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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洗澡 “乖小孩装 ...

  •   “喏。”保镖把池夏的证件交给瞿山蓝,“池叔让你保管好。”

      “嗯。”

      池夏眼珠子提溜转了一下,垂眸沉思。

      傍晚六点四十左右,两人抵达瞿山蓝家。

      推开门,啪嗒一声,客厅暖光灯亮起,照亮了这个看起来和瞿山蓝气质不太相符的温馨小窝。

      行李箱被推到浅绿色的布艺沙发旁,瞿山蓝拿起白色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空调,把瓶矿泉水抛到池夏手里,说,“随便坐,我放个东西。”

      然后就打开右手边的房门,走了进去。

      池夏扯了扯衣服假装散热,没有立刻坐下,他晃到斜对门缝的位置,借着仰头喝水的动作,看到瞿山蓝蹲在床边,把文件袋塞到了床头柜。

      记下证件藏匿的位置,池夏在瞿山蓝回头前转身。

      不一会儿,瞿山蓝出来了,他穿过客厅,走到电视机旁边的那扇房门,打开,“池夏,你住这间。”

      “哦,好。”

      池夏拖着行李箱过去,房间不大,五六平的样子,但干净整洁,只放了张九十的单人床,一套原木书桌。

      空空荡荡,没什么生活痕迹,专门用作客房的样子。

      “哥,我能先洗个澡吗?”不一会儿,池夏收拾好行李,从门里探出头,“出了一身汗,受不了了。”

      瞿山蓝扫了他一眼,指了指客厅冰箱对面的门,“那边,”他说,“洗漱用品柜子里有,没带自己拿。”

      “不用,我带了。”

      池夏抱着衣服,忍住边走边脱的冲动进了浴室。

      花洒打开,清凉的水流带走皮肤上粘腻汗水的瞬间,池夏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把头发浸湿,刚想挤一泵洗发水,才发现自己洗发水和沐浴露忘带进来了,他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在架子上挤了一泵。

      柠檬香的绵密泡沫穿插在发丝与指缝间,池夏边抓头边思考他爸送他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破海岛的意图。

      他这回没把握好分寸,玩大了,把他爸气得够呛。

      现在他爸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一切交给刘秘转达。

      这都是从前没有过的事,池夏觉得这回他爸不可能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

      可反省的期限是多久?

      标准是什么?

      压根没人告诉池夏,总不能要他自己摸索吧?

      “瞿山蓝、瞿山蓝……”池夏嘟哝了两句,突然想到什么,暗骂了声,“操!”

      “监管人,不就是监视我的?”池夏浓眉一竖,眼神凌厉,“还住同一个地方,他不是要每天给老池报告我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吧?”

      “操!那我他妈不是从早到晚都要演?”

      操操操!

      叩叩叩!

      突然间浴室门被敲响。

      池夏立马捂住嘴巴,心虚扭头,泡沫一下流进眼睛。

      “嘶——”

      他痛苦眯起眼,把眼睛凑到花洒下面。哗哗的水流声中,门外响起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池夏……吃…我做……”

      池夏冲掉泡沫,关掉花洒,胡乱抹了把脸和身上的水珠,而后裹上浴巾,眯着眼过去开门。

      他朝站在门口的瞿山蓝问,“你说什么?”

      瞿山蓝往后退了一步,扫见眼他发红的眼睛,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问,“哭了?”

      池夏一诧,“啊?没啊。”

      “哦,那你晚餐想吃什么?”

      “都行。”

      “行,那就海鲜汤面。”

      “可以。”

      池夏回浴室把衣服换好,出门远远瞧见厨房那头瞿山蓝正要下面条,他擦头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丝顽劣。

      他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问,“哥,我虾过敏,你的海鲜汤里没有虾吧?”

      半开放厨房里,站姿随意的瞿山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扭头朝他笑了笑,“没有,我说的海鲜,是海鲜调味的意思,只有香精调味料,不含海鲜。”

      “……哦,那就好。”

      池夏吃瘪回头,心里早把料包厂家骂了个狗血淋头:神他妈海鲜料包没海鲜!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香喷喷的汤面端上来前,池夏以为只有两碗清汤寡水的添加剂面。

      结果端上桌的,却是一碗装满海鲜的汤面以及一碗番茄牛肉烩面。

      瞿山蓝把烩面推到池夏面前,然后在池夏的注视中,慢条斯理地剥虾。

      池夏:“。。。”

      “海鲜调味?”池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不含海鲜?”

      “不含啊。”瞿山蓝面不改色。

      “那这……”池夏讪笑着看向他的碗。

      这他妈都是素食压缩料包泡发出来的?

      “小夏,你城里来的不懂,这不是虾。”瞿山蓝双眼含笑,煞有其事和池夏科普,“这是泥氏皴鱼,生在池塘的淤泥里,小时候像泥鳅一样,大了才长出蓝色的壳。”

      “泥氏皴鱼除了煮熟后是红色,和虾没半毛钱关系。”他说。

      池夏嘴绷成一条直线,太阳穴和嘴角都抽了抽。

      见他不信,瞿山蓝用筷子夹起刚刚剥好的‘泥氏皴鱼’递到池他面前。

      “我说真的。”瞿山蓝微笑说,“不然你尝一口,看看过不过敏?”

      妈的,好想揍死他!

      池夏心中腹诽,这人怎么阴欠欠的?不就是耍了他一下吗,还非要戳破,烦死了。

      池夏推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不了山蓝哥,万一过敏呢。”

      “说的也是。”

      瞿山蓝耸耸肩,轻睨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再为难他。

      尝了口烩面,池夏双眼一亮,发现瞿山蓝虽然长了张不通厨艺的脸,但手艺意外不错,让他少有地胃口大开。

      除了最初的小插曲,两人相安无事吃完了晚餐,最后瞿山蓝把碗收了,拿到水池。

      对此,大少爷池夏心安理得,毕竟他自九岁那年脱离了寄人篱下的生活后,就再没吃过什么苦。

      但一想到这样不知悔改的少爷做派,很可能会被上报,池夏就腾一下起身,急匆匆挤进厨房,接过了瞿山蓝手里的碗。

      “山蓝哥,我来吧。”

      多年经验,池夏对讨好卖乖这种事信手拈来,他乖巧地笑了笑,“你做晚饭,洗碗擦桌这种活我来就好。”

      瞿山蓝好似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退出去,在客厅的冰箱拿了瓶可乐,从冰箱门边偏头问,“可乐,橙汁,苏打水,你喝什么?”

      “苏打水。”

      瞿山蓝慢悠悠回到厨房,半倚在米白色的门框上,安安静静看池夏洗碗。

      余光扫过他悠闲的身影,池夏借着这个空档问,“诶山蓝哥,我爸跟你交代什么没有,我在岛上要做些什么?反省多久?”

      身侧响起一声短促的嗤笑。

      池夏恰好洗干净最后一个碗,他关了水,擦了擦手,扭头看向瞿山蓝,拧眉问,“笑什么?”

      瞿山蓝边笑边看着池夏的眼睛摇头,“笑你问错人了。”

      他把苏打水递给池夏,转身回到客厅,声音懒洋洋的,“我只是受你爸雇佣看着你,不让你乱跑闯祸,其余的一概不知。”

      他说,“我想你爸的意思就是保证你活得好好的就行。所以你在这岛上想做什么都可以,别出事就行,其余的,我不会拦你。”

      “别的就什么都没交代?”池夏满腹狐疑。

      “没有。”

      “真的?”

      “真的。”瞿山蓝轻笑,“我有正经工作要干,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你。”

      “……”

      池夏抿着唇,暗自思忖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不多时,瞿山蓝回房间换了身清凉的穿搭,池夏沉默着目送他回房又出门走到客厅。

      噼啪,噼啪……

      手里冰镇苏打水的气泡不断炸开。

      池夏拧眉,“你去哪?”

      “去沙滩跳舞。”瞿山蓝在客厅的镜子前抓了抓头发,扭头问,“你去不去?”

      “工作?”

      “去玩。”

      池夏看瞿山蓝把蓝中带粉的刘海掀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笑容轻佻。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闷地微笑了一下,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去。”

      “哦。”瞿山蓝朝液晶电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电视机柜里面有游戏卡带,想玩自己拿。饿的话冰箱有三明治,叮一下就能吃,我晚点回来。”

      门缓缓合上,直到脚步声消失不见,池夏才脱下眼镜,卸下脸上乖巧的伪装。

      他眼神冷傲锐利,盯着门板冷哼了声,咬牙道,“瞿山蓝你这人可真阴啊……”

      什么不会管他?说得好听,下一秒就忍不住试探。

      池夏看自己上一秒刚答应,瞿山蓝下一秒就要和他爸告状说他上岛也不知悔改,只会喝酒泡吧逛夜店!

      好险!差点上当!

      滴滴滴!

      待办事项铃声响起,池夏深呼吸两口气,强迫自己抛下杂绪,回归专注——他始终相信,人只有通过自律,不断约束发展自身,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后他回房间拿上平板,先是坐到沙发安安静静看了会儿基金和国际新闻。

      二十分钟后又听了个TED演讲视频,然后根据自己的人生经历瞎编出一份演讲稿,并列举了几个问题用英语自问自答。

      结束英语练习,感觉胃消化得差不多了,池夏看了眼钟:21:35。

      “有点晚啊……”

      怕晚上睡不着影响第二天状态,池夏今天只练了两组俯卧撑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22:10了。

      通常情况下,洗澡到入睡间的半个小时,池夏是要到床上冥想复盘的。

      但在不熟悉的环境,他久久无法进入状态。

      于是他巡视领地似的,环顾了一下客厅,没发现监控,很好。继而又检查了客厅和厨房的冰箱,柜子里的茶杯碗筷和书籍杂志。

      他发现冰箱里新鲜果蔬肉蛋很少,目测只有单个成人一到两天的量,最多的是保质期长的饮料。

      各种常用的物品也是同种风格,一人份的,有轻微使用痕迹。

      种种生活细节表明,瞿山蓝是一个人住,并且不是刚搬来。

      所以瞿山蓝是岛民?

      他爸从哪找来的这人?

      还挺厉害,阴戳戳的,一不留神差点着了他的道。

      这样看来,有些东西还是池夏自己保管比较妥当。

      池夏甩着眼镜腿乱逛,后知后觉就站在瞿山蓝房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咔哒。

      门没上锁。

      “……”

      回过神,他手触电似的缩了一下。

      “啧。”

      做人的道德感让池夏犹豫了两秒。

      但也仅是两秒。

      他转身离开,旋即又一个大后撤步回来,嘴角挂着桀骜不驯的坏笑,痞气道,“乖小孩装久了,差点忘了——我没道德。”

      哗一下,客厅的暖灯泄入门缝。

      池夏大摇大摆踏过光影的交界,凭着窗边朦胧的月光与记忆,走到床头蹲下,摸索着打开了床头柜。

      看见了——

      一个泛着金属光泽,有着数字按键的大铁箱!

      操!怎么会有人在家里按保险柜!

      池夏嘴角抽搐了两下,“阴不阴啊瞿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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