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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姓赵的,这冰天雪地正好送你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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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仆从也是一脸焦急,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只听见风声呜咽,哪有半分信号弹的响动。
“公子,这鬼天气,信号烟火怕是受了潮,点不着了。”仆从哆哆嗦嗦地哈着白气,“要不,咱们再等等?”
“等?等个屁!”身披火红狐皮大氅的年轻人,赵公子,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火堆,溅起一片火星和雪沫。
他那张本该养尊处优的脸,此刻被冻得青紫,鼻子头更是红得像个烂了的樱桃,显得滑稽又狰狞。
“阿顺那狗东西一定是得手了,怕老子跟他分宝贝,故意不放信号!这小贱人身上那么多神仙玩意儿,他想独吞!”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赵公子眼中的贪婪压过了仅存的理智,他挥手指向那片沉寂的乱石岗,声音因寒冷和激动而扭曲:“都给我抄上家伙!悄悄摸过去!记住,那个娘们儿要活的,她身上的黑包,谁都不准碰,那是老子的!”
“是!”十几个同样衣着光鲜、手持长矛利刃的家丁打手齐声应和。
他们本是镇上的地痞无赖,仗着赵家的势作威作福,如今更是被那“神仙百宝囊”的传说冲昏了头脑。
在他们看来,对方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的泥腿子,就算有古怪,还能挡得住他们这十几号手持利刃的壮汉不成?
一行人仗着人多势众,鬼鬼祟祟地离开了矿洞,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乱石岗的方向摸去。
他们以为自己是黑夜中的猎人,却不知在更高维度的窥探下,他们不过是一群主动奔向屠宰场的猪羊。
乱石岗的一处制高点,唐阮阮正趴在一块巨岩的背风侧,左眼上覆盖着一个巴掌大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仪器——【单兵夜视仪】。
在她的视野里,黑白颠倒的世界清晰得如同白昼。
雪地不再是纯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层次分明的灰,而赵公子一行人,则是一个个散发着微弱热量的人形轮廓,正笨拙地在雪地里艰难行进。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赵公子那被冻得通红、在夜视仪里呈现为一小块亮斑的鼻子。
“啧,这智商,在和平年代是反派标配,搁这末世里,简直是上赶着来送人头、送装备、送温暖的活雷锋啊。”唐阮阮嘴里小声地吐槽着,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紧张。
她身边的岩石阴影里,张五和另外几个胆大的村民屏息凝神,手里死死攥着复合弩,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从唐阮阮那镇定自若的姿态里汲取到一丝勇气。
唐阮阮没理会他们,只是扭头对身侧另一片更深的黑暗低声说了一句:“大总裁,你的热身运动来了。记住,别弄死了,打断手脚,卸了武器,留着还有用。”
黑暗中,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周煜墨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但他弓起的背脊、紧绷的肌肉,无不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雷霆一击。
看着赵公子一行人终于摸进了她预设的“口袋”,唐阮阮从腰间一个战术小包里,摸出了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球,随手拔掉了上面的保险销。
“预备——”她轻轻念出声。
赵公子一行人此刻已经摸到了乱石岗的边缘,能隐约看见岩洞里透出的微弱火光。
他得意地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散开,准备合围。
就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脸上即将露出狞笑的那一刻。
唐阮阮抬手,将那枚黑色的圆球以一个精准的抛物线,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掷了出去。
【高分贝电子震爆弹】,积分10点,启动后释放超过180分贝的刺耳盲音与五百万烛光的瞬间强光,非致命性群体控制利器,专治各种不服。
圆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悄无声息地落在雪地里。
赵公子等人一愣,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
“嗡——!!!!!”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又猛地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一道纯粹的、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白色噪音,轰然炸响!
紧接着,一团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夺目百倍的白色光球,骤然膨胀、炸开!
所有人的眼前瞬间变成了一片炫目的纯白,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随之而来的是耳内如钢针攒刺的剧痛!
“啊——我的眼睛!!”
“耳朵!我的耳朵聋了!”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被那恐怖的噪音掩盖,变成了无声的嘶吼。
赵公子的十几个打手瞬间失去了所有感官,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捂着眼睛和耳朵,惨叫着栽倒在雪地里,满地打滚。
他们□□的战马更是受了惊吓,发出凄厉的嘶鸣,人立而起,疯狂地挣脱缰绳,在雪地里胡乱冲撞,将几个倒霉的骑手直接踩踏在地。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周煜墨动了。
他如同一头从地狱深渊冲出的黑豹,身影在惨白的闪光与晃动的黑影间交错。
那把【特种格你斗匕首】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冰冷致命的黑色闪电。
他没有杀人,因为唐阮阮说了要留活口。
但他的动作,比杀人更令人胆寒。
“噗嗤!”
一名打手刚想挣扎着举起手中的长矛,一道黑影闪过,他握矛的手腕上便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手筋被干净利落地挑断,长矛应声落地。
“嗤啦!”
另一个试图拔刀的家丁,只觉得膝盖窝一凉,腿筋被瞬间切断,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周煜墨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冷酷到了极致。
他像一个精密的手术医生,在混乱的战场上闲庭信步,手中的匕首每一次划过,都精准地剥夺一个人的反抗能力。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血液在雪地上溅开一朵朵妖艳的红花,却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沾染。
恐惧,比严寒更迅速地攫取了所有人的心脏。
赵公子是唯一一个因为站位靠后而没有被震爆弹正面波及的人。
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那个如同鬼魅般收割着他手下的男人,简直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连滚带爬地从腰间解下一把早已上弦的短弩,也顾不上瞄准,对着周煜墨的方向就惊恐地扣动了扳机!
“嗖!”
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周煜墨的后心。
周煜墨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一侧,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也就在他闪避的这一瞬间,一个打手挣扎着抱住了他的腿。
赵公子见状大喜,迅速给短弩重新上弦,再次瞄准。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的动作更快。
唐阮阮不知何时已经从岩石后走了出来,她就像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向赵公子。
在她身前,一面由系统具现化、常人无法看见的【III级防弹插板护盾虚影】稳稳地挡住了她的身形。
“嗖!嗖!”
两支弩箭接连射来,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叮、叮”两声脆响,无力地弹开,掉落在雪地上。
赵公子彻底崩溃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无视他的攻击,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活生生的鬼怪。
“你……你别过来!你是妖法!你是妖怪!”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丢掉短弩,转身就想跑。
唐阮阮眼神一冷,脚下猛地发力,几步追上,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后膝窝。
“噗通!”
赵公子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冰雪。
他还想挣扎,一只穿着硬底军靴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跑?”唐阮阮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大老远跑来送快递,签收单还没填呢,就想走?”
她蹲下身,没理会赵公子的咒骂与哀嚎,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毫不客气地在他怀里摸索起来。
很快,她搜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展开一看,竟然是一份手绘的、极其详尽的地图!
地图上不仅标注了这方圆百里的山川河流、村落城镇,更用红色的朱砂笔,歪歪扭扭地画出了一条条隐秘的线路,线路旁还标注着“子时岗哨”、“午时换防”、“xx山洞储盐三千斤”之类的字样。
这竟是一份【私盐走私线路图】!
盐,在这末世,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战略物资!
它不仅是食物的调味品,更是维持人体机能、补充体力的必需品!
唐阮阮的眼睛亮了。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她正愁着如何为未来的基地解决基础资源问题,这份地图的价值,远比那几匹马、几件狐皮大氅要大得多!
这时,周煜墨已经解决了所有麻烦。
十五个打手,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都失去了战斗力,哼哼唧唧地倒在雪地里。
他将缴获的五匹惊魂未定的战马牵了过来,默默地站在唐阮阮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张五!”唐阮阮收好地图,站起身,扬声喊道。
“在!阮阮姐!”张五带着几个村民,从藏身处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看向唐阮阮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而是近乎于对神明的敬畏。
“好消息。”唐阮阮晃了晃手中的地图,对着所有被惊醒、探头探脑的村民宣布,“从今天起,我们有马了。这五匹马,优先用来拉村里的老人和孩子,还有我们的物资。”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唐阮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她的目光转向雪地里那些像蛆虫一样蠕动哀嚎的俘虏,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另外,感谢赵公子和他的朋友们,在这天寒地冻的夜里,不远百里,专程为我们送来了过冬的衣物。”
她看向被两名村民死死按住的赵公子,冷声命令道:“张五,带人,把他们身上那层皮都给我扒下来,一件不留!咱们村的老人和孩子,正缺几件挡风的厚衣服。”
“至于他们本人……”唐阮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这么喜欢在雪地里裸奔,就让他们多感受一下这玄冰纪元的‘热情’好了。每人留一件贴身的中衣,算是咱们以德报怨了。”
“是!”张五兴奋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平日里受尽欺压的村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很快,撕扯声、哭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十几件华美的狐皮、狼皮大氅被粗暴地扒下,堆积成一小堆,散发着诱人的暖意。
而那些前一刻还作威作福的打手们,此刻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蜷缩在雪地里,被冻得浑身发紫,抖如筛糠。
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死寂的鱼肚白。
但这黎明并未带来希望,反而让空气中的寒意更加刺骨。
气压低得可怕,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远处,连绵不绝的巨大冰川,在昏暗的光线下,竟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死神的低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唐阮阮猛地抬头,她知道这是什么——特大风暴“白毛风”来临的前兆!
她迅速展开那份缴获的地图,目光如鹰,飞速锁定了北方一个被圈起来的特殊标记——一座废弃的钢铁厂!
那是这片区域唯一能够抵御白毛风的坚固建筑!
“没时间了!”她一把收起地图,指着北方那片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的、巨大而狰狞的工业剪影,对着所有人下达了最紧急的命令,“所有人,立刻出发!全速前进!我不管你们用跑的还是用滚的,如果中午之前不能抵达那座钢铁厂,我们所有人都得变成冰雕!”
队伍立刻骚动起来,求生的本能催促着他们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
然而,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总是最浓重,也最寒冷。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正贴着地平线,以惊人的速度从远方席卷而来。
那白毛风所过之处,万物冰封,连空气本身似乎都被冻结成了细微的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