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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囚仙君 大概就是小 ...

  •   喝完粥后虽然没有睡意,但江温聿还是窝回了被子里,毕竟他宁愿闭眼也不愿意看一眼林永岁。柔顺的及腰长发落了一枕,林永岁捻起一缕嗅吻,有一股温暖的,梨花的气息。
      江温聿这人的锐气能扎死千秋风所有人,头发却软得像花瓣,一掐就要断了似的。
      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把玩,江温聿抬手把发丝一扯,那缕青丝就从林永岁指间流走了。
      林永岁对他的拒绝无视浑不在意,说:“你知道孟释名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做什么吗?”
      被窝里没反应,只露出一点发顶。林永岁盯着他发顶,突然想到之前在万骨城时,江温聿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和尾巴。如果江温聿现在有耳朵的话,会不会因为情绪低落而耷拉下来呢?
      林永岁心里浮想联翩,弯腰把江温聿连人带被一起抱进怀里,语气柔和:“他们一直在攻打我布下的结界呢。师尊,这可是你教的。”
      怀里的被子动了动。林永岁下巴蹭在他发顶,懒洋洋地说:“师尊,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沉默了一会,被子里传来江温聿闷而哑的声音:“出去?你会让我去吗,可笑。”
      “怎么不会呢,”林永岁听他出言讽刺也不恼,反倒用脸去磨他,“你乖一些,讨我欢心一些,就算是下山也不是不行,总待在房里要生病的……不过现在,你只可以在春生归里活动。”
      江温聿不睬他,他也没再问江温聿的意愿,把人从被窝里剥出来穿衣服。
      三月的天气仍有些寒凉,林永岁像江温聿没理自己一样,同样没理江温聿想自己穿衣服的要求,摁着他给他穿上了雪青色的绒衣,抬起他的下巴接了个缠长而深的吻,而后咬着江温聿的下唇问道:“要我抱吗?”
      江温聿被他咬着说不出话,“唔唔”地摇着头,奈何摇头的幅度也不大,林永岁笑着松开牙关,说:“这么黏我啊。”
      说完他没给江温聿任何拒绝和挣扎的机会,双臂穿过江温聿腿弯和肩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往外走。
      “你放我!”江温聿十分不配合,眉头拧着斥他。林永岁被他说得烦了,低头在他高张的唇上亲了一口,江温聿一愣,大怒:“畜生!”
      “你说一句,畜生就亲一下,”林永岁调笑道,“试试?”
      江温聿狠瞪着他,却不再开口了。出了厨房,门口正停着一个铺着厚毯、放了软枕的木质轮椅。江温聿见了它,脸色愈发难看,说:“我不坐这个。”
      “不坐?”林永岁不由分说把江温聿往上面一放,撑着把手俯视他,“不坐就抱着。”
      江温聿抿唇,满脸都写着不情愿,但很显然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赤着双脚,白皙干净的脚上连袜都没穿,不见天日的皮肤白得用点力去按压就泛红。林永岁半跪在江温聿面前,握住他左踝把他脚放到自己膝头,江温聿脚踝上系着的双铃随着动作发出脆响,他心觉羞耻,急道:“你别动了!”
      “好,不动了。”林永岁应着,在他小腿上亲了一口。江温聿被他亲得有些痒,一脚就想踹过去,只可惜脚踝被牢牢抓住了动不了。林永岁低头,手指一拨那两个小巧铃铛,银铃一响,瞬间和缚仙绳一起变成艳红灵力消散了,而后眨眼出现在了江温聿左腕上,松松系着。
      林永岁摩挲着他细腻的脚背,嘻嘻地说:“师尊,我给你穿鞋呀。”
      ——
      料峭春风抚过泛青的山头,远处几只花色纸鸢互争高天。江温聿冷着一张脸,双手抱臂,死也不肯动左手。林永岁给他推着轮椅,脚步轻快。
      其实江温聿的精力和体力都已经恢复好了,只是下身娇秘处的伤还没痊愈,一走路就牵扯到伤口,不得已坐了轮椅。
      他修为被封,现在已与凡人无异,直到接近了结界的边缘才看见那一层灵力充沛、强悍坚固的结界。
      此结界名为护心结界,牢固无比,耗灵极大,其最厉害之处在于护心结界可根据布下结界之人的法力而带着结界内的活物转移。这结界包围了整个寝殿室内,外门所有长老加起来都设不下这么大的护心结界。
      纵然知道林永岁法力高强,江温聿仍然有些惊讶。林永岁将掌心覆在他眼上,再移开时,江温聿便见面前结界层层叠叠密不透风,一眼望去尽是血红!
      “你……!”江温聿又惊又恼,一时说不出话来。
      “师尊,这里一共有一百道结界,”林永岁捏着他的脸不让他偏头,“法术、符咒、传送……都进不来,只有我一人能进出自由,现在的春生归很安全,孟释名他们没个百年是绝对破不开的。这些结界好多都是你教我的,我学得怎么样?”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江温聿喃喃。
      “如果疯就能让你待在我身边的话,那又有何不可,”林永岁俯身掰过他失神惊愕的脸,亲了一下他漂亮的眼睛,残忍又温柔,“我们回去吧。”
      ——
      这已经是攻克结界的第五日,五日以来,无论刮风下雨、白昼午夜,都有弟子长老或尝试攻破或守着结界,但结界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风平浪静,就好像几日前那场决裂从未存在过。
      孟释名清早梳洗完毕,眼下挂着乌青进了镌年殿。最近千秋风发生如此变动,人心惶惶事务繁多,孟池言又和他意见相左,他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好。
      迈着疲惫的步子走进镇年殿外务堂,孟释名才刚坐下,便飞来一封传书。
      传书样式是千秋风长老统一的雪青色,孟释名只当是哪位长老有事要找,没多想就打开了传书。谁知打开后出现的不是字,而是一道血色灵力。孟释名惊得一下把传书掉在了桌上,召出淡之警惕地盯着那灵力。
      但血色灵力似乎对他没兴趣,自顾自窜到桌前空地上,转眼就幻化成了一个身着玄衣、玉面银冠的高挑青年。
      “林永岁!”孟释名双眼睁大,抬手用剑尖对着他的心口。
      “我好说歹说也曾是千秋风的弟子,还是孟掌门亲眼看大的,何必如此风声鹤唳,反目成仇呢?”林永岁一摊手,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并非实体,“况且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缕灵识,连归安都召不来,孟掌门就算把我刺个对穿也没用。”
      孟释名定了定神去看他身体、探他灵力,确认不是本人后才稍微放了点心,狠声说:“你要做什么?!”
      “我什么也做不了,”林永岁一耸肩,很是无辜,“我今日叨扰孟掌门,是要告诉您,十日后我将会对贵派发起攻击并侵占,时辰不定,方式不定,攻到哪也不定,望贵派做好准备。”
      “说什么梦话!”孟释名恨不得一剑捅死他,“你说攻便攻吗?!你算什么来的东西!”
      “是不是梦话,日后便知,”林永岁心平气和,“我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孟掌门能够早日攻破结界呀。”
      孟释名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那缕灵识便一旋身,消散不见了。
      林永岁收回神识,睁开眼睛,放下交着脑袋的手。“咣当”一声,门被人粗暴推开,江温聿大步流星走来,面色不善。
      “你动了我的东西,”江温聿寒声道,“你拿我的传书做什么?”
      “自然是要传信,”林永岁站起来,从桌后踱到他面前,“我借下师尊的东西,不行么?”
      江温聿向退几步,沉声道:“你传书给孟释名了。”
      “师尊聪明,”林永岁笑着去揽他的腰,亲了下他唇角,“我没做什么坏事,你怎么还这么警惕。”
      江温聿去拽他手臂,面色难看:“放手,别碰我!……林永岁,别再这样了,你收手吧,我已经同孟释名割袍断义,此后再不属于千秋风,你又何必如此?”
      “我不得不这样,”林永岁说,“你与千秋风断绝关系,千秋风那些人可不想。就算你离开了这里,还有多少门派会上门纠缠?如果要你隐姓埋名,再不问世事,只潜心修炼,你能做到弃天下之不顾、回黎民之冷眼吗?”
      他把江温聿抱在怀里,蛊惑一般对他说:“你做不到。师尊,我不是叛师离派,我是在成全你。”
      成全你的慈悲,成全你的不忍,成全你的心系苍生。
      “十日后,”他说,“十日后你就会知道我为你所做的一切。”
      他扛起江温聿进了内室,一把将人丢上床榻,摁着他的手腕,拨了一下他腕上的双铃,狎昵地说:“不过现在,先做点别的。”
      ——
      对于被软禁的人来说,时间永远很漫长,一如冬夜。江温聿出不去春生归,见不到其他人。十日时间对他来说就像一年,当天黑下来时更是如此。柔软的床榻、淋漓的汗液、粗重的声音都是他夜里的常客,钝痛凿开他麻木的心,要他放进去一个林永岁。
      江温聿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很久都没有看进去一页。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警觉地回了头,林永岁离他还有十余步的距离。
      自被软禁以来,江温聿就没给林永岁好脸色过,这次也不例外,他只用余光瞟了一下来者,就转了回去。
      外面阳光挥洒如瀑,一抹金色挨上窗边人的面庞,把他的睫、他的发都渡得毛茸茸又懒洋洋。林永岁站在他三步外,说:“师尊,要不要去走走?”
      江温聿并不想和他去,但拒绝只会吃更多苦头,于是他抿着唇,还是答应了。
      两人并肩走在梨枝新发的小道上,林永岁执意要牵江温聿的手,强硬地用十指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林永岁心满意足地晃荡着两人交扣的手,对身边面无表情的江温聿说:“梨花就要开了。”
      江温聿不言。林永岁仍说:“等梨花开了,我们再一起来看,可好?”
      那天林永岁和他说了很多话,什么都说,但江温聿就是不理,甚至不去看他。最后林永岁忍不住,扳着他的脸粗暴地吻下去,在啧啧水声中对他缠绵道:“师尊,等我夺了千秋风,一切安定下来,我就把绳子解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生活……只是你不要走,就算真的要走,也要带上我。”
      江温聿被他吻得无法肯定或否定,也不想去回答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他挣扎得很厉害,因为他知道林永岁一旦这么做,接下来将要承受的就是无尽的暴力。
      但出乎意料地,林永岁没有去撕扯他的衣裳,而是把他抱得紧紧的,半晌才缓缓收了力道,拇指摩挲江温聿苍白的面颊,说:“饿了吗,我们回去吃饭吧。”
      江温聿很诧异,因为林永岁不是会轻易放过他的人。但一直到回去吃了饭、吃完饭后又坐了一会,林永岁都没有再对他做什么,只是亲了他一下,转身进了书房。
      江温聿一直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执意去问也是在自讨苦吃,于是进了内室午睡去了。
      日光懒人,最适合困觉。江温聿宽衣上床,放下床帘,闭眼思索着关于林永岁的事,不一会就有些昏沉,迷迷糊糊入了梦。
      林永岁在书房等了约莫一刻钟,起身进了内室,掀开帷帘,是江温聿安宁熟睡的脸。这张脸总让他难以自拔,甘愿为其赴汤蹈火。
      他从袋里摸出一枚黑棕色的小药丸,衔于唇间,轻轻扳过床上人的脸,嘴唇贴上他的,想将药丸渡进去。
      江温聿睡觉一向很沉,可这回竟然醒了,他睁开眼睛,在看清眼前那个人的脸后奋力一推!
      林永岁显然没料到他会醒,被推开了几寸,复又很快压上去,强硬地把药丸送进江温聿口中。江温聿秋不过他,在亲吻中一个不慎咽了下去。
      “咳咳咳!”江温聿偏过头咳嗽,却无法把那颗药丸吐出来了,“你喂我吃了什么!”
      林永岁拍着他的背,不回答。江温聿右手握拳想打向林永岁,一阵强烈的困意却突然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是那颗药丸!
      “你……”江温聿眼皮不受控制下落,连质问的力气都被剥夺。
      林永岁接住了他,他看见对方嘴唇翕张:“等你睡醒了,我……”
      意识沦陷前,他听见林永岁说了句什么,只可惜后半句已湮没在昏黑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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