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无边界 小梨花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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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这口诀，季忘惊了一惊。
灵力和邪气相对，若是正常修士要消煞，多是需要依托于阵法或别的法子，尽量避免邪气入体，以免走火入魔。就算是王求贵那般与之同源的鬼修，也不敢一口气接触太多，以免被反噬。
而林永岁这是以灵力为脉络，连接怨煞，而后运转周天，像突破经脉滞涩那般消除邪气。
这的确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若是成功，不仅能消散怨煞，还能稳固加强经脉，但稍有不慎，便是遭其啃食、爆体而亡。可即便已是如此危险，林永岁竟仍在伤口刚愈时就一口气接纳三十二具怨尸的煞气。
“掌门，不可急于一时！”季忘连忙大声劝道，“这煞气暴虐，哪是可以一口气消完的？！”
“无妨。”林永岁稳稳盘坐着，身下灵力形成阵法，眉目平静，“我自有分寸。”
“欸你！你怎么和你师尊一个性子？”季忘眼见劝不动，只好拼尽全力护法，免得自家掌门英年早逝。
灵阵已成，一瞬间，邪煞如同疾风卷云，浓云一般挤满了禁室，除了灰黑，竟是什么也见不着。但是很快，一股血红色挣开黑雾，如似火烧迸发出腾腾辉光。
林永岁盘坐阵心，阖上了眼，专心感受起凶戾的怨煞。那滋味如虫咬，似断骨，灵力本就与邪气不共戴天，还未运转周天，他浑身上下经脉就像蚂蚁举石，承受不起。他凝起雄厚灵力，在疼痛到几乎要废掉的经络中寸寸运转。
怨煞被蛰痛，瞬间疯狂反噬，林永岁额上满是汗珠，牙关紧咬，灵力挥发到极致，破开经脉堵塞，那黑雾不敌，一下淡去些许。
季忘光是待在这间禁室里就被压迫得有些喘不过气，何况消除邪气的林永岁？可林永岁除却额上冒汗、眉头微拧外，竟看不出一丝惊乱和吃力。
季忘不禁感叹，年轻就是有活力啊。
一直到夕阳西下，他们二人才精力疲惫地从禁牢中走出。林永岁打了个哈欠，鄙夷地说：“那王求贵真是惜命，这么多日下来才消了三成怨煞，只怕多让他消一点他就会立马爆体而亡了。”
季忘亦是倦怠：“他就是有通天修为，消这些怨煞怕也要三年五载。辛苦掌门，咱们用饭去吧？”
林永岁想到了什么，一下柔和地笑起来，说：“尊上去吧，我还有些事，便不去了。”
那笑太过温柔，将先前的疲厌一扫而空。季忘也不多问他有什么事，告了辞就往百味堂走去。林永岁整了整衣襟，又召出面镜子整理好了仪容，才大步流星向东面去。
黄昏日暮，家家都升起了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飘出，唯独春生归安安静静，像是没有人。林永岁心里叹道，怎么又不按时吃饭。
江温聿能把春生归收拾得干净整洁，也能把小时候的林永岁养得玉雪白胖，就是不大会照顾自己。他经常外出奔波，总是一身轻衣一把剑就走了，在外面顾不上冷饿，回来后还有一个比自己更需要照顾的小徒儿，他就不怎么关注自己。直到饿得疼了、冷得病了，他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要吃饭添衣。
江温聿从前就不按时吃饭，总拿些零嘴糕点填肚子。后来被软禁才在林永岁的督促下好好吃饭，只是他被囚在春生归郁郁寡欢，总是吃得很少。
厅堂中没有人，院中也不见影子，灶房更是冷清，剩下的就只有寝居了。林永岁一边向寝居走一边感到诧异，江温聿可不是贪睡的人，而且这个时辰，谁会去睡觉？
林永岁走至寝居，还未开门，却先听见了一声隐忍的痛哼。
他立时心下了然，推开门，便见江温聿蜷缩在床上，身体细细地颤抖着，脸埋在枕头里，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发现。
林永岁走过去坐在床边，江温聿一下如受惊的动物般抬起头，被一下捏住了下巴。
林永岁轻轻为他擦去鬓边的汗珠，语气有些责备，更多的却是残忍的痴迷：“都疼得这么厉害了，怎么不叫我回来？”
江温聿捱了许久，感受到解药的气息一时都忘了挣扎，直到听见一串清脆的叮铃响，才如梦初醒，偏头避过林永岁的手，苍白的唇间吐出一个字：“滚。”
他已不止一两次毒发，已能在剔肉断骨的疼痛中保持些许理智。他宁愿痛着，也不愿求林永岁给他解药。
林永岁垂着眼，捉住他一只手，紧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戏谑地说：“让我滚，你受得住吗？”
扑通、扑通。掌心下的要害鲜活有力，灵力充沛，江温聿五指渐渐用力，抓皱了林永岁的衣裳。毒素并不饶人，愈演愈烈，江温聿呼吸急促，口中溢出的痛哼破碎，却始终没有动作。
眼见他疼得眼瞳涣散，林永岁终于伸手把他抱起来，让他跨在自己身上，感受他细微的颤抖，用细碎的吻，从他的额头，吻到他的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唇上，迟迟不肯吻下去。
“江温聿。”他的声音低哑，犹带情思，“疼吗？”
他在等，等江温聿主动吻他，触碰他。
男人烫热的呼吸洒在唇上，胸膛里有着炽热的心，跳得那么重，那么快，他的唇并不苍白，泛着健康的红，湿润又柔软。江温聿痛得恍惚，眼里只有林永岁近在咫尺的嘴唇，终于崩溃地、孤注一掷地吻了他一下。
江温聿吻得很轻，只是嘴唇碰了碰林永岁。林永岁不给他反悔和迟疑的机会，抱着他发抖的身体重重地贴了上去，林永岁从不温柔，像是掠夺、征服，而江温聿就是他毕生要征服的土地。
他唇间凶猛，灵力却是一丝一缕地给，江温聿被亲得说不出话又疼得厉害，难耐地回应起他，渴望得到更多灵力。
他每回应一次，林永岁就给他多输一些灵力。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仿佛能够把所有爱恨泯然其中，仿佛他们不再相恨，只是一对痴缠的爱侣。
千秋，也不过一瞬春夏秋冬。
林永岁把他压在床上亲／吻，涎／水从唇角慢慢溢出来，打湿了面颊。突然，林永岁被猛地一推，他堪堪站稳，恶劣地对床上的人笑了笑：“怎么，不疼了？”
江温聿从床上坐起身，用力擦去唇上的湿意，呵斥道：“出去！”
林永岁不饶他，上前拉住他手腕把他拽下床，他体内的毒才刚被压下去，这会身虚腿软，一头栽倒在林永岁怀里，嗅到一鼻清冽气息。
“师尊走路都还要我抱着，我走不了。”林永岁托着他无力的身体，他才不至于跌倒。江温聿又恨又羞，奈何没有力气，愤得狠命咬在了林永岁脖颈上。
林永岁不顾脖颈上的伤，把江温聿推倒，他像在摧残一朵软嫩梨花，把他的脸惹红，把他的身揉粉，再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江温聿从不会乖乖任林永岁折磨，他挣扎得厉害，用脚踢，用手挠，绝不留情
他们的爱恨像天与海，滔滔无边，又相融一色。林永岁分不清自己对江温聿是爱是恨，他想对他好，又想撕坏他，想要软绵的温存，又要强硬的折服。
如果能和江温聿永远待在一起，爱和恨，有区别吗？
没有。
他咬着江温聿耳垂，低声问：“江温聿，你爱我吗？”
江温聿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扯得抬起头，声音中是滚滚恨火，字字怨怒：“我、恨、你。”
林永岁笑了一声，钳住他的手腕，在他唇上柔柔地亲了一下，说：“江温聿，你要我怎么办呢……我既恨你，又爱你，我分不清。”
“你无药可救！”江温聿眼神似刀，嘴里没一句好话。
“明玉清仙神通广大，”林永岁埋首在他肩颈，他的身体太过温暖，让人想融进去，“你治我一治，指不定……我就好了呢。”
——
自那日后，林永岁就变得很忙，消散怨煞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东面也有部分长老弟子不服管教。这样的弟子他都逐出了门派，还当众砍了反对长老的一条手臂杀鸡儆猴，但哪怕用这样的雷霆手段，也还是有很多漏网之鱼。
他心知耽搁不得，对待怨煞的手段也就越发狠戾。代价便是每次消煞结束，他的经脉都疼痛无比。
白隐衫替他看过，知道他肩上担子重，终是没忍心斥他，给了他几颗养经安脉的丹药，语重心长道：“你纵是再身强体壮，也经不起这般耗费，长期以往，你的经脉会废掉的。梨玉不是同你在一起吗，让他每日为你运转周天，温养灵脉，会好得多。”
林永岁近来胸口窒闷，服下一颗丹药后好了许多，对于白隐衫的话他不肯定也不否定，温和地说：“多谢尊上。”
然而，他不会解开对江温聿的任何禁锢，他要把他牢牢握在掌心。一旦松开那些桎梏，江温聿绝对会一剑刺穿他，再毫不留恋地离开。
光是假设，他就已经要疯掉。
他在旁人前总是一副嚣张狂妄、处世不惊的样子，白隐衫没看出他心中所想，见他眼神微沉只当他担心江温聿吃不消，又安抚道：“梨玉虽说身子不大好，但毕竟修为摆在那，帮你抚一抚灵脉是没有问题的。你回去也劝劝他，让他别一直待在春生归，多走走透透气，不然闷也要闷坏了。”
“我明白，”他垂下眸子，一副无辜又忧心的模样，“只是师尊他担心会引起大家的关注，让孟释名警惕，所以想等风波过去再出现。罢了，我回去再和他说说，尊上，我告辞了。”
江温聿要是听了非得一脚踹过去不可。但是旁人不知他们间无数的恩怨，以为是弟子敬爱师尊，白隐衫闻言叹一口气，道：“你也别太逼着自己，时辰不早，你快回去吧。”
林永岁出了丹圣殿，外头已是一片夜沉沉，他一路披星负月，回到了静悄悄的春生归，江温聿早已睡下了，一点光亮也无。
林永岁草草洗浴完换了衣裳，刚出来胸中便又是一阵窒痛，他一边想这怎么发作得越来越快，一边吃了两颗药，待窒痛消下去了，他才向江温聿寝居走去。
屋中亮着灯，江温聿不知怎么的醒了，半阖着眼靠在床头，听见开门声看了林永岁一眼。
就一眼，便让林永岁的心倏地一软。他走过去，用手背贴了贴江温聿的脸，问道：“怎么不睡，吵醒你了？”
江温聿不回答，直直地注视着他。良久，他才轻声说：“你身上邪气好重。”
江温聿也不知为何，慢慢地能感觉到灵气流动，虽然是有他以往的十分之一感知，但也足够了。
“我去消了煞，所以有一些。”林永岁说着，用灵力把身上邪气洗消干净，才上床靠在江温聿身边，“快睡吧。”
“怨煞还有多少？”江温聿问。
“二成，”林永岁说，“再过几日，就全部消完了，师尊放心。”
“你……”
江温聿话才冒头，林永岁突然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他话一转弯，问：“你怎么了？”
林永岁平日被他稍微一关心都能打趣感动许久，这次却掩着唇，咳得身躯震颤。江温聿眉头拧起，手才刚碰到他的肩，他就松开了掩唇的手，吐出大口鲜血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无边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