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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深陷阴谋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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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深陷阴谋
自那日告白不欢而散,玄奕便彻底没了踪影,一晃已是半个月。
从前他像只赶不走的苍蝇,整日围在身边打转,如今骤然消失,小歆反倒浑身不自在。想问严之茗,又怕他多想,可心里那点好奇偏偏按捺不住。这般矛盾纠结了许久,她终于还是换了个委婉的法子开口。
“老板……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有点孤单啊?”
“想问什么就直说。”之茗头也不抬。
“也没什么,就是平时总看你跟二公子形影不离的,现在只剩你一个,怪冷清的。”
“呵,拐这么大弯儿累不累?有话直说。”之茗明显不耐烦。
“我就是……二公子他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
之茗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想他了?”
“才没有!我只是……”小歆攥着衣角,一时语塞。
“好啦,别解释了,我懂。”
“你懂?”小歆一头雾水。
“关心玄奕就直说。他好得很,接了个顶要紧的差事。”之茗一脸艳羡。
“什么差事?太子遇刺的案子还没了结,又去接别的,这人也太不靠谱了。还说不让人伤害我,骗子。”小歆撇着嘴,满脸不屑。
“你这人真是没良心。玄奕为了查这个案子,什么烟花柳巷、赌场酒肆,全都跑遍了。唉,可惜他二十年的清白名声,为了你算是全毁了。”
“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赌钱喝酒逛窑子,还美其名曰查案,鬼才信!一群骗子!”小歆气得叉腰大骂。
“你们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明明关心偏不承认,吃醋了还嘴硬。女人心,海底针!”之茗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慧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断断续续道:“老、老板……外面……有一帮人……找你!”
这场争执才算作罢。之茗瞥了小歆一眼,甩袖往外走。
小歆气得直跺脚:“我也去看看!看你这个王八蛋怎么倒霉,我正好幸灾乐祸!”
两人到大堂一看,只见一群人吵吵嚷嚷。为首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伯,衣着体面,家境显然不差;旁边是他的妻子,一路哭哭啼啼,紧紧拉着老伯的胳膊。
一见他们出来,那妇人哭得更凶,径直冲到小歆面前,一把抱住她:“我的闺女,娘可算找到你了!”
小歆当场吓懵——哪儿突然冒出来一个娘?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乖女儿,你瘦了,快跟娘回家。是娘不好,没看好你。”妇人的眼泪浸透了小歆的衣领。
小歆茫然地推开她:“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你娘啊,这是你爹。小忆,你不认得爹娘了吗?”妇人指向一旁的老伯。
“我不是你女儿,我叫小歆。”小歆慌忙看向之茗,眼神里满是求助。
“是啊大娘,她叫莫小歆,不叫小忆。”之茗连忙帮腔。
“我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会认错?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
“大娘,你说她是你女儿,可有证据?”
“当然有!我的家丁、亲戚都能作证!”
小歆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百口莫辩。这多半是原主小忆的父母找上门了,麻烦大了。她又一次无助地看向之茗。
“大娘,话不能这么说。我这里的人也都能证明她是小歆。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多了,您怕是认错了,何况这位姑娘根本不认识你们。”
“年轻人,你不知道啊。”妇人抹着眼泪,“我家闺女原本好好的,就是被一个负心汉害得失了心疯,整日疯疯癫癫,谁也不认得,趁我们不注意就跑了出来。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这番话说完,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其中两个带头的说到:
“难怪总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原来是个疯子。”
“怪不得平时神神叨叨的,脑子不正常。”
人言可畏,连之茗都有些动摇。
小歆急忙躲到他身后,扯着他的衣袖:“我跟你相处这么久,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是啊!掌柜,我相信小歆。”慧儿也连忙站过来,拉住小歆的手。
之茗被两人说得心思一动,重新硬气起来:“空口无凭,你们没有证据,我只能请官府来评理了!”
妇人一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忽然眼睛一亮:“有!我家小忆右手臂上,有一个花形的胎记!”
“胎记?小歆,把手露出来给他们看。”之茗底气十足,“若是没有,你们污蔑姑娘清白,罪名可不小。”
小歆瞬间脸色惨白。
她比谁都清楚,这具身体的右臂上,的确有一块花型胎记。
这下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总不能说自己是现代穿越来的,借了小忆的身子吧?说出来谁会信。
三十六计走为上。
她本来想趁人不备偷偷溜走,可之茗这傻子一门心思要帮她证清白,哪里肯让她“畏罪潜逃”,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袖。
小歆死活不肯撩起袖子,两人一拉一扯之间,衣袖“撕啦”一声被扯破。
花型胎记清清楚楚露在众人眼前。
小歆惊恐地望着四周,想解释,却知道一切都晚了。
之茗眼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他多愿意相信她,多希望她是清白的,可事实摆在眼前,所有信任瞬间化为泡影。他失望地松开手,破掉的衣袖轻飘飘落在地上。
那对老夫妇却喜出望外,连忙上前要拉小歆。
小歆一把甩开他们,拼命往后院跑。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一切都是徒劳。
对方显然早有预谋,各个出口都被人守住。她被人硬生生架了起来,无论怎么哭喊、怎么投去可怜的目光,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徒劳。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铁链锁住,塞进了马车。
就在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小歆远远看见了一个身影。
陈廷笙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可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个发疯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