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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狗男人! ...

  •   孙停蔚久等不见人回来,李朝元也消失了,心思全无地出来找人,转了圈看见有人在露台上聊天,头挨着一块看同一部手机。

      此时,那两人一前一后过来,前头脸色岿然不动,后头那个唇边提着意犹未尽的笑,路过孙停蔚时,下巴提了提包厢方向,“先进去了。”

      孙停蔚的冷眼从李朝元身上移到面前,桑静池正在打量自己,似乎他不该出来找人。

      “聊什么需要头挨在一块?”孙停蔚喝了酒,避免不了的语气冲。

      “他找我谈点事……”话还没说完,被孙停蔚抢断。

      “你跟他才见几回?能有什么事儿谈?”

      桑静池脸色顿时一凉,语速加快,“他乐队打算做慈善演出,想跟基金会合作,问我能不能帮忙递个策划案。这事你能谈吗?”

      孙停蔚表情顿了顿,扯出冷笑,“你跟他很熟吗?”

      “我当初跟你也不熟,你不照样死乞白赖贴上来?”桑静池白一眼心思比蜂窝还多的男人。

      “你少拿他跟我比!”孙停蔚单手叉着腰,语气不冷不硬地告诫她,“桑静池,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对于一切打着歪主意接近的男人,收起你乐善好施的圣母心。我告儿你,不要低估一个男人未得逞的贼心!”

      桑静池听来听去,脸色更差劲,“你意思是说我会跟他勾三搭四?”

      “你会吗?”孙停蔚大声问她,“你敢吗?”

      桑静池抬手要打嚣张的人,叫他一手攥住,拉到怀里,兜头封住了唇。

      那股尼古丁味冲上头,桑静池别提多嫌,却偏偏他死都不肯松,吻到满意才撤离,喘着看她憋红的脸,有人怨怒极了,他反倒一脸的邪性。

      “老实告儿你,我就是不爽他在我之前染指你!你要尊重,我给你,但李朝元一肚子花花肠子!你替他递策划案可以,吃饭见面什么的,私下里要有一次。桑静池,我这人心眼子比指甲盖小,容易冲动。听到了吗?”

      桑静池看他那张不饶人的嘴就来气,伸手捏了上去,疼得人五官打皱,立刻松开了她。

      “桑静池!”

      被点名道姓的人气呼呼瞪着他,“我也老实告儿你!以后抽烟不许亲我!我最讨厌男人抽烟,二手烟更是厌恶!孙停蔚,你丫要做不到,咱两趁早拍屁股走人!听到了吗?”

      真是始料未及的厌恶!

      看着桑静池怒骂时鲜活的脸,连他腔调都学走七八成,孙停蔚皱着的眉忽地松了,逐渐笑弯了腰。

      桑静池一脸莫名其妙,“你有病啊?”

      孙停蔚揉揉眉心,伸手来牵她,被人不高兴地格开了,她反抗了几下,终是被他揽进怀里,脸贴在心脏位置等他开口。

      “刚开始说什么结束?”孙停蔚揉着她后颈的发丝,胸腔递来的话声像在耳语,“你介意的,我一定做到。我介意的,你也别不当回事。”

      在他怀里,桑静池渐渐平复激动的情绪,抬头看他时,发现他唇边被自己的指甲划出一道红印,心软地伸手摸了摸,他突然咬上去,不痛不痒,却吓了她一跳。

      “啊——”她急忙抽手,报复似的打在他身上。

      “属狗的啊你?”

      “还真是!”

      桑静池笑骂他,“狗男人!”

      孙停蔚笑着吻了吻她额头,带人往包厢走,进来就把窗户打开,还叫他们全收了烟,就连胡立鑫嘴里叼的那半根也被他灭了。

      这厢结束,男人们都醉醺醺的。

      孙停蔚摇摇晃晃进了洗手间后,胡立鑫走来桑静池边上,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笑。

      桑静池脸颊热了热,朝风口吹着散热。

      “桑小姐这是被痴情打动忘了那日的话?”

      就知道胡立鑫不会放过机会,但桑静池实在不必脸红,凭心而论地看向他,“胡先生也说过,爱是不由人的。”

      胡立鑫呲着大牙笑了笑,连连点头,“桑小姐既然深有体会,我那日便不算是打搅。”他伸出手,“从今往后,我胡立鑫就是你的好友之一,任何事需要帮忙开个口。”

      桑静池伸手握了下。

      “那我以后就跟着阿蔚喊你静池了,你也别叫胡先生了,听着活像是一百年前教书的老先生!”胡立鑫冲她笑了笑,“叫我胡立鑫,立鑫,都行。”

      桑静池笑着点点头,余光正好瞥见孙停蔚走来,他好像洗了把脸,鬓角挂着寒冷的湿意。

      有人看见,从包里找出一张面巾替他揩干,这贴心举止在孤家寡人胡立鑫看来,简直酸倒了牙。

      “走了。”

      胡立鑫就这么咬牙切齿看搅黄他感情的人,长臂紧紧搂着靠在怀里的那个女人,一起走进了肃穆的夜里。

      *

      二月中旬,北城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

      天坛医院神经外科的住院楼在东院区,桑松清和老婆陪岳父办完入院手续,已经是周四下午。

      病房在七楼,两人间,靠窗位置能看见医院花园里几棵光秃秃的银杏树,枝丫戳着灰蒙蒙的天。

      周辰欣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往柜子里收,换洗衣物、保温杯、解压器,脸盆和拖鞋楼下现买的,动作利索。

      桑松清站在窗边打电话,跟棠城那边交代公司的事,声音不高不低,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桑静池到医院时已经天色漆黑,桑松清在住院部楼下接她,见人提了沉甸甸的水果篮,忙踏步上前接走,“不是叫你什么都不要买?”

      桑静池喘了一口气,活动拎酸的胳膊,“探望病人怎么好意思空手?再说,叔叔不能多吃,你和嫂子陪护也需要补充点维C。”

      桑松清笑着摇摇头,问她,“一会想吃什么?”

      “不吃了,你们陪叔叔吧。”桑静池打听,“什么时候手术?”

      “下周一做手术。”两人走到电梯前等候,“赵主任说这个位置很麻烦,但他做过很多例,让我们不要太担心。”

      到底是权威专家,桑静池能感觉到哥哥比一筹莫展的时候有把握多了,沉重的心也跟着放轻不少。

      到了病房,周辰欣正在陪父亲吃饭,后者比过年时胖了点,精神头不错,看见她就笑,“静池来了,孩子真客气,来就来,又带水果,让你破费了。”

      桑静池冲他们笑了笑,走到嫂子身边答话,“都是一家人,不兴客气。叔叔,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赵主任说我手术的成功率很高,我现在就盼着下周赶紧手术。”说到这,周父免不了肺腑之言,“静池啊,这回叔叔可得好好感谢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等后面恢复好了,叔叔请你吃饭!一定要吃!”

      桑静池一个劲点头,“要的!您心态放平,等手术完,恢复好了,我回棠城的时候,提前通知您带我吃好吃的。”

      周父笑逐颜开,指着桑静池和周辰欣说:“这丫头就会逗老头开心。”

      周辰欣起初那点忐忑在笑声里弱去,伺候完爸爸吃过饭,夫妻两和桑静池下了楼。

      非得找个馆子吃饭,只能就近去了一家餐厅。

      周辰欣和桑静池坐一排,正点单,孙停蔚电话来了。

      周辰欣刚扫了眼屏幕,桑静池急忙握到手中,起身,“嫂子,你随便点,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然后,匆匆走了。

      桑松清上厕所回来,没瞧见人,问周辰欣,“静池人呢?”

      “外面接电话去了。”说完,若有所思地补了句,“神神秘秘的,我刚要扫眼谁打来的,立刻挡住了。”

      “还有这事?”桑松清起了疑心,准备起身,“我去外头看看。”

      “诶,老公!”周辰欣拉他,“静池都25了,有点隐私正常,你别风吹草动就急着去打听。”

      说的也是,桑松清等了会,人回来了,无事发生的面孔问,“菜点好了没?”

      “点了,都是你爱吃的。”

      桑静池抱周辰欣胳膊,“谢谢好嫂子。”

      周辰欣低眸瞧她,可人脸上挂着绯红,怎么瞧都泡在滋润里。

      桑松清咳了声,“谁打来的?”

      还在笑的人立刻绷紧脸,松开了周辰欣,“周主任,聊工作,顺便问我家亲戚住院了没。”

      听到是“恩人”,桑松清放松了警惕,转移话题,“年后开工得忙了吧?”

      桑静池点头,“下个月开始有资助项目征集,等后面天气暖和,陆续还有不少展览要筹备。”

      “还是要以工作为主,医院这边暂时别过来了,手术后也是,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虽说陪护,但医院管得紧,夜里只能护工看护,夫妻两也是轮流照顾。

      吃过饭,周辰欣回了附近酒店。

      桑松清要送桑静池回家,她推拒半天不成,坐上车时悄悄发了一条微信给孙停蔚。

      路上,杨静又打来电话,三个人聊了半天才收尾。

      等到了公寓楼下,桑松清也下了车,说:“好久没过来,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桑静池脸色怔了怔,脑子里翻遍也找不到借口,只能硬着头皮带哥哥上了楼。

      玄关除了桑松清穿过的那双男士鞋,又添了一双新的,他不免又起疑虑。

      “怎么多了一双男士拖鞋?”

      桑静池咽口水,面上不动声色,“上回同事来家里聚餐,吃妈妈做的菜,我就去超市多买了两双。”说着,打开鞋柜给他看,里面还有一双新的女士拖鞋,那是桑静池留给自己备用的。

      桑松清看了眼她,没说话,穿上拖鞋来检查冰箱,杨静真空的家常菜的确剩的不多,也就没再猜疑她的解释。

      “哥哥,家里有椰子水,还有牛奶,你喝什么?”

      “白开水。”

      “哦。”她拿了干净杯子,倒了晨起烧的开水,此时正好温凉适口。

      桑松清转看在一室一厅的公寓,当初找房子,桑静池明确表示不要太大,否则打扫卫生头疼,于是实地考察了几个交通便利的楼盘,最终选了这间采光好的单身公寓,即便现在入了夜,推窗也能看见远处的城市风景,霓虹如银河坠落繁华的人间。

      转到桑静池卧室门口,门开着,他伸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灯亮后,一副瞩目的油彩画映入眼帘。

      “什么时候多了副画?”

      桑静池端水杯走来,递给他,又撒了个小谎,“去年展览上觉得合眼缘,拿年终奖买的。”

      “你那点工资还有闲钱买画?”桑松清边叹边喝了口水,二话不说,给她支付宝里转了三万块。

      “你给我钱干嘛?”

      “给你花。”

      桑静池要还给他,“我不要这钱,你老丈人马上还要做手术,开销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心思还真多。”桑松清抢了她的手机,“我跟辰欣早给她爸买了医疗保险,看病手术都能报销,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你是不是上班拿工资久了,对你哥年薪没什么概念?”

      桑静池哼一声,“瞧不起我挣的那三瓜两枣是不是?”

      桑松清还是那句话,“哥哥就是养你一辈子也不成问题。”

      “那我不成米虫了?”

      “米虫怎么了?就是害虫,我也得溺爱啊!”桑松清捏她的小鼻子。

      没辙,哥哥无脑溺爱,有人只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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