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南华归来,兄弟携伴
·美国 ...
-
·美国
“你真的决定了?也要回南华?”
顾晏站在窗边,俯瞰着城市摩登绮丽的风景。手边那杯咖啡已经凉了,他没再碰过。
身后,霍云年窝在懒人椅里,手里晃着一罐啤酒,姿态懒散。
“差不多吧,也该到时候了。”顾晏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套公寓是他们合租的。
从斯坦福本科到研究生,再到毕业工作,住了快八年。
都是南华豪门出身,异国他乡,这份情谊比亲兄弟还扎实。
如今都二十七岁,家里老爷子轮番电话轰炸,催着回去接手家族生意。
一个顾家,一个霍家,谁也躲不掉。
窗边站着的这个,顾晏,南华顾家大少爷。
光看背影,挺拔潇洒,一张脸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瞥你一眼就能让人心里发颤。
他对女孩的搭讪来者不拒,也从不走心,所有关系超不过三个月——可能连他自己都记不清那些女孩的名字。
看似多情,实则无情。衬衫永远敞着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性散漫,偏又一身贵气。
风流是他的标签,玩世不恭是他的态度。
霍云年从懒人椅里起身,走到窗边。
一米八六,宽肩窄腰,五官立体,轮廓深得像刻出来的。眼神冷的时候像冰。
薄唇总是抿着,像对什么都不屑多言。
不爱说话,偶尔开口却能一针见血,刺得人无地自容。
霍家未来的掌门人,名下是庞大的云尚酒店和旅游业版图。
一个外热内冷,一个外冷内冷。
天差地别,却又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机场VIP休息室
“你这次回去,通知家里老爷子了吗?”霍云年问一旁举止随性、正喝咖啡的顾晏。
顾晏头也没抬:“有这个必要吗?”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霍云年对他的家事有所了解:“真打算扔下不管?可别便宜了外人。”他知道顾晏还有一个读大学的继妹。
“她算什么东西?”顾晏攥紧了咖啡杯,脸上的嫌恶没有掩饰,“就算我不要的,也轮不到她。外人终究是外人,别让我哪天把她们娘俩扫地出门。”
“行了,你顾家大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霍云年语气平淡。
顾晏挑眉,总算露出一点笑意:“谢了,你也不遑多让。”
安静片刻,顾晏的声音低了些:“不过……”那双桃花眼忽然暗了暗,“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真他妈可笑。”
霍云年沉默了几秒。
“我也没有。”
两个出众的男人,身着简单却昂贵的衣服。
周遭人来人往,千变万化,他们却独独置身事外——没有谁能触碰他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哪怕是所谓的家人。
广播响起,航班开始登机。
·南华国际机场
“女士们,先生们,您乘坐的A航7498客机即将降落……”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落地。
南华变了模样。更多的高楼,更密的车流,连空气里都带着股熟悉的湿热。
顾晏和霍云年推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两个人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相貌引来不少目光,戴着墨镜,有路人小声嘀咕是不是哪个明星团队到了。
等在出口的是顾晏的发小秦放。
家里搞娱乐公司的,现在也算个“总”。旁边停着一辆亮黑色跑车,擦得干净。
“顾大少爷,可算把你盼回来了!”秦放上前就是一个熊抱,拍着顾晏的背,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松开后扫了一眼旁边,看见霍云年时明显愣了下——这冷峻的气场,出众的长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帅哥你好。”秦放点头,多了几分客气。
霍云年颔首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顾晏拍了拍秦放肩膀:“你小子混得不错啊现在。”
“那先别扯这些,上车!今晚给你接风,以前那帮兄弟都叫齐了,就等你呢。”秦放招呼两人,“酒店都安排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跑车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顾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陌生又熟悉的街景。
这座城市他从小长大,此刻却有种说不清的疏离。也许是因为……蓝玉芝的忌日快到了。他亲妈。
霍云年也看着窗外。
他小学就去了美国,对南华的记忆早就模糊。这里对他来说,差不多算个新世界。没什么归属感,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在别人眼里,他或许是冷血的。回来不过是因为家族需要,父母期望。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做到他们要求的一切。天资聪颖,一切唾手可及,几乎没什么能挑起他的兴趣。
越轨之事从未有过——又或许是天性的凉薄,让他的心很难掀起波澜。
·云尚国际大酒店
接风宴的场所,恰好就在霍云年家的酒店。
跑车停在大门口,泊车小弟小跑着上来开门。
秦放甩了甩衣摆,胳膊往顾晏脖子上一搭:“今晚好好喝,别着急回家,酒店房间随便睡。晏哥,你这些年酒量练出来没有?别被我喝趴下。”
“谁趴下还不一定。”顾晏推开他胳膊,语气轻松。
霍云年跟在后面,没说话。
VIP包间门一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
都是顾晏从小玩到大的,家世背景虽比不上顾氏,但在南华也有头有脸。看见人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顾晏热络地介绍:“我大学同学,好兄弟,霍云年。你们应该听说过。”
霍氏集团的大少爷,这名字在南华商圈不陌生,但真人确实难得一见。在场几个都多看了几眼,心里暗自比较——同样是豪门出身,这人身上那股矜贵从容的气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霍云年颔首示意,没多说什么,但也算给足了面子。
酒过三巡,场子热了。
有人问顾晏在美国的生活,有人聊自己现在做的项目,试探着有没有合作机会。
顾晏应付自如,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
霍云年坐在一角,不怎么参与,有人敬酒也不推辞,算得上和颜悦色。但始终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闹到凌晨十二点多才散场。几个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被人扶着出去。顾晏和霍云年还算清醒。
电梯直达顶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全然湮灭其中。
服务生引着两人往总统套房走。
拐角处——
“哎呀!”
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东西落地的闷响。
顾晏脚步一顿。一个穿红色紧身短裙的女生跌坐在地上,脚边散着名牌包和手机。十厘米的恨天高歪在一边。妆容精致,脸上已经挂上了怒气。
“谁这么不长眼——”她抬头就要开骂,却在看清面前两个人的瞬间,声音卡在了嗓子眼。
两个男人,衣衫因为喝酒微微有些凌乱,但那张脸实在好看。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慵懒又矜贵的气质几乎要溢出来。
女生的表情迅速从愤怒切换成了楚楚可怜。
她手扶上左脚,轻轻揉着,眼尾泛红,抬眸看向霍云年:“那个……你把我撞疼了,脚好像崴了……哥哥能不能扶人家一下?”
声音黏得能拉丝。
霍云年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顾晏也皱着眉,只想赶紧回房间躺下。
两秒后,两人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女生愣在原地。
眼看两人走出好几步,她终于绷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喂!你们穿得人模人样的,有没有点绅士风度?我都没要求赔偿呢!”
从头到脚的打扮少说十来万,但叉着腰吼叫的样子,气质全无。
霍云年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女人。”声音很轻,像刀片划过玻璃。“呵!”
他偏了偏头,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如铁:“不想找死,就滚。”
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拎出来的。
走廊瞬间安静了。
她攥着包带的手指紧了一下,被那股寒气逼退半步,愣是没敢再出声。
霍云年干脆利落刷卡、开门、关门。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晏余光瞥了眼还杵在原地的女生,扯过一抹讥笑,进了隔壁房间。
生怕被波及的服务生,低头快步离开。
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想骂人,但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实在太吓人。
四下寂静,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她跺了跺脚——脚根本不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夜色静谧,月色正浓。
总统套房里,洗完澡的霍云年穿着白色纯棉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几十层的高度俯瞰南华的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映出斑驳光影。
男人面色如常,幽深的眼神被垂顺的刘海遮住,和白天的样子有些不同。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但这也许很难。不是因为时差。或许可以称之为“老毛病”。
而距离新一天的晨曦,又快要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