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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愿意吗 霍父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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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父带着院子里的人离开后,霍御潇还没转身左君珏就冲进来了,他进来后瞪了霍御潇一眼就没再理他,自顾自地往里走,嘴里一直叫着安淼。
霍御潇表情古怪地看着左君珏,悠悠抬腿跟在他后面。
夏琳听到左君珏的动静悄悄开门探头看外面什么情况。
左君珏不知道安淼被关在那个房间,他又不愿意和情敌说话,只能一间一间去找。
霍御潇就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找,偶尔挡他道了还被他很嫌弃地推开,或者是两个人怒瞪对方。
夏琳看这两个人的气氛有点诡异,生怕他们吵起来,她赶忙出来跑到左君珏跟前把他拽走。
左君珏还为霍御潇关安淼这么长时间生气跟他瞪眼呢,夏琳拽了几次都拽不动,还是跟他讲能带他找到安淼,他才撇了一眼离开了。
霍御潇也一脸嫌弃地撇了他一眼,看着他和夏琳来到安淼房间前,他也走了过去。
“安淼,安淼,你在里面吗?”左君珏拍门叫道,还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手上一直转动门把试图徒手掰开它。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他有点心急,可余光撇到霍御潇慢慢靠近,他不想输了阵仗,缓缓站直,隐藏了担忧。
霍御潇站定在左君珏面前挑衅地看着他,靠近左君珏的夏琳感受到了他的愤怒,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冲突。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她能劝得了架吗?
求求了,骂,随便骂,可千万别打起来啊。
项景镐,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你老婆没劲啊。
“钥匙,开门。”左君珏沉声道。
霍御潇耸了耸肩,“没有。”
“怎么可能?”
“真的没有,冲厕所了。”
“你……”左君珏预上前打他,还是夏琳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扭头看到有些为难的夏琳才意识到至少不能给她添麻烦,要不项景镐该找他拼命了。
左君珏强压怒火,尽量语气平和地跟他说:“行,我走,我走后你赶紧把她放了。”说完,他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思念。
霍御潇看左君珏的神情一阵反胃,他不屑地撇了一眼其他地方,语气随意道:“她是我老婆,用不着你操心,赶紧滚。”
左君珏扭过头怒瞪他,眼珠子不易察觉地转了一圈,突然把夏琳推到前面来。
“夏琳,你可替我作证啊。是他嘴贱挑衅我,我可是拼命在忍的。你要是见到安淼可得替我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霍御潇和夏琳都愣住了。
两人瞪大眼睛,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告状的。
霍御潇更是傻眼了,他和安淼的关系连开始都没开始呢,要是夏琳在安淼面前这么说,他和安淼有个屁的开始啊。
左君珏看霍御潇这表情真是精彩,心里被他搞得那点不痛快都没了,他都用不着夏琳提醒就得意地走了,路过霍御潇跟前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便离开了。
霍御潇见他靠近赶紧移开,双手背到身后,眼睛却看向夏琳,仿佛在说:你看到了啊,我可没碰他,在安淼面前不要乱说。
夏琳为难地看着两人,心里感慨自己怎么摊上这事了。
有了左君珏和霍父这一闹,霍御潇那还敢继续关着安淼啊,而且他也有意要放安淼出来。
他拿着东西开了门把一心想往里冲的夏琳阻挡在外,进门后火速把门给锁上了,气得夏琳在外面直踹门。
还好隔音效果好,夏琳踹门的声音他也听不到。
霍御潇进屋环顾一周找到了躺在床上的安淼,他慢慢靠近看见她还睡着。他有心要和她好好聊聊,轻轻上床把她抱在怀里将她弄醒。
被弄醒的安淼哼哼唧唧的,眼神惺忪,一脸不悦地看着他。看清来人后,她眼神瞬间清明,身体还很配合的抖动了一下,手下意识抵着他试图将他推远点。
霍御潇看她这一系列反应觉得有趣和可爱,挑起她的下巴不顾她的意愿吻了上去。
安淼刚醒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袭击了,而且她的力气那里比得过他,挣扎了几下挣脱不掉,干脆自暴自弃泄了气,身体放软躺在他怀里,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却也方便了霍御潇加深这个吻。
霍御潇享受和安淼亲热的时光,感受到她挣扎的力道变小,他内心雀跃。可安淼长时间不挣扎也不回应,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心里又没底。
不会是亲死过去了吧,他和安淼还没开始呢,可不能悲剧啊。
他赶忙放开她。
安淼得到自由赶紧把他推开,试图脱离他的怀抱,喘着气大口大口吸气。
我的妈呀!差点被亲死,要真是这么死的,真是丢死人了。
安淼渐渐恢复后,嗔怪地瞪了霍御潇一眼。
霍御潇被瞪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给安淼顺气。
“好点了吗?”
安淼推开他给自己顺气的手臂,试图起身,语气不善道:“干什么?”
“你起来,我们聊聊。”霍御潇说完便站了起来,走到茶几前给他和安淼各倒了一杯水,倒完后扭头看安淼还愣愣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偏了偏头又说:“来啊。”
安淼愣了愣神,又坐了好一会儿大脑才恢复清明。
霍御潇也不催她,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水盯着安淼。
安淼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轻轻摇头,内心叹了口气才决定下床。
脚一沾地她就低血糖头晕,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分清东南西北,她也顾不上蓬头垢面的邋遢形象,踉踉跄跄地来到霍御潇面前坐定。
虽然安淼被关期间吃喝不愁,但谁也不会喜欢这种被迫关起来失去自由的滋味,被关前几天她还劝自己一定要好好吃饭,再怎么样身体不能垮,后续几天被关的心情烦躁没有胃口就吃得少了,也就尝出左君珏的手艺时多吃了几口,其余时候就是机械地填饱肚子。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被关了几天,都不知道外面自然的坏境是什么样的了,来来回回见的人就霍御潇和夏琳。见了霍御潇她也不想说话,也就夏琳来看她的时候能说说话,要不然就自己一个人被这样关着,都快丧失语言功能了。
安淼试图开口,发现嗓子有点哑,她喝了一杯水润润嗓,喉咙稍微舒服点她才说:“聊什么?”
虽然……大概率知道霍御潇想说什么,但她下意识还是选择了装傻。
虽说这次霍御潇的行为有点偏激,但安淼不得不承认这些天确实让她冷静了不少也看清了不少。
安淼有多久没有遇到这么长的时间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上大学的时候虽然也忙,忙着上课,忙着考证,忙着吃喝,忙着玩,忙着幻想未来……但那都是瞎忙,还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任由自己挥霍,更甚至放假可以什么都不干,光睡觉都能睡一天,那滋味别提有多爽了。
工作后也就刚入职培训和发工资以及假期的时候是感到快活的,其余时间尤其是日子重复枯燥的时候,那状态跟熬鹰也没什么区别了。生活一旦变得规律,连睡懒觉都发生了变化,尤其是放假期间身体有了自己的生物钟,每次都比设定的闹铃早。身体明明很困,但一旦醒来就很难再次入睡只能起来给自己找事做才不至于太无聊。这段时间多多少少还是能挤出属于自己的时间。
可自从季哲予发生意外,安淼肩上的责任和担子以及别人赋予她的期待多了以后,她就彻底没有自己的时间了。每天海一样多的事情要做,山一样重的任务要抗,几乎是活在高压下。但又很奇怪明明压力很大,可这种压力导致的痛苦拉扯着她的内心,让她深切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这种几乎自虐般的生活模式她过了很多年,不仅没有将她击垮,反而多了一份享受。她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期待这种压力,期待这种压力带给她的动力,促使着她继续向前发展。
可也就像夏琳说得,她这些年过得太快,太顺了。很少有能停下脚步好好思考的时候,她的行为也好,思考模式也好,或者是对霍御潇的态度也好,看似处理得当,其实都是在逃避,都是在下意识选择对自己最有利,最轻松的那个选项。
远的不说就说她对霍御潇的态度,感激有,利用有,敷衍更有。讨好他,哄好他,与他和平相处都是安淼基于成本最低也最有效的考量。
毕竟有这么个金主在,白给的资源不要白不要,稳住他也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安淼确实是这么想的,她复刻了她父母那辈没什么感情但就能相处还能生孩子搭伙过日子的婚姻模式。她和霍御潇有规律的生活让她逐渐习惯,逐渐产生依赖,这种稳定的日子常常让她幻视好像这么过下去也行。
但她不知道,她和霍御潇之间的问题就是被她这么掩藏在习惯和依赖中的,这也就导致了当霍御潇知道安淼隐藏秘密的时候她虽然有所准备却下意识应激、不知所措的原因。她被这种稳定性所迷惑,但其实她和霍御潇什么关系都不是。
由她和霍御潇编织的稳定环境让他们都当了真,于是当霍御潇有意打破这层稳定后,两人都幼稚且偏执的采用激烈的手段对抗,试图回到最初他们彼此都看不上的状态。可他们又都是聪明人,长期的相处让他们知道那种漠视的状态他们是回不去了,能做的要么是毁灭要么是直视。
作为两个人成年人,两人在名利场混迹了多年的成年人,出于利益角度出发,他们都不会傻傻的选择毁灭,只能直视问题,解决它并克服它。
她和霍御潇对此都心知肚明。
“聊什么……聊,我和你。”霍御潇右手握着水杯,眼睛没看安淼一直盯着水杯,手指一下一下点着。
安淼看不到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喝了一口水正要开口,霍御潇便打断了她。
“这些天你是怎么想的。”霍御潇握紧了水杯,抬头直勾勾地看向安淼。
安淼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警觉,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她反问:“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想跟你来真的。”霍御潇盯着她,认真地说:“说实话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尤其是跟你长时间分开一段儿时间后,我也看清了很多。”
“我承认一开始选择你,是有点自暴自弃,我对家庭无望,对家人无感,对婚姻更是无所谓。我愿意答应和你做协议夫妻也是当时对我最有利的考虑,当然也有对我母亲的不满和对家族的反抗。”
“我相信我妈找上你不光是你的转折点也是我们的转折点,我更没想到我们会同居。我原本设想的就是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干涉谁,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更甚至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过这种协议婚姻了,我也会给你一大笔钱来补偿你。但我真的没想到我们会同居,而且相处的还不错。我以为我们的同居会跟我知道的夫妻一样就是装装样子,分房分床睡,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我们竟然相处的还不错。”
“相处的就跟我爸妈年轻时一样,明明没有感情,明明也都不在乎,可就是在时间的浸染下,大家都陷进去了,都把自己玩进去了,都把这种对稳定生活的向往和依赖当成了爱情,变成了有好感,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安淼听完无力扶额,她懂啊,她怎么不懂啊。就是因为懂才会陷入迷茫,才会在面对现实的时候下意识逃避甚至是埋怨对方为什么要活得这么清醒,为什么要打破这份稳定,大家稀里糊涂的过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掰扯的这么清楚。
安淼内心叹息,依旧静静听他说。
“我知道这种感觉给我们带来了一点的迷惑性,但我分得清我内心是怎么想的。安淼,安淼,我想要和你来真的,不想和你只做表面夫妻,也不想像我父母那样,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过。你……愿意吗?安淼!”
霍御潇和安淼很少叫对方的名字,可能甚至就没叫过,这也是他这几天复盘的时候发现的。他在想他们是怎么称呼彼此的呢,好像没有特定的称呼,不叫名字也不叫职务,就是见到了想到什么直接说,或者是叫‘哎、喂、你’之类的代词,貌似好像真的没怎么叫过名字,也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安淼有的时候吩咐他做事也是用手指戳戳他,尽量减少与他的接触。
要不是霍御潇复盘,他还真发现不了,原来他和安淼之间诡异的和谐其实满是隐患,只是他们为了生活工作稳定选择了无视。
他发现这一点之后,独处的这些天嘴里一直练习安淼的名字,常常是叫着叫着就把自己逗笑了。如今他能坦然的面对安淼,直面自己的感情,更能自然的叫着安淼的名字,这些变化无不在彰显他对安淼的决心。
安淼,我对你是在乎的。
安淼,我对你是有好感的。
安淼,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安淼,我想和你好好过。
安淼,安淼,安淼,安淼……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