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陆》林加克

4、第 4 章 回到船上，

　　回到船上，里奥多见到约翰·史密斯，平常地打了招呼，约翰把胳膊搭在里奥多的肩上：“兄弟，去哪儿了？我都没找着你！”
　　里奥多笑了笑说：“康兹酒店。”
　　约翰也笑了：“我看到广告了，那里有个酒会。你和谁去的？”
　　里奥多不想瞒他，于是低头说：“玛格丽特·格林小姐。”
　　约翰把胳膊收回来，簇而又搭了回去：“没事儿，兄弟，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你别误会，是玛格丽特说……”里奥多又止住了嘴。“玛格丽特想避开我是吧！我知道是这样，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长得那么漂亮，谁不喜欢啊！哥呀，你就放心吧。”里奥多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又说：“没人会跟你争的！”
　　约翰笑笑，停了一会儿：“你这的不追？那我可就放开手脚了啊！”
　　里奥多做了个搞笑的表情，表示随约翰的意。可里奥多心里莫名地难受，他想把这种奇怪的心情写信给他真实身份的好友兼秘书——杰森，顺便告诉他自己的处境，也对那天酒会上的帮忙表达亲切的谢意。于是里奥多一口气谢了一封很长的信，打算找个小士兵转交给杰森。
　　可当里奥多路过师长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玛格丽特的声音：“师长，里奥多他并没有做什么，请您破例饶他一次。”
　　里奥多皱了一下眉头，停下脚步，听了下去，又听到里面说：“那你就少跟他在一起。”语气威严，是师长。里奥多很疑惑，又听到师长说：“那么现在你得答应我的求婚。”
　　“可不可以不……”玛格丽特小声说。
　　“这是命令。”师长十分强硬：“不要忘了你和我的关系。”
　　“那”玛格丽特缓缓说：“好吧。”
　　“那好，尽快了解。玛格丽特，你是不是爱上了里奥多·杰克逊这个家伙？”
　　“不，没有。”
　　“那就好。”师长打了一个哈欠：“你求了我，我会饶了他。若我知道他和你有什么纠结，我一定亲自杀了他。走吧！”
　　“是。”玛格丽特小心地退出来，刚要走，迎面碰上了里奥多，失声道：“天啊”她忙止住声音，推着表情僵硬，心存疑惑的里奥多远离了师长室：“天啊！你怎么在这里？你听到了什么？”玛格丽特用惊恐眼神望着他。
　　“我听到了一个棘手的事情。”里奥多冷冷地说。
　　“那不是师长的错，请你不要伤害他。”玛格丽特忙说。
　　里奥多心想：刚刚师长的意思是要娶她，有两种可能——一个事师长也是间谍，要同他做假夫妻；理你个是要接近师长，并套取更多情报，她引诱了师长。刚刚她说不是师长的错，师长又说什么要杀我，就可以排除第一种可能。可下一步该怎么办？如何阻止？而且，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心里特别难受？特别、特别难受。
　　里奥多慢慢说：“不是师长的错，那是你的错喽！”他假装不理玛格丽特要离开，却突然转身，再次向玛格丽特举起了枪。
　　玛格丽特什么也没有说，她闭上眼睛，等待着，然后好长时间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她睁开眼睛，发现里奥多的眼角有些湿润，开口道：“你怎么了？”
　　里奥多又愤怒了：“是不是你引诱了师长？”
　　玛格丽特觉得很好笑，但马上明白他听到了什么，她只是摇头，拼命摇头。她说了一些无法理解的话：“你这样想也好，这个时代特殊，我们的身份特殊，不如这样，谁都安全，也好。”她缓慢而低沉地说。
　　里奥多难以理解，以为她在绕弯子，于是擦擦眼睛说道：“别想耍花样。”
　　玛格丽特有事摇头。里奥多的枪口依然对着玛格丽特，里奥多咬了咬牙：“我觉得阻止事态发展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了你。”里奥多又皱了皱眉，他突然想起，这种难受的感觉——叫不舍，他想起父母弟弟被乱兵枪杀时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想哭。
　　玛格丽特苏护还要说什么，却看见里奥多突然哭了，就像孩子一样。泪水掉在衣领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显眼。
　　里奥多把枪塞到玛格丽特手里，带着她的手把枪口对着自己：“给，你杀了我吧！那晚你不是要杀了我吗？开枪啊！”
　　玛格丽特又是疑惑又是摇头。里奥多却突然转身跑到甲板上，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里奥多。”，玛格丽特大叫一声，追到甲板上，发现他只是在那里潜水，并没有什么危险行动。玛格丽特出身地望了一会儿海面，竟也掉下泪来。
　　里奥多掉入冰凉的海中，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在水中奋力一跃，湿着军装仰在水面上，大声训斥自己：“你这个笨家伙，怎么能把枪给她呢？简直是送死！我从未经历过比这次更糟糕的任务！你个笨蛋！”
　　里奥多看着天空，又开始想：她为什么哭了？吓着了？不可能。难道是看到我哭了起来起了共鸣？太可笑了。可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哭呢？我思念的是父母，亲人，可我为何会对她产生不舍？要知道她是一个间谍。我只在我父母死时才产生过种感觉。难道？我爱父母，难道我也……
　　里奥多摇摇头：太丢人了！我怎么会爱她呢！要知道她可是我的敌人。对，她是我的敌人。是的，我才不可能爱上我的敌人的。要是时刻记住：她是S国的间谍！是我的敌人。下次不能再做这么愚蠢的行为了。我好像还得告诉师长她是个间谍呢！不能啊！玛格丽特一定对师长说我的坏话了，现在我打这个报告，对我不利。
　　里奥多掏出已被海水浸湿的写给杰森的信，字迹已经模糊了，自然自语道：“我想我不用请求杰森的帮助，下次见到玛格丽特，哪怕不杀她，也要对她冷若冰霜。”他让信自由沉入海底。
　　里奥多被人拉上船后，打了两个喷嚏，怀着一颗被海水冰冻的冰冷的心回到了船舱内。
　　约翰见他一身湿：“戏水去了？”
　　“不”里奥多瞪着眼睛说，又打了一个喷嚏。
　　约翰被他的神态吓了一跳，问他：“你怎么了？”
　　里奥多一声不吭，感到很不舒服，于是换了身衣服，睡了一觉。
　　军医们半夜被约翰叫了来，拿了体温计：“华氏九十二度，发高烧了！”
　　里奥多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却又有些通红，生气地笑了：“真见鬼，我怎么可能会发烧，真是少见。”
　　约翰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马上缩回手来：“真的很烫，好像又升了很多。真是见鬼，军医……”
　　里奥多没听清他们又说了什么，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里奥多睁开了麻木的双眼，开了开干涸的口：“怎么回事？”他看到很多人都在他身边，看到他们很高兴又好像很累的样子。
　　军医测了体温：“很好，快恢复正常体温了！只是心跳依然很虚弱，这样，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又对约翰说：“连长，有事在找我。”于是，大家都疲惫似地打了个招呼走掉了。
　　约翰瞪着青黑的眼睛，待他们走后，笑了笑，对里奥多说：“怎么样？你感觉好些了吗？”
　　里奥多指着约翰的黑眼圈问：“你怎么了？我怎么了？”
　　约翰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高烧，可把我们吓坏了。小子，以后你可要感谢我，你昏睡了好几天你知不知道？我照顾你的！对了，玛格丽特也总要照顾你，我没怎么让！”
　　里奥多很惊讶：“怎么那么长时间？我从前很少发高烧的!”
　　约翰递给他一杯水：“军医说你前些天饮酒过量，身子不适，加上被海水一冻，病情自然要严重的。”
　　里奥多喝着水，心想：想来前几日事情太多，心情起伏太大，影响不好。又问：“玛格丽特小姐也来了？”
　　“是啊！”约翰悲哀地说：“她也吓坏了，哭了好几次呢！我真希望她是为我哭的。”约翰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里奥多听他笑的声音好玩，也笑了“怎么了？”
　　“你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胡话吗？”
　　里奥多心里一紧：“什么？”
　　“什么……我讨厌她，我要杀了她……什么……爸爸、妈妈、弟弟……什么司令，我一定不辱使命……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家本来很忧心的，都被你给逗笑了。”
　　里奥多也笑了，其实他心里不太高兴把胡话说给大家听，但他还是被约翰的怪强调给逗得不行。里奥多又问：“玛格丽特听到了吗？”
　　“听到了所有的胡话。可当她听到‘我讨厌她，我要杀了她’时，没有和大家一起笑，而是又哭了！”约翰叹了口气。
　　里奥多一声也不作，又陷入了沉思：是的，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