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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意 强留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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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文官,武功竟这么高?”颜意有些不可思议。
“反正你理他远点就对了,小心着了他的道。”古折忍不住再次提醒道。
“宿主你想啊,一个才20多岁的青年,年纪轻轻当上丞相,这其中缘由能简单吗?”古折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颜意问。
“额,我不知道……”古折老实答道。
颜意笑了笑:“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诶,这些隐藏剧情是需要宿主自行探索的,要是我什么都知道的话,那我们这个任务也太简单了点吧?”
颜意笑着回:“好吧好吧。”
“宿主你要什么时候出宫?”古折问。
颜意托腮想了想:“嗯……就现在吧。”
“不先回趟长乐殿吗?找下莲雾?”古折建议道,“替身术是好用,但是莲雾是你最忠心的宫女,让她帮你打掩护更不容易被发现。”
“古折,自我投下阿娜湖开始,我唯一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一个。”颜意突然说道。
古折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颜意目光很平静:“你觉得我该相信莲雾吗?”
古折沉默片刻,回道:“她是个好姑娘。”
夜色沉沉,宫墙之内灯火渐次稀疏。
颜意循着回廊缓步折返长乐殿。晚风掠过檐角铜铃,细碎叮咚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颜意回到长乐殿内。
殿内烛火摇曳,莲雾正坐在窗边绣帕子,帕子上绣的是颜意最喜欢的海棠花。
莲雾听见脚步声连忙起身,迎上匆匆归来的颜意:“小姐回来了。”
颜意步入殿中,反手轻轻合上殿门:“莲雾,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将不在宫中,我需要你帮我打掩护。”
学会相信他人,这是颜意现在在尝试学习的。
莲雾闻言一愣,手上动作骤然停下,神色些许慌张:“小姐,你在说什么呢?您现在是颜妃娘……”
莲雾突然停声,她抬眸看向颜意,沉默了很久,然后再次开口:“小姐……什么时候走?”
颜意心念一动,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莫名袭入她的胸腔,她明白,莲雾沉默的时候大概都想了些什么。
她哑声说道:“就今夜,去江南。”
莲雾点点头,她瞥眼看到了颜意发髻上的海棠金簪,似是想起什么了一般,拿起旁边刚刚绣好的手帕,递给颜意:“小姐务必照顾好自己,莲雾在宫里等你回来。”
颜意喉头酸涩,她接过手帕,精致的海棠花绣样于洁白的手帕上绽开:
“莲雾,很抱歉,我不能带你一起走。”
莲雾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我走后,会有一个假扮我的替身,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我不在宫中,包括皇上。”
“你放心,我有不会让别人发现的方法掩护我自己出宫。”
“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颜意想了想,补充道。
莲雾无言,只是一味点头,眼眶通红。
颜意趁着夜色走出长乐殿。
月色清冷,长长的宫道上偶有巡逻的禁军提着灯笼缓缓走过。颜意隐去身形,贴着墙根阴影处,避开一队队巡夜卫兵,沿着僻静宫道往西华门方向潜行。
眼看距离西华门宫门不过数十步。
忽的,前方暗影处立着一道修长身影。
居然又是潘嗣回,他还未离开皇宫。
他方才与齐见怀处理完政务,正独自立在西华门内侧的宫廊之下,负手而立,静望着宫外沉沉夜色。
紫色朝服融在暗影里,周身气息沉静冷寂。他似乎并未察觉隐身的颜意,只是静静伫立在此。
颜意屏住呼吸,从他身边经过时,心脏一直砰砰直跳,直到出了西华门才慢慢放松下来。
拐进热闹的街市时,颜意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确保没有人能看到后,解除了隐身术。
跑到附近的服饰店买了一个很朴素的帷帽用于遮面,她摘下发髻上的金簪,带上白色帷帽。
她问古折:“古折,我的金簪,你可以帮我收好吗?我感觉放在身上也不太安心。”
古折很爽快地答应了:“行。我会帮你保管好的。”
倏的一下,颜意手里的金簪就消失不见了。
一出店铺,正要去寻客栈时,颜意突然听到了潘嗣回的声音:“姑娘也在此时出宫?”
颜意被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向潘嗣回。
潘嗣回也好以整暇地看着她。
他注意到了颜意新买的帷帽,挑挑眉,再次开口:“姑娘新买的帷帽,应该是刚刚从西华门出来吧?”
“在下一直待着西华门,为何没遇到姑娘?”潘嗣回笑着问道。
颜意这时只觉得古折说的没错,是真的要远离潘嗣回。
这人太恐怖了。
“想必是因为天黑所以公子没注意。”说完,颜意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太假。
于是她连忙与潘嗣回告别:“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一溜烟跑了。
第二次被撂下的潘嗣回:……
他有那么吓人吗?
……
次日,颜意早早在客栈的房间中醒来。
用过早膳后急忙赶路,徒步去了最近的苏文谦下江南会经过的村庄。
李诚村。
可能是御花园那20圈的缘故,所以这次徒步颜意并没有觉得很累。
到达李诚村时,古折告诉颜意,苏文谦将会在午时用完膳后启程,花费三个时辰到达李城村借住一夜。
颜意点点头,进村后,她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位住在村口的,独自在院里种菜的婶子。
颜意主动走上前,问道:“阿婶,我赶了许久的路,不知可否讨点水喝?”
种菜的妇人放下手中锄头,抬眼打量着她。颜意头戴一顶素纱帷帽,轻纱垂落,半掩面庞,一身浅素布衣裙,风尘仆仆,看着特别想是一个外乡女子。
“姑娘是外乡人吧。”妇人擦了擦手上泥土,语气和善,“来,进屋吧,我给你拿水喝。”
颜意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后随妇人走进院落。
农家小院清净简朴,院中种着青菜与几株老槐树,树荫浓密。西侧厢房不大,屋内桌椅床铺俱全,虽陈设朴素,倒也算干净整洁。
“宿主,你这么早来李诚村干嘛,苏文谦还有好久才会来呢。”古折好奇地问。
颜意笑了:“当然是找机会编一个假身份啊。”
“哪有什么机会啊?”古折嘟囔着。
“来来来,姑娘,水来了。”婶子用碗倒了水递给颜意。
“岑颜意,别喝!”古折突然说道,“有迷药。”
颜意微微皱眉,又是迷药,不过,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接过婶子手里的碗一饮而尽,没有半点犹豫,喝完之后甚至还笑着说了一声:“谢谢阿婶。”
很快,颜意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颜意是在一个柴房里,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普通的布衣,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女,帷帽和包袱也不翼而飞,她手腕和脚腕上则是被套上了麻绳。
颜意突然无比庆幸自己把金簪交给了古折保管。
就在这时,那个婶子推门进来:“姑娘,吃点东西吧。”
颜意没有理她,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她。
婶子再次开口:“姑娘,你也别想着逃走,我儿子李佳,20多岁,与你相配得紧。”
“女人嘛,总要嫁人的,我儿子人品好,长得也是又高又壮,你嫁给他也算是享福了,过段时间他回村之后,你们就成亲。”
李婶想了想又补充:“你看你漂泊无依的,长得又漂亮,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好好安顿下来,找个男人过日子才是要紧事。”
颜意觉得好笑,她不是已经遇到坏人了吗?
见颜意不回,李婶也不再废话,留下餐食后转身出去了。
“古折。”颜意暗暗叫了一声。
“在呢宿主,你晕了整整两个时辰,还有一个时辰,苏文谦的车马便会从此处歇脚。”
颜意轻轻颔首,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麻绳上。
她余光瞥见柴房里未被收走的生锈斧子,颤颤巍巍走过去,调整好位置,开始一点点磨手腕上的麻绳。
粗糙生锈的斧刃边缘凹凸不平,摩挲在麻绳上,细细的麻丝一根根被磨断。
柴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夕阳余光透过木窗缝隙斜斜照进来。屋外院落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外层粗麻尽数磨断。她屏住呼吸,指尖小心翼翼拨开松散的绳股,手腕微微用力,麻绳便悄无声息滑落下来。
手腕上已经勒出两道深红的勒痕,隐隐作痛。
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放轻脚步挪到柴房门边,顺着门缝向外望去。
李婶正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门处,背对着柴房掰苞米。
颜意主动走到李婶跟前时,李婶被吓了一跳,刚想叫人把颜意再绑住,颜意开口了:“阿婶,你说的对,我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
李婶有些惊讶,她不相信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儿子?”
颜意笑了笑,扮出羞涩的神情:“嗯。”
李婶顿时喜笑颜开:“这成啊,我就知道姑娘你是个聪明人。”
“来来来,马上到用晚膳的时候了,我们村呀今天有人办酒席。”李婶招呼着,试探地说,“你既然想留下,也别闲着,帮其他婶子烧火做饭去吧。”
颜意肤若凝脂,脸上也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姑娘,她不信颜意会这么容易就妥协,非要试探一番不可。
谁知,颜意弯了弯眼角,竟高兴地应了。
她随着村里几名妇人走进农家灶台。烟熏火燎的厨房浊气扑面,柴火噼啪作响。
几位农妇时不时侧眼打量她,嘴上闲谈说笑,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打探她的来历。
颜意笑着回应,随便编了几个地名,然后挽起衣袖,蹲在灶前添柴烧火。她动作算不上熟练,却耐着性子烧着火。
李婶看见颜意如此,心里的警惕也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