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度之拯救前世的我》流星一闪

31、陛下赐婚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陛下赐婚

　　朝堂对峙已经告一段落，靖王爷已经启程回封地，玄奕依旧守在太子身边。然而太子因为一场又一场的打击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他的精神已然崩塌，只剩一堆废墟。那个曾经对他万般宠爱的父亲，那个他十分敬仰的父皇，他只觉得越来越陌生，以至于一直闭门不出。玄奕不敢再离开太子半步，他害怕，害怕自己离开，太子会有任何闪失。

　　而小歆呢，她曾经以一个旁观者，旁观着这一切，旁观着这些朝堂暗算，旁观着他们互相残杀。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她也卷入了这场风波，她也成了局中人。正如玄奕曾经说的，她躲不掉，她已然是局中人。

　　小歆被太后认回，养在自己宫中，一来是想弥补这十九年的遗憾，二来也是想好好将她保护起来。虽说小歆是正统公主，但是终究是从民间而来，总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还好太后知道公主手臂上有花形胎记，亲眼确认过后，才真正放下心来。然而陛下自始至终从未来看过一眼，想必也是对这个公主没有半点喜爱。

　　公主的生活并不是大家想的那么无忧无虑。诚然，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唯独没有自由，不能出宫。所有下人见到她都避着走，不敢多说两句。陛下也不让她去探望太子，她只能在太后寝宫走动，每天都有学不完的规矩。小歆无聊至极，她难以想象那些真正的公主，是怎么在这座吃人的宫殿里生活这么久的。

　　在宫中的这段时间，太后身体每况愈下，许是年事已高。太子偶尔会到宫中看望太后，陪她说说话，只是他总是郁郁寡欢，心思沉重。玄奕每次过来，都会把小歆拉到一旁，询问近况，跟她说说宫外的事情。可这一切都让小歆提不起劲，他也只是安慰她再等等，也许会有转机。

　　小歆听得出来这只是安慰的话。可每次他们离开的时候，小歆又满心不舍。她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冲动回京对峙，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被动，这么难受。

　　一个月后，太后薨逝，举国哀悼。皇帝原本身体欠佳，太后离世后，他大受打击，长时间卧在病榻，无法上朝。朝中诸事全由身边的太监代为传达。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卧在病榻中的皇帝下了两道圣旨：一是将□□公主许给侯府世子严之茗，一个月后完婚冲喜；二是下了一道秘旨，削去靖王爷的官职，甚至要将他秘密赐死。玄奕听到消息后，连夜加急赶回封地。

　　玄奕动身的当天夜里来找小歆，他眼神疲惫又悲伤，几乎是乞求地问道：“我收到密报，陛下要对我父王不利，我要赶回封地，你跟我走吧！”

　　小歆看着玄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别过身去：“我不能跟你走，我要留在太子身边。”

　　玄奕苦笑着问道：“为了太子，你就真的愿意嫁给之茗吗？”

　　小歆明白，如果跟着玄奕走，便是逃婚，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守着太子，她要做的事就会全部化为泡影。小歆决绝地说道：“不管嫁给谁，只要能留在京城我都愿意。”

　　玄奕悲痛万分，痛苦像一块巨石堵在胸口。他不再多说什么，望着小歆冰冷的背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小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如潮水般涌出。她瘫坐在床上，不敢发出太大声响，以免引来守夜的宫人，只能无声痛哭，直到泪水浸透枕头，视线模糊。

　　这一个月万分难熬。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与几名宫人。陛下担心公主逃婚，命人严守宫门，小歆如同金丝雀一般被困在深宫之中。

　　清晨，小歆被吵闹声吵醒。她穿戴好走出房门，见到了阔别已久的长公主和之茗。长公主从小在宫中长大，出入皇宫无人敢拦。方才阻拦她的是一名新晋侍卫，被她狠狠一巴掌打得不敢出声。看着威严的长公主，小歆彻底明白了慧儿当初的气场从何而来。

　　长公主快步走到小歆面前，望着形容憔悴的她，心疼地拉着小歆走进屋内：“你都快是我家的媳妇了，不必这么见外。我让之茗带了些吃食，你看看喜不喜欢。”

　　小歆眼眶湿润，一边擦拭眼角泪水一边说道：“这么多日子，终于有人来看我了。”

　　长公主摸了摸小歆的头，温柔地说道：“好孩子，别哭，有姑姑在，我护着你！”

　　小歆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长公主！”

　　长公主叹了口气：“别这么见外，你母后和我从小就是闺中密友。得知你是景璇的女儿，我真心为她高兴。我早就想来看你，只是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如今陛下将你许配给之茗，我来看未来儿媳，总不会有人敢拦着了吧！”说完朝之茗使了一个眼色。

　　之茗十分不情愿地走上前来，将食盒放在桌上，语气疲惫又不悦：“小歆，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这门婚事我万分不愿！可是陛下的圣旨……”

　　之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长公主拍了一下脑门：“说什么胡话？违抗圣旨是杀头的罪名，你不知道吗？”

　　小歆笑了笑，把之茗拉到一旁，长公主识趣地走开，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小歆平复好心情，认真地对之茗说：“你放心，我们有名无实。我对你无意，也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慧儿，我心里也没有你。我们只需要走个过场就行。”

　　之茗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心悦玄奕，我不会强人所难。也请你不要过多干涉我的私情。”

　　小歆会意地点了点头。

　　“你为何不跟玄奕离开京城？”之茗不解地问。

　　小歆苦笑了一下：“我走了，太子哥哥怎么办？”

　　之茗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也是，一边是爱人，一边是亲人，确实难以两全。咱俩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

　　又是一个情种！明明心爱的女子已经嫁作他人妇，依旧满心不舍、难以放下；明明自己做不了婚姻的主，还要守着这段没有未来的感情。小歆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日子，长公主时常带着之茗来看望小歆，送来各式吃食，对外只说是增进感情，看守的士兵便再也不敢阻拦。长公主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位未来儿媳，处处给她最好的东西。小歆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又不敢把实情告诉长公主。

　　婚礼前夜

　　宫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士兵来回奔走，声响渐渐变小。难道又来了刺客？相似的场景，不由得让小歆想起遇见那名宫女的往事。小歆走出房门，宫殿中空无一人，守夜的宫人不见踪影，宫门守卫也消失不见。小歆满心疑惑，这些人都去了哪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女子身着明艳衣裙，满头珠钗，雍容华贵，正是二皇子的侧夫人慧儿。

　　小歆万分欣喜：“慧儿，你怎么来了？”

　　慧儿冷冷地看着小歆，抽回被拉住的手，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根本就不是公主，凭什么嫁给之茗。”

　　短短一句话，瞬间将小歆的心打入冰点：“我……不能离开京城，不能离开太子！”

　　“太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哥哥，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慧儿，不管你信不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只要能待在太子身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小歆坚定地说道。

　　慧儿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狠戾，语气却带着蛊惑：“好呀！你不是在意太子吗？我告诉你，太子得知靖王亡故的消息后疯了，他打伤一名宫人跑出宫了，你快去救他啊！”慧儿近乎癫狂地笑着说道。

　　小歆平静的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她猛地扑到慧儿面前，攥住她的双臂失控地大吼：“你说的是真的？太子人呢？他去哪里了？”

　　慧儿一边挣脱一边笑道：“不然呢？偌大宫殿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出去搜寻太子了。你再不去，太子恐怕凶多吉少。”

　　小歆如同被人下达指令，立刻松开慧儿，快步奔向太子宫殿。确认太子不在宫中后，她急忙朝着宫外跑去。一路上格外诡异，没有遇见一名太监宫女与卫兵，她就这样一路跑出了宫门。小歆顾不上细想，此刻她一心只想找到太子。

　　刚出宫门不远，她便看见玄奕和之茗骑马赶来。

　　二人立刻下马，互通来意。之茗接到太子遇险的消息赶往皇宫，恰好遇上从封地赶回的玄奕。

　　一个月未见，玄奕憔悴不堪。二人来不及寒暄，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太子。

　　玄奕将小歆拉上马，二人同乘一骑。马鞭正要扬起时，一声呼喊叫住了他们。

　　“之茗，你别去……”

　　众人回头，来人正是慧儿！

　　慧儿喘着粗气，神色慌张地对之茗说道：“这是二皇子设下的陷阱，你别去，别管太子了好不好？”

　　玄奕朝之茗递了一个眼色，率先驾马先行。

　　之茗握住慧儿的手，深情地说道：“我与太子情同手足，太子有难，我必须前去相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你安心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策马疾驰，任凭慧儿在身后如何呼喊，始终没有回头。

　　三人骑马来到城门下，城门紧闭，门口列队站着手持长矛的士兵。二皇子站在城墙之上，得意地大喊：“□□公主要逃婚，杀无赦，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无数箭矢如雨一般射来。玄奕早有防备，事先埋伏了人手。千钧一发之际，一群黑衣人举着盾牌从四面八方冲出，将箭雨尽数挡下。二皇子见状怒火中烧，下令手下不留活口，尽数斩杀。双方人马立刻陷入激烈厮杀。二皇子明显轻敌，万万没有想到玄奕手下众人战力如此强悍，片刻之间，他的人马便死伤大半。二皇子双目赤红，怒不可遏。

　　玄奕抓住空档，骑马带着小歆冲出城门，埋伏在外的人立刻打开侧门，三人顺利冲出城外。众人刚松一口气，一声惨叫划破夜色。

　　小歆猛然回头，只见之茗身子剧烈一颤，数支长箭穿透躯体，重重摔落在地。所有箭矢全都对准了之茗，玄奕与小歆这边没有中一箭。

　　慧儿不知何时爬上城楼，亲眼目睹之茗中箭倒地，当即发疯般哭喊，却被二皇子死死抱住。二皇子近乎疯狂地放声大笑。

　　“快走……”之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小歆喊道。

　　小歆心痛得发不出声音，泪水止不住地滚落。她望着倒在地上的之茗，一幕幕相处画面在眼前闪过。马匹没有停下脚步，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身影，心口的痛楚愈发浓重。她能清晰感觉到身旁玄奕的悲伤，一滴滴泪水落在她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