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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两种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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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桑静池一早就拨给胡立鑫打听情况。
电话里,胡立鑫一直哈欠连天,说孙停蔚昨晚回去后吐惨了,他也被折腾了一宿没怎么睡,现在正要回自家补觉去。
熬过上午,下了班,桑静池打车去了孙停蔚那。
家里静悄悄,桑静池换了鞋,放下外卖和背包,直奔卧室去找人。
孙停蔚果然还没醒,黑灯瞎火里摸到床边,桑静池刚坐下,一只手突然裹上腰,给她压到身下。
桑静池吓一跳,“你醒了怎么不出声?”
孙停蔚刚醒不久,还在缓释头疼,闻见那股熟悉的气味,情不自禁往她脖颈里钻,上下其手。
“不行,我例假今天来了……”
他顿时定格住,一翻身滚到最边上,屁股对着她。
桑静池喘了会气,爬起床开灯,顿时亮如白昼,某人也不适应地啧了声,抬手将被子拉过头顶。
“十二点多了,你还不起床?”
他不吭声,她又唠叨,“我给你带了清火的粥,你快起来吃。”
闷着头的人一声不吭,不知是起床气犯了,还是故意和桑静池对着干。
她绕过来掀了他被子,“孙停蔚,我跟你说话呢!”
一夜之间,精神的人被掏空了似的,蓬头垢面躺在那,深邃的眼睛也肿着,脸色毫无血气,冷冷地盯着她。
昨晚丢下孙停蔚一走了之,桑静池心里发虚,毕竟自己喝得烂醉时,他任劳任怨照顾了她一夜。何况,哥哥是存心要给他下马威,免不了心里不痛快。
看着憔悴的人,桑静池语气软下来,“是不是哪不舒服?”
“心不舒服。”他支起身靠在床头,话里有话。
她说过,任何时候,孙停蔚都排在她家人之后,所以他哥哥的一句话,她便可以将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丢在那。
对比孙停蔚,即便是喝糊涂了,也知道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桑静池看着一脸不高兴的人从另侧下了床,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孙停蔚从浴室出来,依旧对她爱答不理,光顾着处理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受了漠视,桑静池也不愿热脸贴冷屁股,抓上包起身就走,有人的眼睛明明不在她身上,却一个箭步追上来拉住她。
“我下午去公司,安排照旧。”然后,快速挂了电话。
桑静池已经生气,推着他的手,“放开!”
“怎么了?”玩脱的人终于有点急了。
他还好意思问,气得桑静池拿眼睛刮人,“凭什么你喝醉了我就要照顾你?我是你保姆吗?”
“是你哥故意灌的我!”
“你可以不喝,你可以躲啊!再不济,我给你电话,你找他撒气去啊!”
她的理直气壮搞得孙停蔚哑口无言,望着气恼的人,逐渐冷静下来,“我什么时候拿你撒气了?不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
他的辩驳叫桑静池心里难堪,却也心硬地不吃他这套,“你要是觉得我不在乎你,我们趁早……”
孙停蔚恨极了她这副随时能舍弃的口吻,低头咬上去,叫她说不出口,更来不及换气。
他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霸道。
桑静池难以招架,不知不觉被推倒去沙发,纠缠中什么气性也忘了,两人忘乎所以地吻着。
停下后,桑静池被孙停蔚抱坐到膝上。
沉重的喘息中,她终于平静下,眼睛看着他,“哥哥那样灌你酒,你会怪他吗?”
昨晚,桑静池被支走后,桑松清一边猛灌酒,一边警告孙停蔚。
妹妹是他从小到大护在身后的家人,父母亲也不舍得她受一丁点苦,唯独在情感上栽过跟头。走过的路又要走一次,全凭她有一颗轻信男人的心,可如若你姓孙的敢欺负我妹妹,叫她流泪叫她心碎,那可就不是灌几杯酒的事。
他要孙停蔚说到做到,否则,这辈子别想靠近他桑家一步。
一边是覆水难收的心,一边是没抛开的隐情,煎熬之下,孙停蔚生了心虚,一杯酒没赖,心甘情愿被灌醉,又何来责怪一说?
而看似冷漠的对待,不过是他在索取更多的关注,孙停蔚清楚自己需要更多的偏爱,来支撑他去抗衡未来的变数。
“你哥是个好家长,”孙停蔚将她按到怀里抱着,很肯定地告诉她,“我会尊重他。”
直到此刻,桑静池才愿相信他没有假意讨好桑松清,她也自始至终清楚眼前男人的坏脾性,狗嘴里吐不出一句曲意逢迎的假话。
时间不早,两人正打算去喝粥,门铃响了。
孙停蔚直接抱着她去开门,急得桑静池一顿拍,“你快放我下来!”
门外的人戴着一顶法式礼帽,孙停蔚掠了一眼显示屏,毫不犹豫推开了入户门,大大方方地秀着恩爱。
桑静池尴尬极了,难为情地撇过头,手里暗暗使着劲催促。
直到看清蔚百卉眼底的凉意,孙停蔚才不紧不慢放桑静池下地,她连忙扣好开衫扣子,快速捋了几下头发,转过身。
蔚百卉体面地淡然一笑,“我不打招呼过来,是不是打搅你们了?”
孙停蔚看了眼她手里拎的保温桶,蔚百卉顺势递来,“立鑫说你昨晚喝醉酒,吐了好几回,我给你熬了点儿养胃的补汤。”
孙停蔚接过保温桶,正要给她拿拖鞋,蔚百卉又发话,“我就不进去了。”
说罢,她压了压帽檐,转身便要走。
“等等。”孙停蔚叫住人。
桑静池感觉到右肩上有股力道正在收紧,下一秒便被孙停蔚揽进臂弯。
蔚百卉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不听劝的人第一次这般认真。
“你们见过,我就不过多介绍了。静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所以不管你之前跟她说过什么,从今往后,请你务必不要插手我的任何选择,尤其是她。你知道的,我既然敢,就什么都不怕。”
蔚百卉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任何,早已放弃说服他的可能性,尖锐目光移到另一个不听劝的脸上。
“桑小姐,你好。”
桑静池应道:“您好。”
蔚百卉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唱衰姿态,“既然我同桑小姐说过的话不凑效,那也请桑小姐日后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能承担起自己执迷不悟的后果。”
孙停蔚脸色当即冷下,手里的保温桶说扔就扔,被桑静池眼疾手快抢到手中。
她没有像上回见面揣了一肚子憋屈和怒意,不卑不亢走到孙停蔚身前,平视着门外的蔚百卉,“阿姨,您告诫我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忘记。我既然没躲过这段缘分,也代表默认了两种结果,无非就是像您说的那样,他负了我。如果真有这一天,我绝不会扮演一个受害者向你们讨伐,我选择了他,守住的却是我的不舍,我没有可后悔的理由,也不接受任何看似为别人着想的劝告。因为您不是我,无法体会我对他的感情。”
桑静池握着身后那只越攥越紧的手,第一次体会到相互用力时心连心的感觉。
这一刻,任何外力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被震慑的女人连连后退,转身时,桑静池似乎觉得她是落荒而逃。
关上门的刹那,身后那双手紧紧裹上腰,桑静池回头找他埋在颈窝的脸,孙停蔚的呼吸越来越沉,像石块压在她肩上。
“怎么了?”她问他。
“如果有一天,”孙停蔚顿了顿,“我负了你,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桑静池的心往下沉了沉,问他,“这是你的免责声明?”
孙停蔚拿心疼的眼神一直望着她,“这是我给你的保底。任何时候都不能对一个男人心慈手软,哪怕是我,也有可能让你失望的时候。”
就像桑静池回复蔚百卉的那段话,任何事情的朝向都有两种结果,何况是瞬息万变的人心。
可桑静池不害怕结果的到来,相比担心失望的发生,她更珍惜眼下拥有的这份炙热的爱。
“如果真有这一天,我会潇洒地放下你的一切,转身去过自己的生活。”说到这,桑静池冲他笑了笑,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我相信你说这句话的初衷是为了我的利益着想。”
难得有一个人让孙停蔚的喜欢覆盖全面,无论是她的脸、性格、心思、头脑,还是她此刻笃定自己的眼神,都叫孙停蔚陷足在与她的羁绊中,越深越不能再失去她。
*
最近的北城漫天飞“雪”,空中全是杨絮,桑静池不幸中招过敏,脸上身上长满红疹,一到夜里就痒得厉害。
孙停蔚要带她去医院挂号,桑静池以第二天与李朝元有工作对接,死活要往后推迟。
桑静池又痒了一夜,没睡好,隔天起床迟了,眼睛都肿得睁不开。
她叫孙停蔚送她去胡同口,路上联系李朝元,对方竟然关机了,再一抬头,发现去的方向不对。
“你往哪开?”
“医院。”
桑静池一听,急了,“我不是说了早上要调试?”
“李朝元电话关机,你跟谁对接去?”孙停蔚就烦她主次不分,明明自己已经过敏到彻夜难眠的地步,第二天一早最紧张的事还是和李朝元碰头。
所以,昨晚便私自帮她改好时间,“调试改到了下午两点。”
她顿时火冒三丈,“谁叫你做主改时间的?”
“你怎么油盐不进?”孙停蔚瞪不识好歹的人,“你的过敏已经严重到影响到睡眠,再拖下去,下周演出你也别想好。”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谁也不让谁,一路憋着气到了医院。
车开到医院地下车库,刚停好,桑静池推开车门就走,也不等孙停蔚。
变态反应科在三楼。
电梯到了,一窝人冲上去,桑静池被挤到角落,多亏有孙停蔚高大的身躯阻挡。
桑静池故意不看他,侧头盯着反光镜,正巧撞上孙停蔚视线,被他这么直勾勾盯着,扮严肃不到三秒,他突然做了个鬼脸。
她没忍住,口罩里的唇弯了下,拳头轻轻捶在他胸口撒气。
医院耗了一个多小时,取过药,刚好十点。
医生嘱咐桑静池这段时间出门务必做好防护,口罩和护目镜一个不能少,所以孙停蔚将车开到医院门外,下车去了马路对面的药房买护目镜。
桑静池坐在车上等他,间隙拨给李朝元,电话通了,两人将原定的下午两点改到了十一点半。
挂了电话,桑静池肚子饿了,车内转看一圈,药房隔壁正好有家早餐店。
她拿上车钥匙下车,过马路去到早餐店要了两份早点,刚打包好,孙停蔚从隔壁药房出来了。
桑静池想叫他,因为过敏鼻子痒,刚巧打了个喷嚏,孙停蔚已经快速通过马路。
显然是发现车门上锁,孙停蔚开始四处张望,桑静池没接他电话,付了钱,提上早点往回走。
孙停蔚看着被按断电话的屏幕,再一抬头,有辆黑色的宾利停到眼前,前车窗摇下来时,有人脸色本能地一僵,与老司机亲切的面庞形成反差。
王临江从年轻时就跟着孙照云,孙停蔚那会上学,也是王临江接送,私底下为他打过不少马虎眼。
那时正值孙停蔚的叛逆期,每天课后都上网吧打游戏,兴趣班是一节课没去过,王临江对此事只字不提,后来等孙照云发现,不仅狠揍臭小子一顿,还差点要炒掉王临江。
所以,孙停蔚至此都对他保持一份尊重,弯腰喊了声,“王叔。”
王临江点了点头,关心他,“停蔚,你来瞧病的?哪儿不舒服?”
孙停蔚手里提着药房袋子,随口一说:“杨絮过敏。”
说时,看了眼后座,孙照云一言不发靠在那,脸色灰白地看着车窗外的斑马线。
王临江小心翼翼道:“我送孙总过来做检查。”
斑马线上有人在走近,冲看过来的孙停蔚招手,后者视而不见,一秒垂下眼皮,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
“别挡着路,开车。”
王临江回过神,立马踩油门拐进医院大门,将斑马线上戴着口罩走来的女人甩在了身后。
“哪儿不舒服?”孙停蔚既然主动上车,不介意假惺惺关心一句。
“老问题,胸痛干咳,过来查查肺功能。”回话的是王临江。
孙停蔚电话响了,他靠在那调成静音,话里有话,“一样东西迷恋久了,戒不掉,就只能拿命换。”
王临江看了眼后视镜,孙照云果然脸色不好,却不大想硬碰硬,倒是提起近些日子不太对劲的蔚百卉。
“你要还有点身为人子的良心在,就少惹你母亲难过,她吃斋念佛也不容易。”
这话叫孙停蔚厌恶至极,冷笑了声,“她吃斋念佛可不是为了我,您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说罢,在医院门前叫停车子,头也不回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