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难言》白菜当当

22、跟谁试试 别发好人卡

　　宋林心很开心地跑过来，更开心他俩分开的距离能站住自己，于是一手一个。

　　贺勤：“谁送你过来的。”

　　宋林心：“陈叔叔，他走了。”

　　宋南彦：“心心一起来打球。”

　　宋林心松开他俩，跑过去把球捡了，拍皮球似的拍过来，递给宋南彦。

　　宋南彦不经意看一眼贺勤，又看回宋林心，郑重地咳一声：“心心看好了。”

　　宋林心开始鼓掌，宋南彦站好，那种身体上的触感后知后觉浮上来，他抱球站着，身后是贺勤跟捧场的宋林心。

　　宋南彦右手发力，投出去的一瞬间仿佛贺勤站在身后托着他，手腕的力道似乎正确了。

　　哐。很轻地一声，球擦了下篮板，然后直接落进框里，垂直掉下。

　　“哥哥厉害。”宋林心跑过去帮他捡球。

　　宋南彦也没想到居然能进球，回头对上贺勤的眼睛，贺勤笑道：“厉害。”

　　宋林心把球送回宋南彦手边，然后自己跑走了，冲到了另一块篮板那侧的一个小房间里，不一会儿一手抱着一个小球，另一手推着一架很矮的儿童款移动篮球架慢慢走过来。

　　贺勤冲宋林心说：“你俩比比。”侧头又看向宋南彦：“他很厉害的。”

　　贺勤过去帮着把移动架子的转轮固定好，宋林心自己站稳了，几乎每投必中。

　　宋南彦站在贺勤身边鼓掌，贺勤拿肩膀撞他一下：“去拦他。”

　　忽略宋林心的身高，小孩运球跑颇有贺勤的气势，要是个头再高点宋南彦还真挡不住。

　　宋南彦不着痕迹放水，偶尔也挡一下，把宋林心整个抱在怀里，宋林心埋在他胸口笑。

　　透过宋林心小小的身体，宋南彦跟贺勤对上，想到那个不是拥抱的拥抱，宋南彦忽然没有躲闪，还是眼睛亮晶晶看着贺勤。

　　贺勤眼里不止是有光，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柔和。

　　宋南彦放开宋林心，自己就着半蹲的姿势坐地上，看宋林心玩。

　　贺勤走过来也坐他旁边，时不时出声指导一下宋林心。

　　两人肩膀热乎挨在一块，场馆内的空调没有太低，一丝丝热乎的气声传递着，但是两人都没有动。

　　贺勤：“你们高中的体育课怎么过的。”

　　宋南彦：“别人都在打球或者打架，我在赚钱。”

　　贺勤：“课上还能溜出去打工？”

　　宋南彦：“嗯啊，打完工再翻墙。”

　　贺勤：“我信还是不信。”

　　宋南彦笑一下：“其实坐在教室里更赚钱。”

　　贺勤嗯了一声，带着疑问。

　　宋南彦：“我们那个高中吧，能考上本科都值得庆祝了，所以呢，我的奖学金非常、非常多。我真的挺幸运的，老师跟校长都对我很好很好，我那会吧，其实只要学习就行了。”

　　宋南彦说自己幸运的时候，贺勤不错眼盯着他，看他好像很认真。

　　“而且吧。”宋南彦狡黠一笑，“那会儿没人敢跟我打球，我输了哭到老师面前去怎么办？”

　　贺勤：“后悔。”

　　宋南彦：“什么？”

　　贺勤：“后悔刚才让着你，不然看你哭起来怎么样。”

　　宋南彦叹口气：“我们学霸打架也很厉害的，通常都是别人哭。”

　　贺勤：“怎么想到来这边上学的。”

　　宋南彦：“为了将来好打工，老师都说了，成年的标志就是通往南方的车票。况且，学校奖学金实在太诱人了。”

　　贺勤：“那说好了，以后要留在这边的。”

　　正闲聊着，宋林心跑过来，不玩了。

　　贺勤先起身，宋南彦还坐着跟宋林心说话，贺勤伸手。

　　宋南彦便借力站起来，手还没放开，宋林心瞧着好玩，也一手拉一个，三人手拉手站成一圈。

　　贺勤指使宋林心：“去那边的房间把哥哥的衣服拿过来，我们回去冲个澡。”

　　刚两人换下的衣服还在衣帽间，旁边也有淋浴室，但是贺勤支使走宋林心，就拉着宋南彦往外走。

　　慢慢走回贺勤的别墅客厅，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扑了过来，趴着两人的腿边晃晃尾巴，然后又溜溜达达跑去沙发边的小毯子那里玩球。

　　宋南彦奇道：“木木一直在这里，跟心心一块过来的吗？”

　　贺勤：“可能是看心心去找我们了，它自己玩吧。”

　　木木咬着球低低呜呜一声。

　　贺勤：“它确实聪明一点。”

　　没说聪明在哪，贺勤牵着宋南彦也没放手，就沿楼梯走上了二楼。

　　楼下的宋林心抱着两人的衣服过来了，贺勤道：“带哥哥去你房间洗澡。”

　　“嗯嗯。”宋林心抱着衣服上楼，两人的衣服很好分，也很轻薄，贺勤抽出自己的搭在手上，宋南彦也自己拿过，宋林心便牵着他去自己房间。

　　宋林心房间很大，差不多占了二楼的一半，南北通着，一边是卧室，一边是书房。瞧这面积和别墅格局，很可能比贺勤的房间还大。

　　贺勤对宋林心真的很好、很好。

　　宋南彦怕自己身上有汗味，还是使用了宋林心的儿童沐浴露，带着淡淡的牛奶味下楼，就见宋林心坐在地上拼玩具，贺勤坐在沙发揉狗头，木木闻声抬头看宋南彦，那生无可恋的眼神突然转明亮，朝宋南彦小小呜咽一声。

　　贺勤松手，木木朝宋南彦转了转尾巴，就自己跑去玩了。

　　宋林心站起来：“哥哥，摘辣椒。”

　　贺勤：“你就等着你哥做饭是吧。食材都备好了，就等你进厨房了。”

　　没等宋南彦回复，贺勤也起身：“爷爷后院给他开了块小菜地，问他要种什么，他说辣椒。今天一大早就惦记去摘，爷爷说你不是要自己去接哥哥吗，不怕迟到，他才停手。”

　　宋南彦忽略之前的称呼，笑道：“走，去看看你的小菜地。”

　　贺勤开着之前的摆渡车，慢悠悠前进，木木在一旁跑一段还要停下来等他们。

　　贺置松不在，三人穿过庭院，来到后院的一处小园子，墙角一处的空地是一块菜地。

　　宋南彦被宋林心牵着，站在这片小菜地，转头发现贺勤不见了。

　　下午时分的辣椒树不像早上那么有精神，不过看着也是鲜嫩的，旁边的架子上就有小菜篮，两人瞅着大个的辣椒，一个个摘下。

　　宋南彦自己以前在孤儿院，带弟弟妹妹们没有玩具，也是把劳动当游戏。

　　高中时期也见识过家境很好的同学，出入有父母开车接送，宋南彦有时候也会听到别人在教室炫耀“这块表上万”。

　　宋南彦不在乎，也从来没有羡慕过别人。

　　但是贺勤不一样。贺勤把宋林心养得很好。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贺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南彦蹲着回头仰起脖子，一下笑出来。

　　贺勤带着口罩，下半张脸都被包裹，口罩显得鼻子异常优秀挺立，鼻梁上挂着大大的墨镜。

　　宋林心本来捧着装辣椒的小篮子在胸前，看到贺勤这样子便把篮子往身后藏，说：“哥哥不要闻到。”

　　宋南彦站起来：“其实闻不到吧，你是不是戴墨镜耍帅。”

　　宋林心：“帅！”

　　贺勤把墨镜扒拉下来一点，看着宋南彦：“帅吗？”

　　宋南彦伸手牵过宋林心往房子里走，不理他，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

　　贺勤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厨房，一边挽白衬衫的袖子，一边把宋林心赶出去，嘴上哄着：“你今天是小寿星，不要自己动手，哥哥们给你准备惊喜。”

　　宋林心还真的被哄走了，很信任地放下小篮子，招呼着木木一起去院子里飞无人机。

　　厨房空间大，靠外侧是落地玻璃，能看到宋林心跟木木在院子里跑。

　　贺勤找出两件围裙来，挨在宋南彦身边打下手。

　　宋南彦：“你确定要呆在这？等下我热油爆个辣椒。”

　　贺勤：“爷爷让人找辣椒种子的时候，特意交代要H省那边的品种，够辣，长在树上都能呛到。”

　　宋南彦：“你跟你爷爷，真的把他当自己家人。你们都很好。”

　　贺勤：“别发好人卡，我有点怕。”

　　宋南彦笑：“你怕什么。”

　　贺勤：“你应该收过不少情书吧？”

　　宋南彦：“那可真是，数不清。怎么突然这么问？”

　　贺勤打开冰箱，示意宋南彦自己挑：“你怎么拒绝的？”

　　宋南彦往他手上塞了一瓣蒜：“哎，很可惜，其实我还没来得及拒绝。”

　　贺勤：“然后呢？”

　　宋南彦：“我问她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学习，她们都跑了。”

　　贺勤笑，宋南彦问他：“那你呢？”

　　贺勤把剥好的蒜递给他，又低头剥：“我们拒绝人一般都会说，嗯你是个好人但是。”

　　宋南彦：“哦。学到了，下次试试。”

　　贺勤：“跟谁试试？”

　　宋南彦：“你爷爷有什么忌口吗，你家厨房太丰富了，爷爷喜欢哪种食材，我试试会不会做。”

　　贺勤：“怎么不问我忌口。你找谁试试。”

　　宋南彦：“不放葱，还有呢？你爷爷有什么不爱吃的？”

　　贺勤：“姜不要切块，然后丢出去。问你找谁试试呢。”

　　宋南彦取了只大碗：“等会先给你试试菜。”

　　贺勤：“行。我试试。”

　　正说着，外边响起了车声。

　　宋南彦不知道的是，这片别墅区，除了贺家的人，一般人都不能开车进来的，基本都在外边下车，坐摆渡车过来。

　　能把车直接开到贺家大门外的人没几个，贺勤大概估计到了，先跟宋南彦说：“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贺勤穿着围裙就出去了，客厅里有道说话声是贺爷爷的，另外有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小勤这是给心心下厨啊。”

　　宋林心跑了进来，喊“言爷爷”。

　　一会宋林心跑进厨房，牵着宋南彦出去，宋南彦围裙没来得及摘，只匆匆擦了下手。

　　客厅里坐着一位老人，精神头极好，明明瞧神情该是放松的，身姿却异常板正，穿着便装，周身那股高位者的气息根本不必掩藏。

　　宋南彦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老人眉眼和蔼，目光却坚毅，，抬手的动作间都是一股陌生的威仪姿态。

　　宋南彦就这样穿着围裙站在老人面前。

　　老人抬眼看过来。

　　贺置松就坐旁边，介绍：“小勤的同学，好孩子。心心可喜欢这位同学。”

　　贺勤从另一边站到宋南彦身边，介绍：“这位是言爷爷。”

　　宋南彦不自觉微微低了一下头，跟着称呼：“言爷爷好。”

　　言易元惊到：“呦。能让心心喜欢，这孩子一定好。叫什么名字？”

　　宋南彦乖乖回答：“我叫宋南彦。”

　　言易元：“南雁？是北雁南飞那两个字吗？”

　　贺勤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讶，看向宋南彦。

　　宋南彦无察觉，迎着老人和蔼的目光自己解释：“南方的南，产字旁三撇的彦。”

　　言易元：“南方人哪。”

　　宋南彦笑了下，余光想去瞧贺勤，却不敢大动作，也看不分明。

　　宋南彦还是乖乖迎着老人的眼神，道：“我是H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