也傻地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指了下莫随风,又指了下宝明漱,来回怀疑。
莫随风看了眼表情过大的丁秋生,漆黑的眸子划过一抹暗色,解释道:“如果你尊守承诺,婚书自然作废,如果你不遵守,我娶你得一个老婆也不是不行,正好给我家冲冲喜。”
说完,他整个人就凑上去,牺牲地亲了一口宝明漱的脸颊。
丁秋生在风中凌乱。
宝明漱几乎下意识一巴掌呼过去,直接把莫随风给扇飞了。
丁秋生瞪大眼睛珠子,急忙跑过去把摔地上的莫随风扶起来。
宝明漱理都没理,强忍着厌恶地跑去溪边搓了将近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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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安:
我靈越尧,实名举报地横蚖诸般失德秽行,桩桩件件俱是实据。
昨夜见他在背山亭喝得烂醉,扯着嗓子唱市井艳曲,闹得我觉不宁。
卧室里堆满了十几双穿脏的袜子,熏得我都不敢近前,这般懒散腌臜,实在是难以忍受!
地氏的族长地横致黑着脸盯着下面跪着的地横蚖,又看了眼站在旁边、被他叫过来对正的靈越尧。
地横致看向靈越尧时满眼的慈爱和痛惜,“阿尧,这信是你亲笔写的?”
这么有才华是别人家的孩子。
靈越尧也一脸茫然,拧眉问:“我可以看看信件吗?”
从地横致手里接过那封信,这字,眼熟的靈越尧都不想多看一眼。
宝栖玉这个捣蛋鬼,真是睚眦必报。
他颔首认下,“是,我亲笔”。
地横致蹙紧眉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一遍:“里面是否属实?”
光是喝酒唱曲就能罚地横蚖几鞭,更别说不讲卫生那些……
靈越尧再次承认:“是,我亲眼目睹。”
积累的好名声全都用来给她挥霍了。
地横蚖面色阴沉,抬眸紧盯着靈越尧,冷呵了一声。
地横致叹了口气,又把话丢到地横蚖身上,“喝酒唱曲、懒散腌臜各处罚二十鞭,你可有异议?”
只要他说不是,那便可能是恶作剧又或者是两人互相看不对眼…
地横蚖握拳认下:“并无。”
咬牙切齿的模样不像是没有异议。
而宝栖玉这个捣蛋鬼正揪着一个良家妇女叫姐姐,“姐姐,这乾象坤灵幡只检测体内有灵者而追杀嘛?”
女人看向宝栖玉的眼里满是幸福和喜爱,摸了摸她的手说:“当然不是,只要是外族人,都会被追杀。”
宝栖玉欣喜跃于面上,那看来普通人也进不来。那嫁进来的人肯定有办法免疫。
她试探地问:“那,外族人都是怎么进来这居住的?”
女人笑着说:“只要有家人在烛停嶂里,去靈官阁登记便可以通行无阻。”
宝栖玉勾着她胳膊撒娇,“那靈官阁在哪啊?姐姐带我去好不好?我也想让我的家人来这个世外桃源。”
女人点点头,“好啊。”
带着宝栖玉往东边走。
越走宝栖玉越觉得不对劲,路太熟悉了让宝栖玉有些恍惚,直到女人停在了地牢门口。
宝栖玉疑惑,“这里不是地牢嘛?”
她背后突然冒出一道冷冷的声音,“是啊,婖族的人都住在这个世外桃源里”。
宝栖玉扭头的一瞬间,一把长刀砍了下来,刀风擦过她耳尖,被她利落躲开。
旁边那女人也揭露了伪装,皮下竟然是个男的,同时也冲了过来,宝栖玉眼尾微微上挑,冰蓝色的眼瞳像浸了碎冰的寒潭,漫开一点勾人的光晕,那人瞬间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宝栖玉勾唇一笑,瞳孔囊内深处极细的银光倏地闪过,一枚淬了剧毒的牛毛针射了出来,精准扎进了他的脑袋。
一击毙命。
背后破风的声响来得极快,宝栖玉一个翻身躲开,冰蓝色的眸子对上男人视线的刹那,男人并没有被魅惑,甩出的刀一点也没有停顿。
宝栖玉低骂一声。
她不退反进,徒手接住他的长刀,鲜血淋漓下他动作滞了半秒,就这半秒的转瞬,两枚毒针从她瞳仁里疾射而出,直接刺穿他的脸,男人高大的身子轰然砸在地上。
还没等她缓过气,牢狱里鱼贯走出十几个人,个个手握长刀,眼神冰冷。
一群男人招式狠戾往她身上上招呼。
她眼囊里的毒针剩得越来越少,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利刃划开她的皮肉,体力透支的眩晕一阵阵往上涌。
宝栖玉没忍住心里骂狗,低头看了眼宿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让手镯不起作用。
最后一刀砍在她小腿时候,她身子开始发软,她立马甩出宿云镯,镯子像是一束彩墨水洒在了空中,“去找阿尧。”
话音刚落,宿云镯迅速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而后宝栖玉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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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栖玉再次醒来是被冷水泼醒的,四肢都被钉在行刑架上。
而泼醒她的人正是地横蚖。
宝栖玉吐掉嘴里的水,这鳖孙,搞车轮战算计她?
早在地横蚖看到那封举报信就怀疑上了,靈越尧是靈官,经常会有书案交互。
地横致不记得靈越尧的字,可和靈越尧经常打交道的地横蚖记得啊。
后面,行刑前地横蚖就派了几个兄弟盯着靈越尧家,果然逮到了宝栖玉出门。
地横蚖那半张脸隐在暗处,看不起他的眼神,他给鞭子浇上辣椒油,轻笑道:“婖族的人,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空气里一股的怪异味道,让宝栖玉紧咬着牙。
宝栖玉眨了眨眼,挑衅地怒骂:“丑八怪,你干脆先戳瞎我的眼睛,看见你我就想呕吐,你丑到我了!”
地横蚖没有被她的话惹怒,往空中甩了下鞭子,辣椒油往四周撒的到处都是。
宝栖玉立马催动媚眼,眼囊里的毒针隐隐泛出冷光,找准机会毫不犹豫射出去,被地横蚖早有防备地用长刀挡住了。
“………”
他慢悠悠走过去,没再张口质问,扭动着手腕,鞭子在空中飞舞,直晃晃地奔着她来。
宝栖玉面色冷沉,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
颤抖的疼痛没有到来,宝栖玉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从外面飞进来圈住宝栖玉的宿云正爆发着强大的攻击力,镯身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液。
攻击对攻击,一下就把飞在空中的鞭子给击断了。
宝栖玉猛然睁开了眼睛。
“带血的宿云镯!”地横蚖瞳孔微缩,压下面上的震然,扭头看了眼外边,并没有看到靈越尧的身影,嗤笑道:“靈越尧把这个都给你了”。
那几个兄弟能无视四铃物抓到宝栖玉,也多亏了把宝栖玉引到了地牢里,地牢的防护可以压制四铃物,可现在沾染了血液的四铃物却压制不住了。
没等地横蚖挥下第二鞭,靈越尧就三步跨一步地快跑进来了。
靈越尧眸中愠色浓郁,绷着脸说:“私自越过我,抓我的人,审我的人,你莫不是被鞭子打到了脑袋,规矩都记不全了。”
靈越尧平日里很少动怒,脸上总是挂着淡漠风平浪静的神色,这一动怒起来整张脸都变得锋利阴翳。
前两个时辰,地横蚖才刚刚行刑完鞭罚,听到抓了宝栖玉,连伤痕都没处理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地横蚖退后几步,恭敬地低着头,但却皮笑肉不笑地回怼说:“靈官,莫不是忘了审刑第一规章是不可与犯人沾任何瓜葛,再者藏一个外族人,该当何罪啊。”
宝栖玉与靈越尧关系密切,不可亲自审讯,所以只能特殊处理,交给地官地横蚖刑审。
靈越尧笑了下,极轻的语气却让人觉得冷戾,“天天忙着研究灵物,自然比不得地官天天阅书来的记性好。”
宝栖玉扑哧笑出了声,这不白里暗里讽刺地横蚖脑子不好嘛。
天赋天赋比不上,才华才华不如人,努力努力越不过,这是地靈族大部分年轻子弟与靈越尧的对照。
地横蚖咬着后槽牙说:“那我提醒提醒靈官,请你避退。”
宝栖玉朝地横蚖做了个鬼脸,得意地看着靈越尧,但只能看到靈越尧的宽厚的后背。
靈越尧爱她,她确信,所以不会让她出事的。
不然她也不会取到血。
靈越尧挑眉,轻描淡写地回问:“地官是忘记昨日夜背山亭的谈话了吗?”
地横蚖一僵。
昨日夜,背山亭。
靈越尧准备将封住宝珏的棺材丢去背山,但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地横蚖来找他了,还把他从地牢支去了背山亭。
靈越尧不耐烦地看了眼夜色,“有事?”
先前已经把宝珏封棺了,但地横蚖从地天寄那得知了回墟一行,用宝栖玉威胁他,他就已经妥协一回允许他把宝珏从棺材里扒出来。
左右不过是宝珏死前最后的盛宴罢了,现在又来……
地横蚖冷静说:“我要宝珏活着。”
靈越尧声音不掺杂任何情绪,“帮不了。”
地横蚖低下了头,说任何要求都可以。
靈越尧心里沉思,答应了。
有私心的不仅是地横蚖,还有他。
应下地横蚖先不弄死宝珏更大的原因在宝栖玉身上,想到她偷偷摸摸去地牢他就烦躁。
靈越尧步步紧逼,压得地横蚖喘不过气来,“贿赂我,你该当何罪?”
下权贿赂上权,下权必死无疑。
地横蚖收回了心思,咬牙道:“这是最后一次。”
为他的私心、为他的罪过而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好几个地氏的长辈就进了地牢,领头的还是地横致。
和地横蚖一起抓捕宝栖玉的兄弟,第一时间就将情况汇报了上去。
地横蚖的父亲地古叶以为又是那个妖女,便火速往地牢里赶,惊动了族长,便也就成了这幅大阵仗。
宝栖玉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地横蚖还好说,可以走走后门。
但这么多人……
她估计今天是逃不开了,靈越尧估计也靠不住,一张口终究难敌众口,现在血也没送出去,自己还要葬在这里。
还真是倒霉到家了。
地横致细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一辈,“阿尧,听你这意思是想让地横蚖放了这个婖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