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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程 回国的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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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飞机上,苏清鸢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把“衍艺文化”真正做起来。
之前答应加入陆时衍的公司,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直觉——她相信他,相信他不会害她。但具体要做什么、怎么做,她其实没有想清楚。在米兰这几天,她见了菲利普,逛了设计展,看了无数优秀的设计作品,脑子里像是被人打开了一扇窗。
她不想只是做一个被动的“被投资者”。
她要做一个真正的创始人。
飞机降落帝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舷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跑道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着。
苏清鸢解开安全带,伸了个懒腰。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她的腰背有些僵硬,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陆时衍从前排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秦舟安排了车,先送你回云玺。”
“你呢?”
“公司还有事,我先去一趟。”
苏清鸢皱了皱眉:“凌晨两点去公司?”
陆时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有个收购案出了点问题,对方临时反悔,需要我亲自处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清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他在飞机上也没怎么睡,一直在看文件。
“你多久没睡了?”她问。
陆时衍顿了一下:“不久。”
苏清鸢没有追问。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在她面前说自己累,永远不会在她面前露怯,永远不会让她担心。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被揪着,酸酸的,疼疼的。
飞机停稳后,一行人下了飞机。温阮打着哈欠走在前面,秦舟拖着行李跟在后面,陆时衍和苏清鸢走在最后。
凌晨的机场空空荡荡,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到达大厅里。
走到出口的时候,苏清鸢突然停下了脚步。
“陆时衍。”
陆时衍转过身。
苏清鸢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大衣的领口。这个动作她做过一次——在米兰,在他衬衫领口那根不存在的线头上。但这一次,她的手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指尖在他的领口边缘轻轻划过,像是不舍得离开。
陆时衍的呼吸顿了一下。
“注意休息。”苏清鸢说,声音很轻,“别让我担心。”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
凌晨机场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像一幅油画。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有她的影子,还有某种她看不太懂的情绪。
“好。”他说。
就一个字。但苏清鸢听出了那个字里藏着的所有东西——有承诺,有温柔,有克制,有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全部的认真。
苏清鸢松开手,转身走向秦舟安排好的车。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起来。
她没有回头。
但上车之前,她停了一下,侧过脸,给了他一个侧影。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轮廓清晰得像一幅剪影画。
然后她弯腰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场大厅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秦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陆总,车也准备好了。”
陆时衍没有动,依然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出口的方向。
“陆总?”
“……走吧。”
秦舟跟在陆时衍身后,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今天老板目送苏小姐离开的时间,比上次多了七秒。
回到云玺的时候,苏清鸢没有马上睡。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要在米兰个展上展出的作品,不是一件,而是一个系列。主题她已经想好了——“新生三部曲”。
第一部:裂痕。关于伤痛,关于破碎,关于那些被时间碾过的痕迹。
第二部:生长。关于愈合,关于挣扎,关于从裂缝中长出的新芽。
第三部:绽放。关于希望,关于未来,关于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个主题太大了,大到任何一件作品都装不下。所以她需要三件,或者更多——一个完整的系列,彼此呼应,层层递进,像一首交响乐的三个乐章。
她在文档里打下第一行字:“裂痕不是终点,是起点。”
然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陆时衍的消息:“到家了?”
“到了。你呢?到公司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苏清鸢看着这个“吃了”,心里清楚他大概率在骗她。凌晨三点,哪来的饭吃?但她没有拆穿他。她知道这个男人有自己的节奏和底线,她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他。
“那你忙吧。我画一会儿就睡。”
“别太晚。”
“你也是。”
对话到此结束。简短,平淡,没有任何甜言蜜语。但苏清鸢觉得,这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甜。像是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某种默契,不需要说太多,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关掉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思路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她写了整整两个小时,从凌晨三点写到五点,写出了“新生三部曲”的完整框架。每一部作品的核心理念、表现形式、材料选择、空间布局,全部有了清晰的轮廓。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叮——主线任务更新:新生三部曲。
阶段一:完成整体框架设计。进度:100%。
任务奖励:智力+2,解锁新技能:高级项目管理。
阶段二:完成第一部作品“裂痕”的初稿。时限:30天。任务奖励:颜值+3,解锁新技能:高级材料学。】
苏清鸢看着任务面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三十天,完成第一部作品。
时间很紧,但她喜欢这种被 deadlines 推着往前走的感觉。从小到大,她最好的作品都是在压力下完成的。不是因为她喜欢压力,而是因为压力让她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自我怀疑、没有时间反复修改。她只能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而那往往是最好的。
她关了电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她看了一眼手机。陆时衍没有发新消息,但她注意到他的微信状态变成了“出差中”。
出差。凌晨三点,不是去公司,是出差。
苏清鸢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入睡之前,她听到系统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宿主心动值:85→89。提示:距离“深爱”阈值仅差6点。本系统建议宿主——】
苏清鸢在意识里默默说:“建议我睡觉。”
【……好的。晚安,宿主。】
第二天上午,苏清鸢是被秦舟的电话吵醒的。
“苏小姐,陆先生让我转告您,他去了上海处理收购案,大概需要三天时间。云玺这边的一切事务由我负责,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苏清鸢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他到了吗?”
“凌晨五点到的,已经在酒店休息了。”
苏清鸢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他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他吃早饭了吗?”
秦舟沉默了一秒。
“陆先生说不饿。”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
“秦舟,你帮我做一件事。”
“请说。”
“从他酒店附近找一家靠谱的餐厅,订一份清淡的早餐——粥、小菜、鸡蛋,不要油腻,不要辣。让他们在十一点之前送到他房间。不要说是我订的。”
秦舟又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的,苏小姐。”
挂了电话,苏清鸢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去了书房。
她要开始画“裂痕”了。
这是“新生三部曲”的第一部,也是最难的一部。因为它讲述的不是美好的、光鲜的东西,而是伤痛本身。她需要把那二十三年所有的委屈、愤怒、孤独、绝望,全部转化成线条和色彩,全部呈现在画纸上。
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心理问题。
她要重新撕开那些伤口。
苏清鸢拿起笔,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苏家那间堆满杂物的阁楼。她八岁的时候,最喜欢躲在里面画画。阁楼的天窗很小,阳光从那个小小的洞口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是活的。
她十二岁的时候,赵秀兰说她“画画浪费钱”,把她的画笔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她蹲在垃圾桶旁边,一支一支地捡回来,有的已经断了,她用胶带缠好,继续用。
她十五岁的时候,苏雨柔拿走了她画了一个月的作品,交到了学校的画展上,拿了第一名。她去找老师说明情况,老师说:“你妹妹画得也不错,你就让让她吧。”
她十八岁的时候,高考录取通知书“丢”了,苏雨柔去了北京,念了她想去的学校。
她二十二岁的时候,林浩宇劈腿了,和她的继妹在一起了。
她二十三岁的时候,苏雨柔偷了她的作品,拿了金奖。
一幕一幕,像是有人在她的记忆里放电影。
苏清鸢睁开眼睛,铅笔落在纸上。
沙沙沙沙——
线条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都要激烈。那些她平时藏得很好的情绪,此刻全部化成了笔下的线条。不是优雅的、从容的线条,而是扭曲的、断裂的、像是在挣扎的线条。
她画了整整一天。
从上午十点画到晚上九点,中间只喝了两杯水,吃了一碗秦舟送来的粥。她的眼睛盯着画面,手飞速地运动,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晚上九点,她终于放下了笔。
画纸上是一幅抽象的建筑草图——一座从裂缝中生长出来的建筑。不是从废墟中,是从裂缝中。那些裂缝不是外在的,是内在的。像是建筑本身有了生命,有了伤口,而那些伤口正在流血。
苏清鸢看着这幅画,突然觉得胸口很疼。
不是身体的疼。
是那种很久以前的、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以为已经好了的疼,突然翻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但擦不完。眼泪像是决了堤,怎么也止不住。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时衍的消息。
“早餐是你订的?”
苏清鸢吸了吸鼻子,回了一个字:“嗯。”
对方的回复停顿了几秒。
然后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苏清鸢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接听按钮,犹豫了一下。她现在这个样子——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她不想让他看到。
但她还是按下了接听。
屏幕亮了。陆时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酒店的商务套房,他坐在书桌前,衬衫领口微敞,袖子卷到小臂。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立刻变了。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没事。”苏清鸢笑了笑,“画画的时候太投入了,有点情绪。”
陆时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苏清鸢。”
“嗯?”
“你在哭。”
苏清鸢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男人,总是能看穿她。
“画‘裂痕’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她老实承认,“没事的,哭出来反而好。我一直压着,反而画不出来。”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
“苏清鸢。”
“嗯。”
“我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苏清鸢的鼻子又酸了。
这个男人,在上海,隔着一千多公里,隔着屏幕,说的不是“别哭了”,不是“别难过了”,而是“照顾好自己”。因为他知道,那些过去的事他无法替她承受,那些伤口必须由她自己来面对。
但他想让她知道——他在乎。
“我会的。”苏清鸢说,“你也是。别太累。”
陆时衍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陪伴。
“去休息吧。”陆时衍先开口,“你已经画了一天了。”
“你怎么知道?”
“秦舟告诉我的。”
苏清鸢忍不住笑了:“秦舟到底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
陆时衍想了想:“是你的。”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回答,太快了。快到她没有准备好。
“晚安。”她先说。
“晚安。”
视频通话结束了。
苏清鸢看着屏幕上“通话时长 4分32秒”的字样,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陆时衍从上海回来了。
他到云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苏清鸢正在书房里画第二版“裂痕”的草图。听到门铃响的时候,她以为是秦舟送晚餐过来,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陆时衍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又是草莓蛋糕。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下青黑比三天前更重了,但他的眼睛很亮,看到她的瞬间,那双眼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你回来了。”苏清鸢说。
“嗯。”
“吃饭了吗?”
“没有。”
苏清鸢侧身让他进来:“我煮了粥,还有剩的。你等一下,我热一热。”
陆时衍换鞋的时候,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书房的灯亮着,画稿散了一地,餐桌上有半碗没吃完的粥和一杯凉了的茶。和他三天前离开的时候比,房间里多了一种“被认真生活着”的气息。
不是整洁,是鲜活。
苏清鸢在厨房里热粥,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陆时衍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像个小学生。
“苏清鸢。”
“嗯。”她头也没回。
“三天不见,你瘦了。”
苏清鸢的手顿了一下。
“你也是。”她说,声音小了一些,“你都没怎么睡觉吧?”
陆时衍没有回答。
粥热好了,苏清鸢端到餐桌上,又炒了一个清淡的时蔬,煎了一个荷包蛋。陆时衍坐在餐桌边,看着她把饭菜一样一样端上来,像是在看一场演出。
“吃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陆时衍接过筷子,低头吃饭。
他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苏清鸢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吃,嘴角弯弯的。
“你不吃?”他问。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陆时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复杂的东西——有感动,有心疼,有某种他不太愿意承认的、柔软的情绪。
他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饭后,陆时衍去洗碗。苏清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就像三天前她出发去米兰之前那样。
“陆时衍。”
“嗯。”
“收购案处理好了吗?”
“好了。”
“顺利吗?”
“不顺利。但解决了。”
苏清鸢没有追问。她知道他的工作她帮不上忙,但她可以做一件事——让他在这里的时候,是放松的,是舒服的,是不用再想那些烦心事的。
“洗完了来看看我的新画。”她说。
陆时衍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跟着她走进书房。
书房的地上散落着二十几张画稿,全是“裂痕”的草图。陆时衍蹲下来,一张一张地看。他不是随便看看,而是真的在看——每一张都要看很久,像是在读画里的每一个细节。
苏清鸢站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出汗。
虽然他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虽然他知道她的能力,但每一次给他看新作品,她还是会紧张。
陆时衍看完了最后一张,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
“苏清鸢。”
“嗯。”
“你这三天,画了别人三个月的东西。”
苏清鸢愣了一下。
“而且,”陆时衍的目光落在那些画稿上,声音低沉而认真,“这些不是技巧的问题了。是心的问题。你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了。”
苏清鸢的眼眶红了。
“疼吗?”陆时衍问。
不是“画得好不好”,不是“有没有信心”,而是“疼吗”。
苏清鸢的眼泪掉了下来。
“疼。”她说。
陆时衍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三天没见的那种想念,和一种很深的、不用说的心疼。
苏清鸢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的,稳定的。
“会好的。”陆时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这些裂痕,会变成你最好的作品。”
苏清鸢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三天后,苏清鸢接到了苏国良的电话。
号码是她没有拉黑的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听到的是苏国良疲惫而苍老的声音。
“清鸢,你妈住院了。”
苏清鸢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高血压犯了,医生说很严重。你……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苏清鸢沉默了很久。
“苏国良。”
“嗯?”
“你还记得吗?我十八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你和你老婆带着苏雨柔去旅游了。我一个人在家,烧了三天,最后是自己爬到医院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当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苏清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温度,“现在你老婆住院了,你让我去看她?”
苏国良的声音有些发抖:“清鸢,她毕竟是你妈……”
“她不是我妈。”苏清鸢打断了他,“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你娶的那个女人,从来不是我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苏清鸢没有心软。
“苏国良,我不会来看她,也不会来看你。你们的事情,从今以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挂断了电话,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然后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帝都灰蒙蒙的天,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陆时衍的消息。
“怎么了?”
苏清鸢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她看了一眼书房门口——没有人。又看了一眼窗外——楼下的迈巴赫停在那里,陆时衍靠在车旁,正抬头望着她的窗户。
她又没告诉他,他又来了。
苏清鸢走到窗前,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楼下那个仰头望着她的男人。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苏国良打电话来,说赵秀兰住院了,让我去看她。我拒绝了。”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距离,落在她身上。
“做得好。”他回。
苏清鸢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释然的笑。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永远会站在她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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