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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水门:我要搜查根部 清算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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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四十九年初春,雨之国的连绵细雨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
卡卡西站在晓组织据点的窗前,看着远处云层裂隙中透下的第一缕阳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那枚刻有飞雷神术式的苦无。七天,卡卡西只用了七天时间,在斯坎儿的教导下,便初步掌握了飞雷神之术。
“伤势恢复得不错。”斯坎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喝完这碗,你和天藏就可以启程出发了。你现在有了白绝细胞,查克拉量足够进行远距离的飞雷神传送,但切记,一天最多两次。另外,你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用法应该也基本掌握了吧,这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要在宇智波一族面前使用。不然带土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宇智波一族马上就会知道带土没有死,外族人眼中的写轮眼是不可能自主进化的。”
卡卡西接过汤碗,指尖感受着内里的温度。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知道了。天藏那边,我已经说通了。回村后我们会宣称在雨之国执行任务时遭遇了伏击,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被一个名为‘晓’的热爱和平且实力强大的雨之国忍者组织出手相救。”
“那就好。我也不想用幻术修改他的记忆。”斯坎儿在桌边坐下,“回去以后,白绝会和你联络。行事一切小心。”
卡卡西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带土呢?”
“在外面等你。”
卡卡西端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低头将那碗热汤一饮而尽,然后将碗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背后的忍刀,迈步向外走去。
“我走了。”
斯坎儿看着他的背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刹那,忽然开口:“卡卡西。”
卡卡西停下脚步。
“记住,你的身份是晓在木叶的眼睛。”斯坎儿的声音平静而郑重,“我们不会逼迫你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我们对付的是团藏这样的人,不是木叶。”
卡卡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斯坎儿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长辈特有的调侃笑意,“带土那小子,我和阿飞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
卡卡西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局促地拉了拉面罩,没有回答,快步走出了房间。
据点外的空地上,带土正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身体靠在一根巨大的钢铁管道上,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百无聊赖的模样。但看到卡卡西走出来时,他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故作镇定地别过头去。
“要走了?”带土问。
“嗯。”卡卡西停在不远处。
“那……路上小心。”带土的声音有些别扭,“回村后,别被团藏那种货色算计了。”
卡卡西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也是。在这边好好训练,别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吊车尾。”
“哈,谁是吊车尾!本大爷现在可是觉醒了木遁和万花筒写轮眼的超级天才!”带土瞬间炸毛,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
卡卡西没有再跟他继续斗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带着已经在大门口等待的天藏,向着木叶的方向走去。
在走出数十步、即将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角处时,卡卡西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将右手高高举起挥了挥,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带土的耳朵里:
“带土——还能见到活着你,真的太好了。”
带土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想要说什么时,卡卡西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笨蛋卡卡西,说这种肉麻的话。”带土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双手抱头,哼着小调朝据点走去,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当卡卡西和天藏大摇大摆地跨进木叶村那高耸的大门时,正值阳光炽热的午后。
村口的守卫看到他们时,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惊喜地大喊起来:“卡卡西!你还活着!距离你们小队失联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大家……大家都以为你……还有,跟你一起回来的这个忍者是谁?我怎么在木叶的编制登记里从来没见过他?”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卡卡西活着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开。由于失联时间过长,加之根部在暗中故意散布“旗木卡卡西贪功冒进、极有可能在国境线遭遇不测”的舆论,使得许多同伴早已不抱希望。迈特凯、猿飞阿斯玛和红等同期先前都消沉了好一阵。所以等两人走到火影楼下时,周围已经聚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同伴:“卡卡西,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让大家担心了,我们回来了。”卡卡西迎着同伴们喜悦的目光,温和而沉稳地回应道,只是余光掠到暗处树影中一闪而过的根忍身影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他随即收回目光,没有在街道上多做停留,和天藏一起径直走进了火影楼——两人风尘仆仆,卡卡西左臂上还特意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步伐稳健,目光平静。
此时的办公室里,气氛因前线吃紧的战况而紧绷到了极点。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手中紧紧握着长长的烟斗,眉头紧锁。而房间里,千手纲手、宇智波富岳、波风水门,以及刚刚从土之国前线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自来也等人,正围在巨大的地图前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扣扣。”沉稳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然而,未等里面回应,卡卡西便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进入办公室后,卡卡西更是毫无避讳,当众将一份任务报告放在了火影桌上。他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将过去一个月发生的变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团藏如何以“边境合作”为诱饵派他与天藏秘密前往雨之国,如何与半藏暗中交易要以他的写轮眼为报酬,半藏如何在峡谷中设伏,以及晓组织如何出现救下了他们。
此言一出,偌大的火影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志村团藏很快被暗部紧急召来,站在一侧,面色阴沉如水,独眼里满是阴狠。
“团藏大人,”卡卡西转向团藏,目光如刀,“请您当着三代大人和众人的面解释一下,为什么半藏知道您的全部计划?为什么您要我的写轮眼?为什么您派天藏与我同行,给他的密令却是‘确保我无法活着回到木叶’?”
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依旧低沉而阴冷:“荒谬。旗木卡卡西,你不过是执行任务失败,为了推卸责任,竟然联合外人来血口喷人。你口口声声指控老夫,你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天藏就是证据。他是根的忍者,是这次任务中您指派给我的搭档。”卡卡西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天藏。
天藏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他低着头,声音异常清晰:“团藏大人的命令是——协助半藏消灭晓组织的核心成员,同时在在半藏围攻卡卡西时,确保卡卡西队长无法活着回到木叶。他的写轮眼,由我带回根部交给您。”
天藏说完这句话后,抬起头,直视着团藏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独眼:“团藏大人,对不起。您的命令违背了火之意志。我不能再跟着您走在黑暗之中。”
眼见事情败露,团藏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三代摘下火影斗笠,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在团藏和卡卡西之间来回游移,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在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后,浓浓的烟雾顿时模糊了他的面容。
“日斩,”团藏抢先开口,声音沉稳得仿佛自己才是占理的一方,熟练地打起了政治与感情牌,“你我共事多年,你应该最清楚我的为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晓组织确实存在,成员实力强大,在边境频繁活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火之国的国防线。我派卡卡西去调查并试图清除不稳定因素,手段虽然激进了一些,但没有任何原则性问题!完全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一向温和宽厚的波风水门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带着少见的冷意,“团藏大人,当时你派卡卡西执行这项任务时,我作为他的指导老师,可是亲自和你对接过的!你当时给上忍班报备的任务内容分明是和谈,怎么到了雨之国,就变成了清剿晓组织?卡卡西他们和半藏的和谈又为何会变成设伏灭口?再说,你怎么解释卡卡西和天藏的话?”
“至于半藏那边出了变故,与我无关。”团藏面不改色,“雨之国那么远,我还能操控半藏不成?”
“如果真与你无关,为什么半藏会对卡卡西动手?为什么你会指名要卡卡西的写轮眼?这件事,我作为上忍班代表,绝不妥协!”水门步步紧逼,字字锋利。
团藏看向水门,目光阴鸷:“水门,你是在质疑火影辅佐的决定吗?就因为卡卡西是你的弟子,你就偏听偏信他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觊觎他的写轮眼?”
“我是在质疑一个对自家忍者下毒手的人,是否有资格继续坐在这个位子上。”水门寸步不让,“我提议,立刻对根部进行搜查。”
一直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的自来也此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在听到卡卡西口中描述的那个由雨之国青年组成、热爱和平且名为“晓”的组织时,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多年前在雨之国收留的那三个孤儿——长门、弥彦、小南。
“三代老头,长门、弥彦、小南都是我的弟子。”自来也缓缓开口,目光从三代脸上移到团藏身上,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团藏,你口口声声说晓组织威胁了边境安全。但我这边收到的情报却显示,晓一直在雨之国境内救助难民,从未对木叶做出过任何危害举动。我倒想请教一下团藏大人——你所谓的‘威胁’,究竟是从哪得来的情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再说卡卡西,他是我徒弟波风水门的学生,算起来也是我的徒孙。这孩子对木叶忠心耿耿,大家都有目共睹。他的话,我愿意相信。”自来也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也提议对根部进行搜查。”
三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依然没有表态。
站在一旁的天藏在卡卡西隐蔽的眼神暗示下,故意装作情绪激动,体内的查克拉瞬间失控——一根粗壮的树枝从他脚下破土而出,将地板顶裂开来。
纲手本来一直靠在窗边,双臂环抱,沉默地望着窗外,对这场闹剧乃至整个村子都深感厌倦与失望。直到这抹绿色出现,她才猛地转过头来,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精准的钉在木遁树枝上。
“等一下。”纲手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天藏,你刚才用的木遁,是怎么觉醒的?”
天藏愣了一下:“是……根部的实验。”
“实验?”纲手的声音骤然拔高。她大步走到天藏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上衣掀起——只见少年稚嫩的身体上,胸口、后背、双臂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外科手术创口。虽然已经愈合,但那一条条淡白色的凸起长条疤痕,犹如无数条丑陋的蜈蚣死死缠绕在他的躯干上,甚至隐隐透着一种诡异的木质化青灰色。
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是顶尖的医疗忍者,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伤口的来历——这是无数次手术留下的痕迹,是在活人身上反复进行细胞移植实验的证据。她太清楚这些疤痕意味着什么了。当年爷爷去世后,木叶曾短暂启动过柱间细胞移植实验,她作为医疗忍者全程参与监督,亲眼见过无数实验体被失控的柱间细胞吞噬,全身木质化,在剧痛中死去。她当时拼尽全力反对,和三代、团藏拍了无数次桌子,才逼得三代叫停了公开实验。
她以为这件事早就结束了。
“木遁实验。”纲手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团藏,“我没记错的话,这项残忍的人体实验,早在第一代火影去世后,就因为极高致死率被高层联合明令禁止了!志村团藏!你竟然敢私下重启这个实验,继续用活人来做你的试验品?!天藏才几岁?!你居然对村子里无辜的小孩子痛下杀手?!”
团藏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有些生硬地辩解道:“那是为了村子的长远利益——战争年代,牺牲少数人换全村安全是必要代价。”
“放你娘的狗屁!!”纲手一掌拍在在眼前的办公桌上。轰然巨响中,桌子四分五裂,“你所谓的代价就是把活人变成树苗?为了这一个成功的实验品,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初代的力量本就不属于任何人,强行掠夺只会制造死亡——这根本不是守护木叶,是践踏火之意志!”她霍然转向三代,怒喝道:“猿飞老师!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也提议对根部进行搜查!”
宇智波富岳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狂喜。他敏锐地意识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政治契机正摆在眼前——那个长久以来将宇智波一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傻逼,今日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富岳缓缓上前一步,双手隐在宽大的羽织下,一双原本漆黑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团藏大人,既然说到了为村子牺牲,那我这里也有一笔账,想要请教一下您。”
团藏看向他,眼神警惕:“宇智波富岳,你又想借题发挥什么?”
“最近半年,宇智波一族在执行任务中阵亡的族人,有三具尸体运回来时,眼睛不见了。”富岳的声音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火气,“负责交接的根部忍者说,是为了防止写轮眼被敌人夺走,所以在战场上就地销毁了。”
他顿了顿:“请问团藏大人,为什么只有和根一起出任务的宇智波族人,才会出这种事?”
团藏冷哼一声:“你在质疑我?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不死人?”
“战场死人很正常。但死了之后连眼睛都消失,只发生在和根部协同的任务里,这就不正常了。”富岳也冷哼一声,彻底撕破了脸皮:“你个老匹夫!如果不在这里给宇智波一个合理的交代,我以宇智波族长的身份在此宣布,从今天起,宇智波一族以后永远拒绝与根部联合执行任何任务!!”
团藏勃然大怒:“富岳!你想以下犯上?!还是说你们宇智波狼子野心,早就想借机造反?”
“那我也提议,即刻对根部进行全面搜查。看看你那阴暗的地下室里,到底藏没藏我族人的眼睛!!”富岳根本不接他这莫须有的指控,直接用最强硬的态度把话顶了回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三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面对群情激愤的局面,他知道再也压不住了。
“日斩,”团藏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急切,“你难道要因为这些没有确凿证据的指控,就否定我为木叶付出的一切吗?你是沐浴阳光的木叶,我是深埋黑暗的根,脏活累活总得有人来做。”
三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烟斗,目光复杂地看着团藏。他们是同期的战友,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他了解团藏——这个人手段狠辣,但确实是为了木叶。他疲惫地开口道:
“团藏……你先回去吧。即日起,撤去你根部首领以及火影辅佐的职务,闭门思过。根部的所有事务,暂时交由暗部全权接管,后续再考虑调查的事。”
听到这般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惩罚,甚至连搜查根部的一句准话都没有,自来也和纲手彻底对眼前的老师感到了无尽的失望。
“仅仅是停职反省?”自来也冷笑了一声。
团藏的瞳孔骤然收缩:“日斩!你会后悔的。”
“这是命令。团藏,我才是火影!”三代的语气不容置疑。
团藏死死盯着三代,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
波风水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团藏的脚步猛地顿住。
“水门?”三代看向他,眉头微皱。
水门走到三代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火影大人,我们要的不是停职反省,我们要的是——搜查根部。”
富岳也上前一步,站在水门身侧:“三代目大人,您是在包庇团藏吗?写轮眼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一句停职反省,恐怕没法交代。”
众人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三代身上,像一把把无形的刀。
“除了天藏,还有多少个实验体?那些失败的实验体,又去了哪里?”纲手跨步上前,拦在团藏身前,没有半点让路的意思。
团藏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环顾四周,厉声喝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自来也从墙边直起身来,走到纲手身边站定:“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三代看着这三个站在同一战线的人,手指微微颤抖。
“搜查根部。”自来也重复了一遍,“现在就查。”
“自来也——”三代想要制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妥协了:“……行吧。下午,我会给你们书面搜查文书。就这样吧。这是火影的命令。”
“三代老头。”自来也和纲手同时望向他们的老师,目光里满是失望,“你老了。你已经不适合再做火影了。”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三代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