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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狼族夜琊 第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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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狼族夜琊
一出宫，小歆便轻轻抽回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多谢你今日解围，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不该和玄奕有太多牵扯，还有那所谓的情劫。她更不能和玄奕走得太近，不该生出的情愫，就该在萌芽时掐死。
玄奕望着小歆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走远。
这几日在宫中，小歆试探莫别越多，对她的疑虑就越深。每次说起要商量怎么让太子恢复记忆，她总是推脱，只说时机未到，到后来甚至不愿再提，干脆不来了。这次出宫，他定要问个清楚。
刚出宫门，小歆就遇上了莫别。莫别以事关太子安危、需私下密谈为由，把她带到了城郊后山。
山林僻静，四下无人。
莫别不再伪装，神色冷了几分，从袖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碗药水。
“小歆，我本无意伤害你，可你的疑心日渐明显，再放任下去，我的事和谋划必定败露。”
小歆心头一紧，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伤你，只想让你离开太子，永远不再出现。”莫别声音平静，“这药会让你忘记一切，不会害你性命，你从此平安无事。”
小歆果断拒绝：“我不喝。”
这时，莫别身后出现一名男子，打扮十分怪异，腰间别着一把图案奇特的匕首。他不像是普通人，周身透着一股杀气与冷漠。
“莫别，你还是太心软了，别跟她废话。”
男子上前一步扣住小歆的手臂，力道极大。
小歆挣扎反抗，却终究不敌。
男子强硬地将碗口抵到她唇边，硬生生把那碗失忆药水灌了下去。
药汁入喉，眩晕与剧痛瞬间席卷脑海。
记忆如同被狠狠撕碎，飞速消散。
小歆又怒又恨，拼命挣扎，慌乱中脚下一滑，身体骤然向后倒去——
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她直直坠了下去，风声呼啸，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傍晚时分，之茗派人来问玄奕，小歆何时能回酒楼。玄奕问遍了当值守卫，只得知她随一位宫装女子匆匆出宫，往后山去了。
他立刻追去，可山林茫茫，崖谷幽深，找了一日一夜，终究一无所获。
崖下深谷之中，昏迷失忆的小歆被路过的狼族族人发现，悄悄带回了狼族领地。
夜色像水中晕开的墨，把整座狼谷衬得格外安静。
小歆是被一阵清越的笛声唤醒的，睁开眼，空气中飘着草木与兽皮的淡淡气息。身上盖着柔软的兽皮，身下铺着厚实的干草，她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下意识撑起身，慢慢走到木屋门口。
门前立着一棵极高极大的古树，枝桠舒展，几乎遮住小半边夜空。空中繁星漫天，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悬在高空，清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整片狼谷都像浸在一片温柔的白光里。
树底下坐着一道修长身影。
男子身形挺拔，约莫一米八开外，身姿清瘦修长，一身利落的兽皮劲装裹着挺拔肩背，腰间斜悬一把狼纹匕首，皮鞘沉暗。月光从头到脚笼罩着他，连那头亚麻棕色的长发都泛着一层柔和光晕，几缕碎发被晚风拂到颊边。
他一双深棕眼瞳在月色里半垂，侧脸精致妖异，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分明，美得近乎不真切。指尖按在骨笛上，低低浅浅的笛声随风飘远。
小歆正看得微怔，才留意到他身侧还站着一个狼族少女。
那姑娘抱着陶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望着月光下的吹笛人，满脸痴迷崇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小歆站在门口，一时竟忘了出声。
少女回过头，见她醒了，兴奋地跳了起来：“族长，她醒了！”
男子棕色的眸子里先是极浅地一怔，几乎难以察觉，像是没料到她会在这时醒来。
随即恢复了平日漫不经心的淡漠，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审视与探究。
“你叫什么名字？”
小歆只觉得族长看她的眼神，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并无半分惊讶，只是淡淡一片。
“我叫……等等！我叫什么来着？”小歆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姐姐，你没事吧？”少女连忙跑过来。
“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小歆几乎带着哭腔问道。
“你是族人从山崖底下救起，族长命人将你带回来的，当时你浑身是血，身上多处擦伤。也真是奇怪，那么高摔下来，你居然还能保住一条命。”
“什么山崖？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想必你是从山崖跌落，伤了头部，才失去记忆的。”族长淡淡说道。
“失忆？”小歆慌张得不知所措。
“你安心留在狼谷养伤就好，等伤好了，再考虑去留。从今天起，你就叫茉莉吧。”说完，他收起骨笛离开，走时还不忘交代一句：“小佳，人交给你了。”
小佳搀扶着小歆坐回床上，小歆疑惑地问：“这里到底是哪里？刚才那个族长是谁？”
“这里是狼族部落，我们狼族世代靠捕猎为生，日子自由朴实。不过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迁徙，没有固定居所，因为不愿被外人打扰，也不许与外族通婚。奇怪的是，几天前族长居然把你带回了谷中，谷里众人议论纷纷，就连长老们都有异议。”
“那你们族长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族长只说你与其他女子不同，他心里有数。”
“不同？我哪里不一样了？”
小佳看了看小歆，同样不解地说：“我也看不出来。我们狼族女子个个骁勇善战，崇尚朴实健美，哪像你这么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说完，轻轻一扶就把小歆带倒在床上。
这个小佳，看着只有十六七岁，力气却极大。
小佳托着腮，看着小歆：“族长居然给你起名叫茉莉，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叫茉莉怎么了？”
“之前有个狐族女子，就叫茉莉……”小佳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
“狐族？”小歆莫名觉得有些熟悉，连忙追问，“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这是族里的禁忌，不能说。”
小歆见问不出什么，只好转开话题：“那你们族长叫什么名字，这个总不是禁忌吧。”
“哦，我们族长叫夜琊，夜色的夜，琅琊的琊。”
夜琊……跟他这个人很配。
“你早点休息吧，昏迷了这么久。明天早上我带你在部落里逛逛，怎么样？”
“好。”小歆乖乖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她本就虚弱，刚才只是被笛声唤醒，此刻闻着屋里淡淡的草香，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
清晨带着暖意的阳光照在小歆脸上，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就被小佳的装束吸引。
小佳把狼纹匕首别在腰间，扎起高高的马尾，衣服上绣着狼图腾，脖子上戴着叮当作响的银饰，脚上踩着兽皮缝制的靴子。看到小歆醒了，她开心地飞奔到床边：“你终于醒啦，小懒猫！”
小歆望着小佳，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狩猎日，族里的男子天不亮就进山打猎了。只有猎到最好、最丰厚的猎物，才会受到族里女子的青睐。晚上就是篝火晚会，男子可以把自己最得意的猎物送给心仪的女子，如果女子收下，两人就可以结为夫妻。”
“哇，你们狼族的风俗习惯好特别，肯定很热闹。”
“嗯，我带你去看！广场上已经聚了好多狼族女子了，我们赶紧过去，别错过他们凯旋归来的时刻。”
小歆换上了一身狼族女子的装扮。她身高165，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紧身的狼族服饰衬得她双腿修长，身材凹凸有致，与周围的狼族女子格格不入。一走到广场，就引来不少女子频频回头。狼族女子大多身形矫健、肤色偏黑，突然出现一个外来女子，自然忍不住多看几眼。
小歆被这些异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便央求小佳带她四处逛逛。
狼族部落坐落在一片原始森林之中，四周群山环绕、古木参天。部落的房屋多是木质结构，也有人住在山洞里，风格十分特别。很多孩子在树上攀爬跳跃，身手灵活。小歆深深被这片世外桃源吸引，这里安静、安宁、自由，没有束缚，可爱的孩童围着她跑前跑后，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感填满了她的心。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一处神秘山洞前，洞口有两人把守。
“这是哪里？”
“这是大祭司的住所，是禁地，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大祭司？她不去看狩猎吗？”
“大祭司已经闭关十年了。自从圣石失踪后，她就很少出来。”
“那他不需要娶妻吗？一直待在里面不无聊吗？”
小佳噗嗤一笑：“谁告诉你大祭司是男的啊！她是女子，是离神最近的人。”
小歆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嘴误，嘴误，莫怪！”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呼喊声，小佳赶紧拉着小歆的手往广场跑去。
密林深处，一行人踏着落叶归来。
狼族族长走在最前，没有骑马。
他一身简单利落的兽皮短打，腰束革带，身形挺拔如松，步伐稳而轻，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孤狼。手上提着一头刚猎获的雪白狐狸，血迹未干，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透着一股冷硬利落的野性。
身后跟着其他狼族猎手，人人扛着猎物，脚步轻快。队伍最后还有几匹骏马驮着沉重的猎物，显然是满载而归。
行至广场边缘，族长停下，抬眼望向迎上来的族人，声音低沉干脆：
“今日狩猎，尽数归来，大家去梳洗准备，迎接篝火晚会。”
族人们欢声雀跃地围了上去，有的帮忙抬猎物，有的上前嘘寒问暖，有的递上毛巾和食物。
只见族长穿过人群，目光落在小歆身上，大步朝她走来，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温柔：“今日见到这头猎物，觉得很适合你，就费了些力气猎到了。”
说着，他举起那只血迹未干的白狐，干净利落地割下狐尾，鲜血溅到小歆的鞋上。
小歆看着血淋淋的狐尾，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心口一阵翻涌恶心。她捂着嘴，忍不住掉头就跑。
夜琊愣住了。在部落里，男子这般举动干脆帅气，向来很受女子喜欢，怎么到了小歆这里，反倒适得其反。
“族长！茉莉是不是不喜欢啊！”
夜琊把狐尾丢给小佳，快步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