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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闭门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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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后果的冲动注定要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去填平,在桑静池走后不久,孙停蔚立刻联系公司的公关负责人。
交代了今晚在东城区发生的冲突,吩咐她盯着媒体和网上的舆论,尤其跟基金会相关的词条,如有负面信息,第一时间处理。
“好的,孙总。需要发声明吗?”
“不用,压下去就行。”
“明白。”
刚挂断,胡立鑫电话来了。
孙停蔚知道没好事,接通就听见一边倒的质问,“你把朝元打了?”
孙停蔚心头刚压下的火又蹭蹭往上冒,“他惦记我的女人,把我当死人,不该打吗?!”
胡立鑫不是这意思,他刚看到群里传的视频和照片,没想到真让左潇说准了,迟早一天得闹出事来,看来之前做的工作都对牛弹琴了。
“消消气儿,你现在搁哪儿?”
半小时后,胡立鑫驱车来了胡同。
孙停蔚抓着破烂的西服上了车,没搭理胡立鑫忧心忡忡的打量,拉下遮阳板检查脸上的伤势。
胡立鑫问他,“去医院?”
“回我公寓。”
到家后不久,公关来电,说是视频源头找到,转发量不多,已经让发布账号删除,媒体那边也通了气,现阶段词条热度不高,基本上扩散不出去。
形势控制住了,孙停蔚面色依旧沉重,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里发呆。
胡立鑫煮了鸡蛋,老妈子似的剥了壳递给孙停蔚。
“不吃,没胃口。”他看也不看一眼。
“谁让你吃了?我让你消肿。”胡立鑫白了一眼。
紧接,一只手在他头顶里翻来翻去,跟找虱子似的阵仗。
孙停蔚被他搞得心烦意乱,推他,“翻什么翻?”
“我找找你是不是脑壳有洞?进水了?什么场合不好?偏偏在桑静池负责的活动上动手。你是叫朝元受到教训了,自个儿女朋友呢?”胡立鑫没好气地把水煮蛋往他脸上招呼,“自己滚。”
孙停蔚连忙兜住水煮蛋,滚烫在脸上散开,比疼痛更深的是桑静池临走时的眼神,冰凉地剜在他心口。
胡立鑫去到侧面沙发坐下,一个头堪比两个大,兄弟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在同个女人身上犯冲突,不过明显是李朝元不听劝,而现在闹成这个局面,他指定做不了和事佬,还得二选一。
冷不丁地,孙停蔚起身开口,看穿胡立鑫似的,“我跟他撕破脸,不妨碍你跟他的交情。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这一晚,孙停蔚没睡踏实,桑静池更是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基金会气压低沉,桑静池主动去周洋那领罚,愿意承担一切负面责任。
办公室里,周洋非但没有责怪,还倒了杯热茶递给桑静池,“昨晚的事对基金会是有一定影响在,索性没扩散出去,网络上也没产生负面的消息。但是,对你个人而言是个警告。以后,不论是个人感情,还是工作细节方面,都要把握住分寸。知道了吗?”
桑静池低下头,“我知道了,主任。”
“后续几天的工作,你看……”周洋想给她一个喘气的机会。
“项目一直是我在跟进,其他同事都有工作,不方便替我接手。”
周洋点了点头,宽慰的口吻,“没事了,回去忙吧。”
桑静池退下后,在工位上简单做调整,便准备去东城区的胡同。
出发前,她去了一趟厕所。
隔间外来了两位同事,不知道桑静池在里面,议论起昨晚的闹剧。
“小桑这姑娘不简单,年纪小,手腕挺大,给孙停蔚吃得死死。”
“怎么说?你又吃到什么瓜了?”
隔间外的声音弱了点,依旧清晰,“早晨我刚儿来就听见主任在和蔚明薇通话,聊捐赠资助的事儿。”
对方心领神会,“孙停蔚又要给咱捐钱?”
“不然你以为老周脸上能有笑容啊?所以我说,小桑不简单,傍上孙停蔚那种男人,事业平地起飞,还为她争风吃醋,跟自个儿兄弟闹掰了,这要传到家里头叫什么事儿啊?”
“听你这意思,孙停蔚家里来头不小。”
“他父母都是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蔚百卉你不是年会上见过吗?”
“见过!一特有气质的贵妇。”
“人儿娘胎里自带尊贵,祖先是朝廷大官儿,父辈当年的仕途也是风头无两。再说一件没多少人知道的事,以前报道上说她跟丈夫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实际上,就没有哪个男人是不爱偷腥的。”
“他父亲有过别的女人?”
“哎呦!你小声点儿吧!”
“你怎么连这些私事都知道啊?”
“谁叫我跟蔚明薇走得近?她身边少不了有些妒忌她的人,听说过一点她姑姑的事。”
“蔚明薇姑姑年轻时一定更漂亮,想不通什么样的女人能比过她?”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男人就光看脸吗?那齐蓝长相在演艺圈数一数二吧?不照样败给咱儿基金会的小摇钱树了?”
“所以我们都羡慕桑静池啊,这丫头是命好。”
“羡慕不来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卫生间。
隔间里,桑静池早已脸色青灰,提过挂钩上的背包,推门走了。
慈善演出结束,画展依旧在举行。
桑静池到地方,李朝元已经候在国槐树下,戴着一顶鸭舌帽也盖不住脸上的伤痕。
她转身就走,没几步被李朝元追上。
“静池,昨天的事儿我很抱歉。”
偏厅里有不少观众在赏画,桑静池驻足在门外,面无表情看着院子里明媚的阳光。
“李先生,我想你最该抱歉的人是自己。无论是对待昨晚的演出,还是你的私人感情。我和你说直白些只有合作关系,共同努力就是按部就班完成任务,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原则。”说到这,桑静池偏头看向鼻青脸肿的李朝元。
“是我考虑不周,孙停蔚那儿,我会跟他解释,都是我一厢情愿。”估计是皮相不堪,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包括你们两个打架,也是你们的选择,跟我无关。”说罢,桑静池转身往偏厅里走。
“静池——”
她侧过脸打断,“李先生!还有一句话忘了告诉你,对于志不同道不合的的合作伙伴,工作结束后,原则上我会避让,也请你自重。”
李朝元无话可说,终究只能目送这个背影冷漠的女人,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偏厅。
桑静池不知道李朝元何时离开胡同,但后续对接工作的人换了。
傍晚,导览时间结束,桑静池直接在胡同外的地铁搭车回公寓。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醒来时已经坐过两站,站台附近就是许逐的出租屋。
桑静池没再返程,买了火锅菜和洗漱用品去了许逐那留宿。
差不多火锅刚煮开,许逐电话响了,她拿来扫了眼,笑容卡顿地看向桑静池。
“好像是孙停蔚打来的。”
她专心地在下和牛卷,脸上不见任何情绪,“骚扰电话拉黑就行了。”
可见她手机清净的程度,恐怕早已将孙停蔚拉进黑名单,许逐没理由效仿,选了关机。
这下,二人世界彻底安静了。
吃火锅、聊天、洗澡,一晚上清净度过,许逐终于按耐不住,也知道桑静池还没睡着。
“你这么躲着他也不是办法啊?”
桑静池都能想到他堵在家门口质问她为什么换门密码的嘴脸,那副理直气壮,想想就心烦,“暂时清净一会。”
许逐偷笑一声,“你对他还是心软。”
心软不是好习惯,桑静池也在学习如何处理感情,她和孙停蔚之间存在的问题,也不仅仅只有李朝元,是他压根就没有正视过她的工作。
所以,基金会同事才会那般揣度她的能力。
“确实没到闹分手的程度。我看他这么患得患失,还是不够自信,毕竟这年头多的是挖墙脚的成功案例。”
“他那是太自负。”显然,桑静池更了解孙停蔚个性,就是个无理还能搅三分的野蛮人。
许逐长舒一口气,“不过经他这么一闹,估计北城以后也没哪个男人敢招惹你了。”
一夜过去,桑静池第二天照常上班。
当着她的面,基金会没有人再聊八卦,桑静池也就当做无事发生,专注做好收尾工作。
到了午饭点,陈妍约她去对面吃一家新开的漂亮饭。
两人刚下电梯,还没走到门外,陈妍脚步顿了一下。
桑静池也看到了。
孙停蔚的车大摇大摆停在门外,隔着玻璃也能看见他情绪不佳的冷脸。
“你们聊,我自己去吃。”陈妍还算有眼力见,当即表示退出。
桑静池快回,“你先去餐厅等我,我一会就来。”
既然如此,陈妍便先过去,路过车旁的孙停蔚,还冲他热情地笑了笑。
孙停蔚当然是连表情都没一个,目送同样冷着脸的桑静池走来,两人四目相对。
“你对待问题的方式就是拉黑我,换个密码把我关在门外,是吗?”昨晚,孙停蔚在她公寓门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能忍受一切打骂,唯独受不了她的漠视。
桑静池绷着的脸挤出一丝不敢苟同的可笑,“麻烦你说这句话之前,反思下自己对待问题的方式。不要以为你有钱有势,能摆平媒体,我的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闯的祸,我担下责任,没毛病。我唯一做错的地方就是忘了考虑你的处境,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提任何条件,躲着我算什么?”
孙停蔚脸上的伤还未好全,毫不示弱的态度下,显得更扎眼,令桑静池厌烦至极!
“我想清净一会也不行?哪条法律明文规定,我不高兴了还要应付你?我是跟你恋爱,不是卖给你了!”
她今日一个好脸色没有,语气也冷硬到孙停蔚提高警惕,但好在没否认二人还在恋爱的关系。
于是,他见好就收,近乎认错的眼神看着她,“静池,我不是来吵架的。”
就是只狡猾的狐狸!桑静池不看他求情的眼睛,任由心里如何波动,依旧毫不心软,“我也没工夫听你狗叫。”
说罢,抬脚就走。
孙停蔚不舍地拉住她的手,“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给我一个好脸色?”
桑静池不客气地甩开他,一句话没说,用行动证明:离她越远越好!
在桑静池那连续吃了闭门羹,孙停蔚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闻悦跟他汇报工作后,等了半天没接到指令,壮胆多了句嘴,“老板,您这是跟女朋友闹别扭还没好?”
公关部忙了一晚阻止舆论发酵,闻悦得知来龙去脉后,近几日汇报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一个不高兴,此番开口,也是带着排忧解难的口吻。
孙停蔚听出意味,靠在转椅问她,“你跟男朋友闹别扭,怎么才愿消气?”
“老板,您想听实话吗?”
“不是废话?”孙停蔚横她一眼。
“实话就是,你们男的永远没法儿站在女人角度考虑问题。”
此话不假,归根结底,孙停蔚就败在这点上。
“所以呢?”
“所以您只能受着。依现况看啊,您能做的补救都做了,桑小姐气没消儿的根本,还是在您忽略了她的处境与感受上。这节骨眼,您就别往枪杆上撞了。不如等桑小姐清净够了,心平气和些后,您姿态放低点跟她诚恳认个错儿,保证再无第二回,这事儿就翻篇了。”
孙停蔚听懂了,就是他别往人跟前讨嫌的意思,可关键是,他没有一秒不在想她。
闻悦走之前,孙停蔚吩咐了她一件工作之外的事,交代她随时做好准备,指不定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