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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爱是流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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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桑静池都在挣扎。
孙停蔚直到路边车旁松了她的手,冷静下来的人,开口第一句就是,“对不起。”
闹了一场,人打了,手机也砸了,临了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翻篇,桑静池可不买他的浑账。
“我在你眼里就是给人做三的水准吗?”
孙停蔚无奈地抬了下头,“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在护着你。”
“谁要你护?去护你该护的人,少来没事找我麻烦!”
“我跟她分手干净利落,在认识你之前,我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问题!”
“你不用向我解释,我没想跟你有什么缠连。”
不对。
她看他的眼神里全是钩子,她说没有缠连,孙停蔚心里却长满洞眼。
“你敢跟我对视超过5秒吗?”
桑静池有何不敢地瞪着他,两人火热的眼神精准触碰,缠斗不休,周遭的一切喧闹都掩进雪花,生冷的冰粒子扑刮在眼皮,还没来及停留就化了,遮了某个人的视线,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也是刹那之间,有人毫无征兆捧起她的脸吻下,冰雪化在唇上被口腔的温度稀释,她在寒风里阵阵发抖,牵一发而动全身地去推他。
奈何,孙停蔚施了狠,死死含着桑静池的唇不松,她清楚感知到舌头被摄住的惶惶不安,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回应他的强迫。
她嘴里的呜咽声逐渐放大,等孙停蔚松开时,脸上的冰粒子都成了泪痕。
“我讨厌你!是你先招惹我,把我变成你烂尾楼里的一块砖,想搬就搬!”她哭着控诉他的无理、霸道。
极清醒的时候,孙停蔚告诫自己,此刻回头还来得及。她的泪有摄人心魄的魔力,孙停蔚遭不住良心谴责,他下意识摸去自己左侧胸口,感知它跳动的频率似乎大过刚才揍人时的节奏。
此刻,他又比任何时候清醒,两手拇指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口吻软下来,“静池,我会处理好遗留的问题,给你一个说法。”
“我不要!”她推开孙停蔚,自己抹干泪,柔软又坚定地看着他,“你的说法留给别人,我不稀罕。”
说罢,她抬脚走进风雪里,脸上的热逐渐被稀释,直至进了江南宴店里,一切归于平静。
桑松清气顺之后,点了一桌子菜,见桑静池没事人一样回来,抱胸靠那立了个饭前规矩。
“不说清楚之前筷子别动。”
桑静池端坐对面,手放在膝前,向领导做汇报似的,“他是我客户,交流几次有点好感,没成。”
“是没成,还是没敢成?”桑松清真怕她喜欢那浑小子,拳头没个轻重,到现在嘴角还疼。
“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不可能和外地人有什么。”
那就是有点喜欢,顾虑家人考量,没有进一步。可照那小子横冲直撞的劲,保不准哪天就攻克堡垒了。
桑松清费解,“你喜欢他什么?”
“我没有说喜欢他!”
“你嘴巴怎么肿了?”桑松清才注意到她红红的嘴巴。
桑静池咬了咬唇,“外面冻的。”
这不胡扯八道?但非眼下盯着追究的细节,桑松清交代,“这人不行,做男朋友做老公都不行。”
“你想的太远。”
“我给你打预防针,这种男人不能要!谁上来不论青红皂白先揍人?奥,他是爱情冲昏头脑了,我跟着遭殃。他还笑话我穷,配不上你,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早知道后头那辆库里南是他的,我火力全开倒档也给他挤到北运河去!淹不死他!”
哥哥生气起来,嘴坏不比孙停蔚差,桑静池噗嗤笑出声,招惹他的不满。
“你笑什么笑?”
桑静池岔话题,“哥哥,你嘴角还疼吗?”
“疼!明天就回去找妈滚鸡蛋。”
“你别乱说!”
“你别乱来才好!”桑松清口吻认真道:“静池,你在这待不长的,如果再有段感情,到头来只剩下痛苦。哥哥不希望你再受伤。”
桑静池咬着唇黯然,眼里划过刚才雪里令人血液沸腾的一幕。她承认自己起初有动过尝试的念头,心动在某种程度上会覆盖理智占上风,所以她容忍自己短暂入局,一次又一次地被宿命圈紧。
可一盆冷水浇下来,在她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刻,那点悸动与憧憬都没了,也不值得可惜。
付出的越多,只会叫抽离的人更难呼吸。
“我不会再接受异地恋,也跟他没有可能。”
*
在孙停蔚赶来问罪前,胡立鑫正跟左潇唇枪舌战。
“你好端端多什么嘴,惹什么事儿?”
左潇就是看不惯孙停蔚说丢就丢,说要就要的嘴脸,“他跟人家姑娘眉来眼去两月,连你都不知会一声,说明他心里有鬼!”
“他感情上的事一向不外道,合则一起不合则分,本来没毛病的事儿,你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齐梦雨追人单位上演大婆戏码去了。你被按头怀疑成小三,你什么心理?”
左潇一愣,“我叫她去找孙停蔚算账,她怎么找小桑去了?”
电话正好响了,许逐打来的。
“潇儿,你有点不地道了。你问我他两什么时候认识,我当你是好奇,没往别处想。我知道你替齐蓝不值,但静池是我朋友,更于我有恩。今天齐蓝上基金会找她,说了些令人难受的话,她让我转告你,她不是第三者,也不屑抢男人,我听着都快委屈哭了。说点交心的话,她是我认识的人里最真诚善良的那个,我却无意间插了她一刀,良心真过不去,太对不起她了。”许逐这大咧的活泼个性,说到后头,鼻音都出来了。
左潇心里跟吃了口屎一样,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胡立鑫被她吓一跳,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脸。
“许逐,这事我冲动了。你代我向小桑先说句对不起,我从头到尾没觉得她做小三,是孙停蔚到处放钩子,重拿轻放,混他妈蛋一个!”
挂了电话,左潇气势蔫了,偏这时候胡立鑫又泼冷水,投河的心都有了。
“你说你是不是闲的?这下里外不是人,有人倒是称心如意,搅混了一潭清水。”
“这事我惹得我担。”
“你怎么担?”胡立鑫一脸懊丧,“你是不清楚孙停蔚性子?你惹了他,他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齐梦雨更是吃饱了撑了!”
左潇冷笑,“你意思就是你哥们没错呗?”
胡立鑫抬手叫停,“他有没有错,跟他纠缠的女人能理清就够,关你什么事呢?你是我女朋友,你不担心我沾花惹草,你闲的去管别人家的事?”
是啊,她就是吃饱了撑得慌,没事瞎惹事!
左潇一口气出不来,憋得想大叫,抄起沙发上的包,“我们最近别见了!”
胡立鑫不追她,因为孙停蔚来了。
二人堵在门口,火势一触即发。
孙停蔚对惹是生非的女人从无客气一说,嚣张地指在自己欠揍的脸,“看我不爽朝这来,背后捅什么刀子?你跟齐梦雨认识多久?你又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事?”
左潇可不怕他,大实话甩出去,“你始乱终弃!”
孙停蔚嗤笑,“你一个不婚主义更应该站在我的角度啊?我跟齐梦雨没到缘分,走不长远,我选择退出,合情合理。不是你一句没轻重的话,她哪来的理直气壮找桑静池问罪?姓左的,我忍你很久了,你不管好自己这张嘴,迟早一天得在镜头前吃亏!”
“怎么?你威胁我啊?”左潇豁出去了,“来啊,让我身败名裂!”
“你红过吗就身败名裂?”
“你!”
胡立鑫一个头两个大,过来拉架,“这事纯属误会一桩。”
“你做什么好人?她跑去乱扯,你难辞其咎!胡立鑫,我但凡和桑静池错过,你日子也别想好过!”
“不必!我现在就跟胡立鑫分手!”
“潇儿!你乱说什么?”胡立鑫一脸震惊,可没想过分手,别赔了兵又折夫人,偏有的人还在火上浇油。
“哦?好啊,赶紧分,反正结果都一样。胡立鑫是要传宗接代的,耗到最后,你不踹他,他踹你,亏的还是自己,不如钻营账号,存点实际能花的钱。毕竟,你现在能花的是九牛一毛,他全部身家以后可都是他老婆的。你说气不气人?”
“孙停蔚!你他妈就是见不得我好!!”胡立鑫破口大骂他。
孙停蔚大喇喇跨进门,脱了外套随手一扔,往沙发里一坐。
这一天给他忙的够呛,就没一件叫人省心的事,怼完这个,打那个,强吻手段都使上了,依旧糟心的气儿喘不过来。
靠那喘气的人,越想越恼,冲这两雌雄恶语报复,“害我鸡飞狗跳,你两也别想好!”
左潇不婚的标签本来引以为傲,也不需要花男人钱满足物欲,胡立鑫更向来对自己大方,可一想到他日后会娶其他女人,老婆长老婆短,掏心掏肺只对那一个女人,她心里顿时一阵呕血,对孙停蔚的厌,成了对胡立鑫的恶。
骂他,“不是玩意的东西!”
胡立鑫一脸冤枉,“我他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你们都是!女人的克星!”左潇夺门而出。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胡立鑫恨不得上前掐死孙停蔚,念在那几次过命的交情上,没动手,“你赶紧滚!”
孙停蔚给他下命令,“叫你乱开炮的大佐跟桑静池认罪。”
“不用你说,她定会去。你来之前,她已经懊悔地抽自己大嘴巴子!”
“挑弄是非,活该她心里有愧!”
“说到底,还是你滥情,转头就爱上另一个女人,换成我是齐梦雨,我也怀疑你出轨!”
孙停蔚理直气壮地摊着胳膊,“爱是流动的,不由人的,就因为我时间线相近,”他一手指着自己,“我就该她的?谁都能骑我头上拉屎。她齐梦雨好歹不识,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你打算干什么?”
“拿回我的分手费。”
胡立鑫摇头,“真是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