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难言》白菜当当

17、不会打 你俩一起上

　　宋南彦上午的课程要十一点四十五才结束，十一点收到贺勤的语音，他在课堂上偷偷转文字：

　　“哥哥，我在，嗯六食堂。”

　　下课后再听一遍，宋林心雀跃的声音让宋南彦也开心。

　　宋南彦扫了个校内共享单车，往六食堂跑。

　　六食堂也太远了，跟他们宿舍附近的三食堂就是异地恋。之前探索校园地图时他们就一块嫌弃过这个距离。不过离贺勤在的金融院倒是很近。

　　正是午间下课期间，车也不能骑太快，甚至快要到了还差点碰到一群边走路边打球的同学。

　　“不行中午再去练练，赛场无兄弟。”那群人在路上闹哄哄。

　　“你不是叫你对象逃课来看吗，怕丢脸吧哈哈哈哈哈。”

　　宋南彦听了一下，车都骑歪了，笑着跟路人道歉。

　　自行车停在食堂外边一块空地，宋南彦走过去，人来人往中，一下就看到宋林心小小的身影站在六食堂门口，穿着明黄色的T恤，显得人很有神采，几乎同一时间他也盯住了宋南彦，小跑过来，牵住他。

　　食堂三楼的小炒窗口可以使用非校园卡的支付方式，宋林心的脑袋能盯到收银台桌面，手伸不过去，抬头看宋南彦，宋南彦抱起他，让他伸出手表付款。

　　贺勤：“他第一次花自己的钱请人吃饭。”

　　宋南彦说谢谢，宋林心含羞低头，但一会儿又抬头看贺勤。

　　贺勤：“给我买过礼物。”

　　宋林心不好意思地笑了。

　　宋南彦：“送你什么礼物了。”

　　贺勤挑眉，宋林心害羞，宋南彦不解。

　　贺勤无奈凑到宋南彦身前小声告诉：“他给他的狗买了一个小领结，于是也送给我一个同款。”

　　宋南彦忍了一下。

　　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贺勤伸手戳宋林心：“给南彦哥哥也买一个。”

　　宋林心很认真地点头记下。

　　宋南彦：“……”

　　宋林心吃饭干净，自己吃完就乖乖坐着等。宋南彦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书包，掏出来一个小小的明黄色书包，大约也就三个手机横放的大小，书包上还带两耳朵。

　　宋林心眼睛一亮，坐着没动，直到听宋南彦说是送给心心的书包，他这才伸手接，又自己站起来背上。

　　宋南彦买的时候只觉得这个颜色亮丽，瞧着生气活泼，带着他对宋林心的祝愿，却没想到正好宋林心穿的明黄色T恤，很是相配，就像本来就是一套。

　　宋林心高兴得小小转了一圈。

　　贺勤看一眼宋南彦，再看一眼自己穿的白色T恤，然后继续看一眼宋南彦。

　　宋南彦移开目光。不懂。

　　其实这个小书包有点贵。宋南彦揉揉鼻子，并不接受贺勤的暗示送他一个同款。

　　宋林心背好书包，宋南彦已经一手端起自己的餐盘，另一手端了宋林心吃剩下的餐盘，示意宋林心自己走就行。

　　但是被宋林心阻止了，贺勤在一旁说：“他都是自己收餐具的。”

　　宋南彦点点头，放下让宋林心自己动手，然而自己另一只手上也突然一空。

　　贺勤夺了宋南彦的餐盘，示意宋南彦背书包，然后不待他回复，直接跟宋林心一前一后往餐盘回收处走。

　　宋南彦赶紧拿过自己书包背着跟上去。

　　往楼下走，贺勤说要先去热场，其他同学饭后都会直接去场馆熟悉一下手感，两点半正式开始。

　　“要不要一起去，你也试试手。”贺勤说。

　　宋南彦：“我不会打篮球。我带心心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贺勤：“你们体育课不考投篮？”

　　宋南彦叹气：“考啊。只能跪求老师抬手。”

　　贺勤：“学霸还怕考试？”

　　宋南彦：“我们学霸也有短板的。”

　　出了食堂，贺勤没有再问，自己走向不远处的体育馆。宋南彦就带着点漫无目的的心态牵着宋林心在校园慢慢走。

　　是一种很奇异但是又很平静的心理。

　　好像没有分开过，他上大学就会带着弟弟，就这样在校园内静静走。

　　这份宁静是贺勤给的。

　　两人竟然走到了学校那棵有名的大树下，当时宋南彦在这棵树下趴着午休，没多久醒过来就看到戴着口罩安静看书的宋林心。

　　同样的树下，宋南彦再一次跟宋林心挨着坐在一起，宋南彦拿出自己的本子和笔，一笔一划和宋林心一起写字，小石桌上再次凑起两个认真学习的脑袋。

　　看一会儿宋林心趴着睡着了，宋南彦拿本子一下下很小的扇风，大树下显得两人身形都变小了。

　　好像一觉醒来的是自己，转眼就到了热闹的人群中。

　　宋南彦先带宋林心去食堂买了瓶水，时间还早，再不紧不慢走去体育馆。

　　贺勤跟同学坐在篮球馆的地板上，正在闲聊，就看到一大一小进来了，找了个位置悄悄坐着。

　　其他同学都没注意到进来的人，都在听其中一位同学聊他的传奇打篮球经历。

　　是他们同专业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从某个不算太发达的省份下边的小县城考上来的。

　　“我高中那会，别说打球了，我连球长啥样都不知道，整整三年，我除了教室和厕所，哪都没去过！”

　　“哪啊，一点不夸张，在我们那，谁敢说自己轻轻松松能考上大学啊，都是拿命拼的，老师都没有多少什么资源之类的东西，除了做题就是死命做题，我们那会体育课的活动就是放风，保证自己不学死在教室。”

　　“给我憋的。高考后我妈都哭了几天，我当时说想学打篮球，我妈给我找了个教练，陪着练了三月，瞧瞧哥这力气，三个月速成，牛逼不！”

　　“给你吹的吧，学了三个月篮球比哥打了五年的都强是吧，一边去。”

　　“差点我就信了！你就想说你打了三个月球就厉害冲天了，我高中三年都在球场熬过去的，不过吧我也就高考前学习了三个月。”

　　话题转向各自吹牛，贺勤隐在他们之中跟着微微笑。

　　宋南彦那句“我不会打球”还在耳边。贺勤抬头，就看到宋南彦比划着圆圆的手势，笑眯眯跟宋林心在说什么。

　　渐渐人多起来，宋南彦带着宋林心起身坐到了前排。

　　篮球场充斥着青春的力量，热气腾腾，一瞬间开始，哨声，加油声，尖叫声，篮球砸在地上和篮板上的嘭嘭声，一时四起，又潮水般褪去。

　　明明场上都穿着同样的球服，宋南彦眼前还是只剩下贺勤的身影。

　　矫健的、飞奔的贺勤，甚至投篮那一刻跃起露出的腰线，惹得全场要掀翻天花板似的尖叫。

　　如果是当面，宋南彦一定要调侃一下贺少爷晶莹洁白，但是此刻宋南彦眼里只剩下明亮的光，随着贺勤的身影而动。

　　中场休息时，贺勤跟队友简短说了几句什么，就朝他们这边走来。

　　喧嚣都在身后，贺勤身上还亮着汗，水都没拿，就这样穿过人群走来。

　　宋南彦打开书包，取出一瓶微凉的功能饮料。

　　来之前牵着宋林心去小卖部买的，当时从冰箱拿的，又多花一块钱找老板要了个隔热包装袋，此刻瓶身上还挂着水汽。

　　贺勤看着他取出，看着他拧开，这才接过仰头灌了几口。

　　汗水和瓶身上的水汽都顺着贺勤的脖子流下来，宋南彦跟宋林心都亮晶晶看着他。

　　贺勤握着瓶子：“下半场很快了，晚上订了餐，一起。”

　　贺勤仰头把剩下的饮料喝完，宋南彦伸手接过空瓶，宋林心手上已经提着装垃圾的小袋子伸过来。

　　贺勤明亮一笑，跑回自己队伍。

　　下半场悬念不大，贺勤那队有个巨大的高个子，两人配合更加顺畅，高个挡人，贺勤投篮，给他俩玩成了个人秀，对面班的人都开始捧场，最后几分钟成了友谊赛，给对方放水了。

　　高个有时候挡住了贺勤，宋林心的脑袋就跟着转悠，追寻贺勤的身影，宋南彦揉了揉宋林心的头，自己也不由自主晃动脑袋。

　　真好。宋南彦高中不打球，也不围观那群精力无处发泄经常打球变打架的高中生。现在班级的球赛他也不参加，因为体育课一下就看出来水平了。

　　贺勤迈开长腿甩着手臂，再次走过来，宋林心主动伸手拉住他小臂，一下一下给他揉。

　　贺勤便笑着看宋南彦。

　　宋南彦掏出一条甜滋滋的巧克力混合棒，撕开递过去：“现在找你掰手腕会不会太占你便宜了？”

　　贺勤接过：“你试试。”

　　他咬一口，瞥眼瞧着小小的宋林心，又把视线转回宋南彦身上：“你俩一起上。”

　　他俩才不会一起上。

　　宋林心非常开心，放下贺勤的手又去拉宋南彦，一手一个，在这个热气腾腾的篮球馆，感受到了丰富的幸福情感。

　　贺勤看着宋南彦道：“我等会回宿舍冲下凉，一块去吃饭，他们都去。”

　　宋南彦：“你跟你同学……”

　　贺勤抢过话：“除了同班的同学，还有同专业其他班级的。认识一下。”

　　大学生都热衷于交友，贺勤偏偏不说为什么认识一下，甚至不拉着宋林心当理由。

　　冯姨过来把宋林心接走了。宋南彦笑笑跟冯姨打了个招呼。

　　几辆车把这群学生拉到一家私房菜馆，其他人闹着要点菜，也有两个男生说不想动坐等吃就行，自来熟地拉着宋南彦聊开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计算班那个跟贺勤一起站军姿的帅哥对不对！”

　　另一个不是他们班的，于是说话的男生就开始解释。

　　“宋南彦，我叫杨铠，下次打球一起啊，我看你骨骼清奇，跟我们一队吧，你别跟贺勤，我们一起挑战他怎么样。”

　　宋南彦：“我不会。我体育老师都要放弃我了。”

　　杨铠：“多练练就行，我跟你说，我们这还有个吹牛说自己三个月速成的。”

　　另一边传来声音：“哥没吹牛！”

　　杨铠：“没吹牛的天才，来来来，咱新收一个队友，他说他不会，你教会他！”

　　“没问题。”对面的男生举着啤酒杯，拍着胸脯大声道，“包教包会，只要贺勤继续管饭，教不会你管我叫大哥。”

　　“还说你不是吹的，半杯啤酒就醉了。”

　　贺勤：“管饭，给你办个米饭年卡。”

　　“哦不，菜也要的吧。”

　　“菜要练，不能吹啊。”

　　贺勤自己没喝，就在宋南彦身边，低声跟他说：“下次一起，我教你。”

　　宋南彦之前拒绝了自己班同学的打球邀请，因为不想给别人拖后腿。

　　但是他看着贺勤，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