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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全面发展 热爱科学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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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这年头不会有人再去看纸质书了。”乐妄贞盯着王晏手里那本泛黄的硬壳书，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下午，乐妄贞跟着王晏一起，七拐八拐地来到了训练中心深处的图书馆。
在训练中心待了几天，乐妄贞渐渐和王晏混熟了。毕竟在这个阶级分明、人情冷漠的封闭式基地里，王晏算是她唯一能够说上几句话的“人脉”了。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王晏每次出现，手里总是捧着一本实体的理论书籍在看。今天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嘴，才知道他是从这儿的图书馆借的。
现在可是2237年了！全息投影、脑机接口、云端交互都已经普及的赛博时代，居然还保留着纸质图书馆这种“考古级”的地方吗？
在乐妄贞那个年代，电子图书已经几乎全面取代了纸质印刷品。而在这个电子信息交互技术更为先进的时代，居然不仅有人看纸质书，还有大量纸质书籍在持续生产和流通！
王晏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作为“现代人”的疑惑，解释道：“纸质书籍、文件的传阅和普及，在联邦已经成为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不仅在民间保留，现在很多上层官僚和高级将领，其实都坚持用纸笔做手稿记录。”
乐妄贞不由好奇：“为什么？用云端档案储存不是更安全、更不容易丢失吗？”
“一部分是因为韩斯祁的影响。”王晏的语气变得略带深意。
又是韩斯祁？
乐妄贞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却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她眨巴眨巴眼睛，安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王晏见她感兴趣，也没有隐瞒：“韩斯祁是人脑开发技术的开拓者，也是全人类进化的奠基人。她留下的那些研究记录，对后世来说是无价之宝。但这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扶了扶镜框：“韩斯祁极度排斥数字化。她是个笃信‘白纸黑字’的硬派学者。她生前的所有研究记录，全都写在纸质手稿上。她从来不进行任何电子档案的输入，也从来没有将任何相关研究信息上传到联邦的云端网络过。”
乐妄贞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要是想考察韩斯祁和她遗留下来的研究，就只能从纸质文件下手？”
“嗯，没错。”王晏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对这个时代传说的敬重，“韩斯祁生前为人孤僻，是一个特立独行的研究员。真正了解她的人几乎寥寥无几，甚至连她自己的韩家后人，也未必能参透她全部的思维。”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现在市面上流传的那些关于韩斯祁的传记、生平考据，其实参考价值都不大。真正能揭示她伟大秘密的，只有她本人的手稿原件和亲笔实验记录。”
乐妄贞在一排排高耸入顶的书架间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手指轻轻划过书脊。她努力装作一副不经意、只是纯粹好奇的样子说道：“只能从亲手稿入手啊……那负责研究她的后人要想把这些纸稿全部收集归拢起来，还真是个大工程呢。”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王晏说到这儿，眼神忽然变得有几分凝重。
乐妄贞停下脚步：“怎么说？”
“人非圣贤，总有秘密。”王晏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后面闪过一道睿智的光，“韩斯祁愿意将她的绝大部分研究公之于众，但她也必然保留了不想让人触碰的角落。目前联邦官方收集到的韩斯祁手稿，其实只有她生前产出的一小部分。其余的那些真正核心机密，大概率还被她埋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深处。”
乐妄贞嘴角努力压住笑意，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感慨道：“怎么会找不到呢？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连全息扫描和深度检索都有……”
王晏用一种“你这小姑娘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韩斯祁这个人很特别，她做过的实验研究无数，涉猎广泛。但你看看她当年上交联邦的官方报告——仅仅只有寥寥十几篇。剩下的那些极具颠覆性的实验记录，肯定全都被她私自藏起来了。”
他语气愈发严肃：“当年联邦之所以在韩斯祁发现虚妄石后，对她的全家进行如此严厉的监控和管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她再私藏出什么拥有毁灭性杀伤力的秘密。”
王晏的目光如炬，落在了乐妄贞身上：“如果她留下的那些秘密被不怀好意的人找到，这对整个联邦来说，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乐妄贞收起笑容，认真地眨了眨眼：“这样吗……”
王晏看着她这副神情，话锋一转，似是有意无意地试探道：“迄今为止，联邦发现的韩斯祁手稿，有一部分就存放在我们这个训练中心的‘禁区大楼’里面。”
乐妄贞的双眼猛地一亮，那股兴奋几乎要压不住：“真的吗？禁区大楼有什么特别的吗？”
王晏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栋禁区大楼，曾经被韩斯祁亲自用作过实验基地。”
乐妄贞心里瞬间了然。这是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但王晏显然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他看着眼前这个表现得过于活跃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警觉：“你……怎么突然对韩斯祁这么感兴趣？”
乐妄贞浑身一激灵，差点把冷汗吓出来。她立刻收起眼中那抹异彩，开始了她熟练的“一键装傻”模式：“呵呵，有吗？没有吧？我就是随便问问。”
王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显然不吃她这套：“没有才怪。”
乐妄贞被他盯得发毛，只能硬着头皮圆下去：“呵呵，一个两百多年前的大佬，这么奇怪，谁都会好奇一下的嘛……”
王晏沉默片刻，似乎也觉得这逻辑勉强说得过去：“也是。”
看着王晏终于收起探究的目光，乐妄贞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初步试探过关了，但她也敏锐地察觉到——王晏这个人，心思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沉得多。以后在他面前，关于亚当之戒和虚妄石的事，必须得更小心藏好才行。
网上信息、传记书籍对于研究探查韩斯祁根本没有用处，克尔沃斯要的也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要想真正把任务办好，乐妄贞恐怕真得从禁区大楼入手。
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乐妄贞又开始头大了起来。
显而易见，这项任务完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如果自己再成长一点，把开发度提上来，然后用入侵网络数据的能力偷偷溜进禁区大楼，这或许是个办法。
可问题是乐妄贞对禁区大楼内部的结构根本不熟悉，风险太大了！
再说，克尔沃斯的耐心有多大，乐妄贞心里没谱。
只能加快脚步成长了。
乐妄贞的目光扫过书架上鳞次栉比的书籍，眼中光芒黯下几分。
韩斯祁。虚妄石。
在撒坦监狱中心的病房里，反联党袭击的那一天，克尔沃斯告诉她有关韩斯祁的事情后，乐妄贞突然想起一件事，后面却被袭击打断了思路。
乐妄贞早就见过韩，在属于她那个时代里。
高中时期，韩斯祁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研究学者，到过乐妄贞的高中里做了一次演讲。
那时候的韩，还没有多大的名气，但确实年轻，有想法，有魄力。
乐妄贞听到的评价就是这样。
开讲座的本意是激发学生们的学习热情，以及激发对科学研究的兴趣。
乐妄贞被迫听讲，当然，她全程在打盹。
乐妄贞甚至对演讲涉及的主题，以及韩斯祁的专攻领域没有印象，她纯粹是被迫来捧场的。
“同学！”讲座结束后，韩斯祁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乐妄贞。
“呃……有事？”乐妄贞有些心虚。难不成自己在对方的讲座期间打瞌睡被本人抓包了？！！
韩斯祁对她一笑：“你对我们的科学研究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
“还好。”乐妄贞很给对方面子。
韩斯祁一脸亲切温和：是这样的，我们团队正在进行一项新的研究，正在招募志愿者，合法合规零风险，同学要不要加入？”
“不用了。”乐妄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酬劳五百。”
“我去！”乐妄贞即刻拉起韩斯祁的手，一脸激动，“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热爱科学研究啊！”
“……”
乐妄贞和其它十几名志愿者一同前往了韩斯祁在当地的研究所，在场的研究人员为各位志愿者们分发了一粒小药丸，乐妄贞拿着打量了半天。
“你说过这是零风险的，对吧？”乐妄贞再三向韩斯祁确认。
韩斯祁的脾气很好，她信誓旦旦地开口：“我们的实验是有向相关部门报备以及经过审核的，药物的安全性也已经经过了上百次试验，确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大可放心。”
乐妄贞听完就没有多作犹豫，服下了药物，等了好一会儿，确实如对方所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经过十多分钟的观察和多台相关仪器的检查，最终乐妄贞被允许离开了。
本来这只是生活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原本该湮没在时间流逝中却又在如今被重新挖掘出来，再次审视这段记忆，乐妄贞觉得多了几分诡异。
作用不明的药物被她服下，与韩斯祁有关。
亚当之戒只能由她佩戴上，虚妄石被她成功吸收，而这两样东西也和韩斯祁有关。
所以药物，是乐妄贞能和这些东西产生联系的原因吗？
药物的事情，恐怕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乐妄贞知道，如果以此为线索透露给克尔沃斯，一定是有效的。
但这会暴露乐妄贞穿越的事情。
其间利害关系，乐妄贞没法衡量得太清，她不敢去冒这个险。
将自己的底细尽数暴露在他人面前，这与赤身裸体面对枪械没有区别。
更何况，乐妄贞从不觉得克尔沃斯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她也没有想过日后在这个时代的路，要全权依靠对方走下去。
回想起当时韩斯祁和她说过的话，乐妄贞愈发细思极恐。
那个时候，韩斯祁就已经开始对虚妄石的研究了吗？
她有打算要让这群志愿者继续接受后续虚妄石的实验吗？
只是，为什么在这么多人中，韩斯祁要选普通高中生作为她的试验者呢？
既然那时韩已经研究出了可以掌控亚当之戒和虚妄石的药物，那这是否说明，当时的韩，已经在虚妄石和人脑开发上取得了什么成就……
这药物的效果能遗传吗？现世会有人是那群志愿者的后代、也拥有掌控虚妄石的能力吗？
那这类药物，还未为现世之人所知吗？
“乐妄贞？乐妄贞！乐妄贞！！！”
乐妄贞猛然回神，只见王晏正伸着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你怎么傻了？”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了！”
王晏被这一通骂镇住了，他愣了愣，问她：“你刚刚这是怎么了？一动不动的很吓人啊。”
“没事，想东西想的有点儿走神。”
“想的什么？”
“该如何给同性恋男友做不孕不育。”
王晏：“……”
你好歹敷衍地认真一点呢。
两人走出图书馆时，乐妄贞的手里多了一摞书。
“你这借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蓄能应用大全》、《一招教你蓄能侵入数据》、《然后潜入未知领域并成功逃脱》……你到底要搞什么。”
王晏看乐妄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天天搞歪门邪道、不务正业的坏学生。
乐妄贞淡淡地回他：“这叫做全面发展，你不懂。”
王晏：“哦。那我再问你一个我能懂的问题吧。”
“什么？”
“你脸上一直贴着纱布，是受了什么伤吗？”
闻言，乐妄贞一愣，然后伸手摸了摸脸上那块裹着伤口的纱布。
“差点儿忘了！”乐妄贞直接伸手将纱布揭下，露出了里面已经愈合的伤疤，“遇上反联党袭击，受了点伤，现在应该好了。”
眼角下，颧骨上，白皙的皮肤多了一道微凸的淡色疤痕，出现在少女人畜无害的脸上，有些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