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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最后的相守 蜉蝣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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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最后的相守
一切都结束了，众人离开了狐岛。太子已经厌倦了朝堂的纷争，只想与莫离安稳度日。民间都在传太子疯癫，那就顺着民意，索性装疯癫避世！
朝堂很快传来消息，林统领与长公主暗中联合，趁二皇子不备，秘密潜入皇宫，将解药喂给陛下。陛下服下解药后不久便醒了，当即下令革去二皇子的职位，将他囚禁于府中。
几日后，二皇子府传出消息，两位夫人争风吃醋、互相下毒，二皇子无意间吃了有毒的点心，中毒而亡。明眼人都清楚二皇子作恶多端，至于是妇人争斗，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世人无从知晓。自那之后，两位夫人便下落不明了。
至于林统领，他对兮洛一往情深、言听计从，兮洛也不反感他。只是小蛮性子蛮横无理，林统领往后怕是要因为这位小姨子，多费一番波折了。
“圣石我已经让人还给狼族了，你写给月牙的信，我也帮忙递过去了。”
小歆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就不好奇信件内容吗？”
玄奕神色从容。
“你愿意讲的话，迟早会告诉我。”
小歆心底暖意十足。
“玄奕，你真好。”
玄奕并未言语，只是淡淡一笑。
小歆继续说道：“我只是替莫离向夜琊致歉，希望他变回从前纯粹的模样，懂得珍惜眼前人。”
玄奕听完，嘴角笑意愈发明显。
小歆靠在玄奕的肩膀上，望着落日余晖，听着他一件件讲身边朋友的事，心底慢慢浮出一丝甜甜的暖意。
“我们成亲吧。”玄奕轻声说道。
“可是我……可能要离开了。”小歆带着些许遗憾说道。
“你忘了？我活不过二十。”玄奕笑着说道。
“所以我们两个短命鬼凑到一起了吗？”小歆不禁大笑道。
“至少生不能同时，死也能同穴吧。”玄奕轻轻笑道。
小歆笑着眯起眼睛：“玄奕！你知道什么是蜉蝣吗？”
玄奕笑着说道：“不知……”
“蜉蝣是水里的一种小虫子，朝生暮死，活不过一日，来得热烈，去得仓促，就像你和我。”小歆轻声说道。
玄奕顿了顿：“你若刚开始就答应和我成亲，至少我们还能相处得久一些。”
“你还说呢？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想和女子成亲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小歆挑眉逗他。
“我有权有势，一表人才，你还能嫌弃我不成？”玄奕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你还别说，刚开始我确实有些嫌弃。”小歆捂着嘴笑道。
“嫌弃我，你还……”玄奕脸色沉了下来，脸颊慢慢泛红。
“我怎么了？”小歆抬头看着玄奕。
“你……亲我！”玄奕红着脸说道。
“什么时候？”小歆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负心人！”玄奕有些生气地转过头去。
“等等……我知道了！是那晚在花月楼对吗？”小歆恍然大悟道。
玄奕没有说话，依旧把脸别向一旁。
“哈哈哈……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道公子还是个纯情少男呢！”小歆笑得前俯后仰。
玄奕像是被彻底激怒，瞪着眼睛看着小歆。
“好啦好啦！我错了，那晚我还有没有做什么荒唐的事啊？”小歆尽量克制笑意。
“有……”见小歆道歉，玄奕的心慢慢软了下来，轻声说道。
“什么事？”小歆托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玄奕挑了下眉：“你说你是从一千年以后穿越过来，为了救一个暗恋九年的男人，还说莫离是个臭女人！你还大骂何季梵有眼无珠，说你这般貌美如花，他居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玄奕的话还没说完，小歆瞬间窘迫不已，慌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天啊！玄奕知道这么多，却从来绝口不提，她此刻恨不得当场扇自己！
“不对，你那晚是不是装醉的？”小歆松开手，恍然大悟说道。
“是……”玄奕眼神微沉。
“居然套路我！”小歆有些愠怒，在玄奕胸口轻锤了一下。
“好了！我的错！我道歉……”玄奕笑着将小歆拥入怀中。
小歆挣扎着不让他抱，把脸别向一边。
玄奕再次抱住她，温柔说道：“幸亏我知道了，不然，我怕是到死都不知道，原来你不是不爱我，是不敢爱，是有苦衷的！”
小歆轻靠在玄奕结实温暖的胸口，满满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她只想就这样静静靠着，一直一直……
渐渐地，小歆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最后一丝活着的气息彻底消散！
玄奕抱着怀里慢慢变冷的小歆，强压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他早就清楚她早晚要走，却没料到离别来得这么猝不及防。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死死抱紧怀里的人，声音压抑沙哑：“我一定会找到你，不管用什么办法，你等我……”
一千年后
现代医院里，小歆猛然醒来。
她昏迷了很久终于醒了，守在身边的父亲开心得弄掉了手上的苹果。她许久没见父亲，看着他开心地用衣袖抹掉眼角泪水，鬓角花白、满脸皱纹，小歆不禁鼻子一酸。
“丫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父亲喃喃自语。
小歆从护士站得知，何季梵也在同一天转进私人医院醒来，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一日早晨，小歆躺在病床上刷到新闻：寒山千年古寺重见天日。
她的心猛然一颤——那个寒山寺，那座孤坟，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她顾不上穿好衣服，急忙往外跑。
她拼命奔赴古寺。住持一见她，便轻唤她的名字，仿佛早就相识，引她入寺来到禅房。住持小心打开精致木盒，取出一卷画轴。画轴摊开的瞬间，小歆瞳孔地震，里面是千年不褪的自己的画像。住持告诉她，历代住持的使命，就是等候画中人。
看到画中的题字，小歆一眼认出是玄奕的笔迹，眼泪瞬间涌出，模糊了脸庞。
等小歆情绪稍缓，住持带她来到寺庙后山。这里丛林幽静，只立着两座坟。住持指着其中一座坟包说：“器械已经备好，剩下的事交给你。”说完便转身离开。
小歆颤抖着拾起锄头，一下下刨开坟土，分不清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挖到一米深，锄头碰到一个精致木箱子。她轻轻拨开泥土，深吸一口气打开箱子。
里面装满金银珠宝、瓷器珍珠，还有一个檀木盒子。她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支梅花金钗。小歆心痛得失声大哭。原来他什么都记得，只是不善言辞。最后她拿出一副丝绸包裹的卷轴，因年代久远，丝绸一遇空气就氧化破损。她小心摊开，里面是玄奕留下的信：
寄歆书
歆自异世而来，偶结尘缘，伴我倏载，暖我余生。
我心慕卿已久，憾难白首，恨未成姻，唯守卿坟。
今卿魂归异世，躯陨坟存，空余我一人，满心惆怅，夜不能寐，辗转难安。
纵千年相隔，此情不渝，唯愿卿魂安。
蜉蝣一世，我命亦薄，唯愿身侧，万世同眠。
小歆一字一句读完这封千年情书，早已泣不成声。
原来她走后不久，玄奕便追随而去，与她合葬，守了她一千年。
小歆轻轻抚摸冰冷的墓碑，原来这就是玄奕的坟！
她没有离开，就在坟前静静守了三日三夜。山林夜寒，露重风凉，她不吃不喝，任由泪水淌了三天三夜。满心都是迟来的心疼与悔恨，她与玄奕此生到此，再无相见可能。
第三日傍晚，两道身影从林间缓步走出。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率先跑到她面前，小脸上满是心疼，软糯出声：“爹爹，你别再伤心了。”
小歆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约莫十六岁、满眼关切的小姑娘，猝不及防吓得瘫坐在地上。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爹爹？”
“你不是她爹，谁是她爹？”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歆回头，来人正是莫别。
“她是莫念？”小歆大声说道。
“哼~你倒是只管生不管养！你和姐姐撒手人寰，让我又当爹又当娘，还有心思怀念旧情人。”
“我……她爹是太子，我是莫小歆。”小歆辩解道。
“你们本就是一体！你这个害人精，害我姐姐不能轮回，害玄奕困在千年情劫里……”莫别的话没说完，就被小歆打断。
“你说玄奕怎么了？什么千年情劫？”小歆激动地站起来，抓住莫别的手腕。
“玄奕在你走后，就来找我，求我用狐族秘术保存他的记忆，他想千年后与你重逢。但凡事都有代价，他要献祭全部情丝，将记忆封入轮回。没有情丝，他便世世冷漠，无法爱上任何人，要等千年后情丝归位，你们才能重逢。我本不想帮他，希望他好好活着，可他说，当年为了给你找镇魂草，他已经把剩下的寿命都给了守草之人，本就命不久矣。我感念他对狐族有恩，才出手相助。也正因如此，莫念生长缓慢，到现在才刚刚成人。”
小歆听完，哭得浑身脱力。她只想用尽余生找到玄奕。
安顿好莫别和莫念后，小歆踏上了寻找玄奕的旅途。
回到工作的地方，听说老板何季梵已经回来很久了。她心绪纷乱，没有勇气面对他。
她默默做了最后一顿牛排，写好辞职信，看了一眼何季梵的背影，转身离开。
何季梵只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瞬间让他失控。
他猛地追出去，沉声喝住：“施主请留步，你尘缘未了！”
小歆回头，一眼认出：眼前虽是何季梵的长相，言行举止却是玄奕。
她飞奔入怀，紧紧相拥。
这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下，西装笔挺的龙王缓步走出：“小歆！我找了你整整一千年了！”
远处高楼之上，莫别牵着莫念静静望着，低声感慨：
“千年里明明遇过无数次，偏偏他失了情丝不懂爱，你也不识故人，生生错过了一世又一世，如今才算圆满。”
风过街巷，情丝系紧，宿命圆满。
这一次，跨越千年，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