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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相试探 第十二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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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真相试探
在李府已经待了半个多月，就算小歆原本不是疯子，也迟早会被这些人逼疯。那两人并非小忆父母，而是叔叔婶婶。既然觉得小忆失了心魂，便该请大夫诊治，何必要找道士，还是个招摇撞骗的冒牌道士。找来也就罢了，竟还对他的胡言乱语深信不疑。
道士说：“这自称小歆的女子是邪灵附体，占了小忆的肉身不肯离去。最好的驱逐之法，便是不让她吃好穿好住好，干脆关起来，免得四处作祟，危害四方。”
就因这番不负责任的话，小歆一回来便被关进柴房，脖子与脚踝都拴上铁链，一日三餐难以果腹，没有被褥，只能躺在草垛上，吃喝拉撒全在这一间小屋里。小歆几乎崩溃，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连牲畜都不如。她倒真希望自己就是那邪灵了。
整整半个月，她日日祈祷有人来救她，此刻才发觉自己这般孤立无援，连一个相信她的人都没有。
她开始想念玄奕，若当初没有把他气走，他一定会相信自己。可转念又恨，他明明说过要护着她，人又在哪里？一面怨他，一面又迫切盼着他出现，再救自己一次。
这般矛盾的念头反反复复，她渐渐绝望，甚至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她拼命挣扎着身上的铁链，忽而疯狂大笑，忽而失声痛哭，将满心委屈尽数宣泄出来。此刻的她脆弱不堪，轻轻一碰便要碎掉，又不由自主想起了母亲。
十岁生日那年，小歆吵着要和母亲一起做蛋糕，母亲无奈，只得带她去后厨，手把手教她。不知何故，仓库忽然起火，很快蔓延至厨房，众人慌乱奔逃间，不知是谁将小歆撞倒。母亲回头见女儿倒地，急忙抱起她往外冲，眼看就要抵达安全之处，一旁的橱柜轰然倒塌，直直压向母女二人。
消防员赶到搬开橱柜时，只见母亲用尽全身力气撑着身躯，死死护着身下的女儿，小歆的口鼻还被母亲用湿毛巾紧紧捂着，眼中满是泪水。
最终，这位伟大的母亲为了救她，永远离开了。可父亲却始终认为是小歆害死了妻子，每每醉酒失控便对她打骂。小歆常常自责，若当初自己不那么任性，母亲或许还活着。
她不敢再想下去，孤独与恐惧将她层层包裹。她一直用笑容掩饰自卑，用坚强伪装懦弱，可此刻那场大火、母亲护着她的模样清晰浮现，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她饿得浑身无力，疲惫到了极点，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妈妈，我来陪你了……”
就在小歆闭上眼的刹那，朦胧中似有一人匆匆走近，将她拥入温暖的怀抱。那人动作轻柔又急切，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小歆心中莫名安定，便这般沉沉睡了过去。
小歆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她难以置信：难道她已经死了？眼花了？她拼命地掐自己，确确实实是痛！
这自残的一幕刚好被进门的慧儿看到，吓得她赶紧将手里的水盆丢了，扑到小歆面前抱着小歆大声喊：“不好了，掌柜，小歆醒了！”
之茗和玄奕紧随其后赶了过来。
之茗诧异道：“小歆真疯啦？”
这两个人有毛病啊！这表达方式和理解方式也是醉了。看到这俩人，小歆彻底确信她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你们俩才疯了呢！”玄奕严肃地说着，眼睛瞪向之茗，“我临走时交代你要照顾好小歆的，你都把她照顾成什么样了？被关在那地方，不疯也真疯了！”
“我好饿，你们先给我弄点吃的再问责行吗？”小歆可怜兮兮地说。
之茗趁机开溜，说是亲自去厨房给小歆拿吃的。
看着满满的一桌食物，小歆很不客气地大吃起来。这真是久旱逢甘露，全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什么淑女形象已经顾不上了，她只想把这半个月的饭一次性都补回来。
慧儿看着小歆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这些人真混蛋，看把大厨饿的，都瘦成什么样了。”
“小歆你慢慢吃，别噎着，这还有很多，来，吃个猪脑，补补脑！”之茗边说着边往小歆碗里夹菜。
正在喝汤的小歆一听，噗的将嘴巴里的汤全吐了之茗一身：“你才需要补脑呢！”
“哈哈，我就试探下小歆是否恢复正常，能骂人说明她已经没事了。”之茗尴尬地说。
“你出去！！！”三人不约而同地喊道。
小歆饭饱后，之茗端着水果走了进来，一脸堆笑，像皮笑肉不笑的奸商。
“吃饱啦？来吃点水果。”然后很不客气地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对了，我不是在李府吗？怎么会在这里？”小歆望向玄奕。
玄奕欲开口，之茗抢着说道：
“小歆，这事怪我，都是我出的馊主意，是我让玄奕欲擒故纵的。我知道你拒绝了玄奕，他那天回来后就一直不停地喝酒，喝得烂醉如泥，我就教他……”
“够了，闭嘴！”玄奕红着脸瞪着之茗，一副做错事被戳穿的样子。
之茗立马拿个苹果塞住嘴巴，扭过头去不敢看玄奕。
玄奕接着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接到了密报，有那些刺客的线索，所以交代之茗照顾好你就出皇城了。我明明告诉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小歆的，可是这厮，真是气死我了！居然就这样眼睁睁让人把你带走了。”
“玄奕，这事你真不能怪我。你看那两老的，说的跟真的似的，还知道小歆身上的胎记，如若不是最亲密的亲人，怎么会知道呢？”
“她是小忆，但她又不是小忆！”玄奕情急之下吼道。
三人都吃惊地望向了玄奕，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玄奕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说道：
“你们听说过借尸还魂吗？”
三人依旧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当我第一次见到小歆时，我就对她充满了好奇，她很特别，特别得让我不知道怎么言说。后来经过和她慢慢的相处，我慢慢找到了一些答案。直到那天，从宫里回来，我无意间诈出了你和曾廷的事情。”
玄奕说着看向了小歆。
小歆此刻心中非常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似的，被玄奕看了个透彻，内心充满了不安。他究竟知道多少，知道了什么？小歆内心不断地问自己。
玄奕把视线从小歆身上移开，接着说：“曾廷一直称你为小忆，于是我就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小忆确实是死了，可是她的尸体却莫名失踪了，据说是被野狗叼走了，但是我觉得不太可能。义庄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就小忆一个人的尸体被叼走了呢？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百花坊碰见了一个嫖客，他喝醉了一直吹嘘自己是替国舅办差的，曾替国舅的女儿办了一件特别秘密的事情，得到了不少赏赐。我觉得蹊跷，就把他抓来问话。”
“等等，你去百花坊啦？去喝花酒还是找姑娘？”之茗阴笑地挑挑眉望向玄奕。
慧儿见小歆和玄奕的脸色都有点不对，偷偷掐了下之茗的大腿说道：“掌柜尽挑些没用的说，二公子肯定是去办案。”
之茗吃痛地闭上嘴巴，狠狠瞪了下慧儿。
玄奕看着这两人，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没想到真被我问出点事了。据他所说，他曾受国舅的女儿所托，让他把小忆的尸体拖到山里喂狼。可是当他到义庄后却发现小忆的尸体不见了，于是他随便找了具尸体顶上，就去领赏了。那么，这小忆的尸体呢？”
“对啊！那小忆的尸体呢？”之茗疑惑地问道。
“有两种可能，一就是她死而复生，二就是被别人捷足先登带走了！”玄奕说着，看向小歆。
小歆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玄奕。
之茗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小歆说道：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复生的办法？”
“是啊！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带着这个问题我又接着查了下去。果然从一个老乞丐口中得知，他的确看见小忆从义庄走了出来，全身脏兮兮的，还很臭，所有人见她都避之不及。”
之茗一拍大腿说道：“对对对，我第一次见到小歆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
“你真的是小忆？”慧儿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然不是！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复生之术。她的表现和想法非常独特，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带着这个疑问我曾请教过我师傅，师傅告诉我，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复生之术，倒是听说过狐族有一种秘术，借尸还魂。”玄奕说着，用非常犀利的眼神看向小歆。
之茗和慧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反而小歆却松了一口气。
这个笨蛋，自以为是，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呢，吓一大跳。既然他都给我编个这么好的理由，那就随着他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玄奕问道。
“我是莫小歆啊！”小歆挠挠头接着说道，“那个，我曾经是一个厨师，从小无父无母，一次意外死于非命，是一只狐狸救了我。对，那只小狐狸我曾经救过她，她是来报恩的！”
之茗和慧儿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玄奕看着小歆，皱了下眉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
“怪不得玄奕会让我找具女尸冒充李娴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知道的人，真的会把小歆当成是李娴忆的。”
“是的，我把女尸的容貌毁了，唯一留下可以辨认的胎记。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李家人以为抓错人了，不但能堵住他们的嘴，也能救下你。虽然有漏洞，但是他们心虚，不敢声张！”
“这太不可思议了。”慧儿惊呼道。
小歆无言以对。
“事情已经和你们解释清楚了，希望你们要保守秘密，一句也不可泄露。”玄奕看向之茗和慧儿说道，“我和小歆还有些私事要说，你们先出去吧！”
之茗和慧儿偷笑着非常配合地出去了，还顺便把门带上。
房间里就剩小歆和玄奕了，玄奕一言不发地坐在那，房间里非常安静，静得让小歆浑身不舒服。他在等待着小歆开口，但是小歆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玄奕再也按捺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小歆面前，抓住小歆的手质问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接近太子？”
小歆被玄奕的话惊出一身冷汗：“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接近太子。”小歆使劲想甩开玄奕的手。
“你是不是狐族人？”玄奕眼神越来越凌厉，手越抓越紧，仿佛要嵌进小歆的肉里。
小歆拼命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于是她狠狠在玄奕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玄奕吃痛松开了手，小歆趁机搬过一张凳子挡在身前，深怕玄奕还有任何过激的行动。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加害太子的意思，我也不是狐族人。”
玄奕用手按住被咬伤的手臂，眉毛皱得更深了，看来小歆这口咬得不轻。
“好吧！你不说也行，我可以继续查！”
话说完，玄奕破门而出！
小歆被门声吓得打了个冷颤。她没有想到，原来玄奕知道的挺多的，是她低估了玄奕。她刚才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胡乱编的故事能把他唬住，此刻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玄奕究竟还会帮她吗？可是她又不能告诉他真相，已经骗过他一次了，他还会相信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