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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美人报恩表错情 谁的情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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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鸿拜别了众人,重思将她送至客房门口,两人也未多说什么。
早上的事也不想解释了,或者根本解释不了,她一转身就看到莫流芳打开瓷瓶,将鼻子凑到瓶口闻了闻,脸上五官扭成了一团,“好苦的味道。”
“先别吃。”
“怎么了?”
重思将瓷瓶从莫流芳手里夺了过去,见她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便说道:“我想还是请大夫看看这药丹里是什么成份吧,贸然吃下去不一定对他有好处。”
宫尤天摆了摆手,“还请什么大夫啊,拿给我看就行了。”
重思攥着瓷瓶不松手,“拿给你看有什么用?你还会医术啊?”
宫尤天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道:“姐姐你别忘了我家以前可就是炼丹的,我从小又在药罐子里长大,什么药我没吃过,我只要一闻,就知道这丹药里掺了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
重思一拍脑门,“看我还把这茬给忘了,你小子还有点东西。”
宫尤天接过瓷瓶,将一粒药丹倒在手心里,捏了一颗闻了闻,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全收了去,好半响才又用指甲刮下一点药粉,舌尖轻轻一舔,立刻吐了出去,连连呸了几声,“确实好苦,就是上好的解毒丹,没事给他吃吧。”
墨仪正给按在莫百世的心口输送灵气,助他疗伤,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莫百世的脸色就红润许多,他微微睁开眼,咳了两声,满脸痛苦之色,“我说墨道长···怎么突然打我,可疼死我了。”
“事出突然,我出手有些重了,抱歉。”墨仪从床边站起身,一副温恭良俭让的样子对他说道。
宫尤天连忙递上药丹,莫流芳将他扶起来,拿了一颗药丹塞到他嘴里,有些气急的说:“还说呢,你中毒了!多亏了墨道长,不然我们根本不知道!”
“中毒?怎么会···”莫百世被苦丹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又咳嗽起来,哑着嗓子对宫尤天说道:“尤天兄,麻烦帮我倒杯水。”
宫尤天小跑着倒了水,又小跑着回去。
重思见他气色还行,朝着已坐在桌边的墨仪走去:“你怎么知道他是中毒了?”
莫流芳也是好奇凑了过来,“对啊,他刚才还是好好的呢?”
墨仪正色道:“莫百世道长虽然年轻,但也自小习道,阚玄玉本应是不敌他的···但莫流芳道长曾说他被阚玄玉扰乱心智,我们在他身上也没找到术法痕迹,所以我猜测应当是毒物控制,方才的验证也是误打误撞罢了。”
“该死的阚玄玉!” 莫流芳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我饶不了他!我现在就找他去!”
墨仪默默端起茶不说话,重思看他一眼便知他分明是没有说全,连忙拉住莫流芳,“阚玄玉手段阴毒,你找他他也不会承认的。寻真教目前人多口杂,此时生事恐怕徒生闹剧,凡思又岂能纵你无证无据就闹上一闹?”
莫流芳脸色难看至极,“那我们岂是能吃这哑巴亏?九肉香虫还如此难找,我不能放过他!”
重思附耳轻声说道:“莫百世虽被打伤,但也占了上风。明日莫真人要保下宫家家仆一事若遇到阻碍,也可以拿此事拖延做做文章,解药一事···我们想想办法,我保证我也不会放过阚玄玉的,你莫冲动。”
莫流芳咬着牙,气得直发抖,握着佩剑紧紧不松。
重思赶紧踢了踢一旁气定神闲的墨仪,墨仪叹了一声说道:“九肉香虫我有办法,你先听她的好了。”
“墨仪说有办法那就肯定有办法,翩鸿也说了这毒不致命,你放心吧。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也用不上十年,等百道会一过就给阚玄玉偷偷抓过来。”
莫流芳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妥协了,闷闷地走到了莫百世身边,问他感觉如何了。
重思当然也是气的,偏偏她又夹在凡思和莫流芳之间,既不想此时凡思为难,也不想莫流芳姐弟白白吃个闷亏,这感觉极其不好受。
憋屈!实在是憋屈!
她忽然感觉手指一凉,低头一看墨仪正抬手勾着她尾指,便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听他低声说道:“我有话对你说。”
“那出去说。”重思想了想,又让宫尤天过来,小声说道:“可看好了你莫姐姐,别她一会又冲动了。”
宫尤天一副“我一切明白的眼神”郑重地点头,又掏出钱袋子递到墨仪面前,“呐,哥哥,也剩了不少。”
墨仪一愣,将钱袋推了回去,“自己收着吧。”
重思趁着他这一推,伸手便朝着宫尤天的手袭去,“哎哟,你哥哥不要,给我也一样!”
宫尤天眼疾手快地侧身一躲,迅速给钱袋揣回了怀里,“不给不给,一会给百世兄买点好的补补。”
重思撇了撇嘴,也没和他计较,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两人并未走远,只是到了存放着萧闲尸骨的隔壁房里。重思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坐在桌旁,只见墨仪悠悠坐到她对面,盯着桌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这么对坐片刻,他是一句话也没说。重思见他眉头又蹙了起来,心道:“这真是奇了,说是有话与我说,怎么现在又一声不吭了呢?”
听得窗外鸟鸣蝉喧,一时重思也不免觉得浮躁了起来,心想他虽是话少,但也不至于支支吾吾这半天闷不出一声,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一时间说不明白的事了。
重思轻轻咳了一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九肉香虫的事有困难?”
墨仪没有抬眼看她,偏了下眼缓缓说道:“也不是,我有一个猜测。”
话说半截,墨仪也没有继续说下去,重思心中微微一动,勉强压下去满心好奇,放轻了声音故作镇定地说道:“那让我猜猜,我想···是和翩鸿道长有关了”
墨仪点头道:“没错。”
重思一阵心中了然,将胳膊支在了桌子上托着脸颊,“我也有一个猜测,但不知我们两所想是否同一回事,你先说。”
“我认为那位翩鸿道长是羟芜族人,而莫百世道长中的毒是蛊毒,再看年岁···应当是我当初救下的那位姑娘。”
重思一呆,这并非是她心中所想,但也不由得震惊到了,“为何这么说?”
墨仪将今日见闻与她详细说明一番,重思听得云里雾绕直摇头,“这其中有疑···”
“是,为何她会和阚玄玉在一起,我不明白。”
重思看着他这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声,“你忽略了一个最大的因素。”
墨仪问道:“什么?”
“阚玄玉与你长的实在太像了,除了一点细微差别,常人实在极难分辨,我想···最大可能是她认错人了。”
墨仪摇头否认道:“但我与阚玄玉秉性完全不同,难道仅凭样貌便认定是我?”
重思笑道:“按你说所当日你救下他们便匆匆离开,她自然不能将你分的清楚。你在意内在和品行,但对于翩鸿来说,一个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恩人,能留下的印象不就是那张脸么?”
墨仪似在思索,目光专注地投在重思脸上,又是一阵摇头连连叹气。
重思拖长了声调“噫”了一声,“我想大概是翩翩道长惹情债不自知,美人报恩表错情。”
墨仪本还在思索她刚才那番话,听她这么一说,脸瞬时红了起来,见她眉眼弯弯笑的狡黠,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良久叹了一口气,辩解道:“没有情债,不过是一面之缘,何以至此···”
重思白他一眼,看他这般迟钝也没心思继续撩拨了,一拍桌子怒道:“定是阚玄玉哄骗了她!原先你在教中便是独来独往,与教中弟子不熟,知道这事的人在灭教祸乱后也寥寥无几,况且我们入教皆使用法号,这才让他有机可乘!”
墨仪被她这一拍桌子的举动震得微微后仰,也没反驳,只是轻声说道:“我不在意她是否认错,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有疑萧闲兄为何在墓中。”
重思应声道:“这也是我的疑虑,我猜测是萧闲莫名身亡,而阚玄玉带翩鸿入教后,凡思见翩鸿会控尸术,便同意将萧闲尸身保留下来,用作看守古墓,今天翩鸿见你的眼神说明她分明是见过师祖尸身样貌的,所以才会那样不自在。”
“看守···”墨仪铁着脸,声音冷了下来,“那你认为是他倒是好心了···”
重思知他说的是凡思,听他语气不悦,笑道:“以前你亦是与他不合,莫要将他想的那么坏,墓中并未遭得破坏不是?既然我们进得去,他们进的去,说明别人也可能进的去,有保护总是好的···”
墨仪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她,眼底藏着几分闷郁,愤懑不平地说道:“你还是这样···为何总是偏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