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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敢偷老娘的包,你怕是活腻歪了 “二丫,过 ...


  •   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

      这个女人,每一次都精准地拿出恰好能解决当下困境的东西,不多也不少,完美得像一个精于计算的神明。

      她身上的谜团,比这末世的玄冰还要深,还要冷。

      “走了。”唐阮阮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周煜墨没再多问,牵过那两匹被缴获的马,将几袋沉重的口粮和工具捆了上去。

      队伍重新启程,在风雪中艰难地向着地图上标注的一处背风的乱石岗跋涉。

      严寒抽干了空气里最后一丝水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刀片。

      队伍在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乱石岗,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宽大岩洞。

      洞口狭窄,内里却别有洞天,足以容纳下上百人,正好能挡住北面刮来的刺骨寒风。

      人群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张五指挥着几个壮劳力在洞口附近生起了几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潮湿的柴火,发出噼啪的炸响,终于给这片死寂的冰冷带来了一丝暖意与生机。

      唐阮阮没跟村民们挤在一起,她选了岩洞最深处一块干燥的平台,将那只黑色的战术背包小心地放在自己脑袋边上,权当枕头,然后裹紧了身上的救生毯,闭目养神。

      她不是铁人,从穿越到现在神经一直紧绷,这会儿危机暂解,熟悉的懒癌伴随着疲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周煜墨将两只冻得僵硬的野兔扔给张五处理,自己则提着工兵铲,绕着岩洞外围巡视,布置了几个简易的绊索陷阱。

      洞内,分发下来的压缩饼干和肉干在村民中传递,没人敢喧哗,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篝火燃烧的声音。

      二丫懂事地守在唐阮阮身边,像一只警惕的小兽,不让任何人靠近。

      而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的王二,则被随意地扔在了一个角落,死活不知。

      一切似乎都暂时安稳了下来。

      然而,在这份脆弱的安宁之下,贪婪的种子却在某些人心底悄然发芽。

      那个跪地求饶、名叫阿顺的家丁,正借着篝-火-昏暗的光线,死死盯着唐阮阮枕在头下的那个背包。

      他的眼神里,恐惧与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交织在一起。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些神奇的雨披、救命的毯子、甚至之前那能让人变成烂泥的恐怖蓝光棍子,全都是从那个平平无奇的黑包里拿出来的。

      那不是包,那是个神仙的百宝囊!

      赵公子要是得了这宝贝,别说这小小的陈家村,就是整个东陆,恐怕都能横着走!

      他悄悄挪动身体,一点点靠近洞口负责守夜的几个村民,低声用气音说了几句什么。

      守夜人也是赵家庄逃出来的家丁,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内大部分人都已沉沉睡去,均匀的鼾声此起彼伏。

      周煜墨的身影消失在了洞外的风雪中,应该是去更远的地方侦察了。

      机会来了。

      阿顺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屏住呼吸,四肢并用,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上匍匐前进。

      每一寸移动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惊醒了任何人。

      守在唐阮阮身边的二丫到底年幼,白天受了太多惊吓,这会儿也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十步,五步,三步……

      阿顺已经能闻到唐阮阮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同于村里任何女人的馨香。

      他死死盯着那只背包的拉链,只要轻轻一下,他就能把这个世界的奇迹握在手里!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慢慢地、慢慢地触向那只背包的边缘。

      就在他的指甲盖刚刚碰到帆布料子的那一瞬间——

      那双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

      唐阮阮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寒星,没有一丝睡意,只有洞穿一切的冰冷与嘲弄。

      阿顺的魂都快吓飞了,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刚想缩手,却为时已晚。

      唐阮阮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喷雾罐已经出现在掌心。

      她反手一压,对着阿顺的脸,毫不犹豫地猛地一喷!

      “嗤——!”

      一股无色无味、带着丝丝凉意的雾气,精准地喷满了阿顺的口鼻。

      阿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他的眼神迅速失去了焦点,变得呆滞而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嘘……”唐阮阮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别吵醒大家。”

      她坐起身,盘着腿,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神涣散的阿顺,用一种催眠般的语调低声问道:“告诉我,你偷偷摸摸爬过来,想干什么?”

      阿顺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对抗。

      但【真言喷雾】的药效是绝对的,他的意志力在系统出品的黑科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我想偷你的包……”他竹筒倒豆子般,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声音呆板,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偷了包,然后呢?”唐阮阮继续问。

      “送……送给赵公子。他没死,就躲在……躲在北面三里外的一处废弃矿洞里。我鞋底……鞋底藏了信号烟火,只要拿到包,就去外面放信号,他们看到就会过来接应我。”

      原来如此。唐阮阮眼中寒光一闪,她就知道这群家丁没那么老实。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

      周煜墨提着两只刚抓到的、已经冻僵的雪鸡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清冽的风雪气息。

      他一眼就看到了岩洞深处这诡异的一幕,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到眼神呆滞的阿顺,和唐阮阮手里那个从未见过的金属喷雾罐,立刻明白了大概。

      他一言不发,蹲下身,粗暴地扯掉阿顺的靴子,从厚厚的鞋底夹层里,果然摸出了一支用油纸包着的、手指粗细的铁筒。

      是信号弹。

      周煜墨眼神冰冷,看都没看阿顺一眼,转身走到篝火旁,随手将那支信号弹扔了进去。

      油纸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铁筒被烧得通红,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闷响,并没有如预想般冲天而起。

      威胁解除。

      “还有呢?你还知道什么别的龌龊事?”唐阮阮仿佛没看到周煜墨的动作,继续对着阿顺循循善诱。

      杀人诛心,她要的不仅是杜绝后患,更是要用这个叛徒,彻底敲碎某些人心中残存的幻想。

      在药效的控制下,阿顺的大脑已经无法筛选信息,所有被压抑的、知道的秘密都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还……还有柳翠花……”他呆滞地说道,“她……她把你的抚恤金给吞了……你爹死在北境战场,官府发了五两银子的抚恤金,是陈德旺老村长带回来的。柳翠花说你还小,又是女孩,守不住财,就帮你‘保管’,结果转头就拿去给她儿子在镇上买了房……”

      这番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异常清晰。

      周围几个睡得不沉的村民瞬间醒了,纷纷竖起了耳朵,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就连老村长陈德旺也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与愤怒。

      原来唐家丫头之所以过得这么苦,根源竟在这里!

      被绑在角落的柳翠花母子也听到了,柳翠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唐阮阮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这些事她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如今不过是得到了证实。

      她真正要做的,是立威。

      “张五!”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张五一个激灵,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把他给我绑到那根石柱上去。”唐阮阮指了指洞中央一根孤零零的石笋。

      张五二话不说,拖着还在神志不清的阿顺,用麻绳将他结结实实地捆在了石柱上。

      所有人都以为唐阮阮会像对付王二那样,直接用雷霆手段了结了他。

      然而,唐阮阮只是慢悠悠地从她的宝贝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铁盒子。

      那盒子上有个摇柄,还连着两条长长的电线,线的尽头是两个金属夹子。

      【手摇式直流发电机】,积分5点,附带电击功能,乃审讯、立威、居家旅行之必备良品。

      她把发电机递给旁边已经吓得小脸发白的二丫。

      “二丫,过来。”唐阮阮的声音很柔和,“看到这个摇柄了吗?待会儿我让你摇,你就摇,知道吗?”

      二丫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阿顺,又看了看唐阮阮,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台发电机。

      唐阮阮则拿起那两个金属夹子,走到阿顺面前,面带微笑地,将冰冷的夹子分别贴在了他左右手的食指指尖上。

      “想偷我的东西,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她轻声说道,然后对二丫点了点头,“摇。”

      二丫闭上眼睛,小小的手臂开始奋力转动摇柄。

      发电机发出“嗡嗡”的轻响。

      下一秒,一道微弱的蓝色电弧在阿顺的指尖闪烁。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岩洞的宁静!

      阿顺的身体猛地弓起,浑身的肌肉剧烈痉挛,眼球暴突,仿佛正在承受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剧痛。

      唐阮阮示意二丫停下。

      电流消失,阿顺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看向唐阮阮的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无边的恐惧。

      洞内,原本几个眼神闪烁、同样心怀鬼胎的村民,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看似懒散的女人,她的手段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比一刀杀了,要可怕一百倍!

      后半夜,风雪渐小。

      岩洞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突然,在洞口负责警戒的周煜墨眼神一凝,他侧耳倾听,风中似乎夹杂着一种非人的、指甲刮过冰面的“悉悉索索”声。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唐阮阮给他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红外线生命探测仪】,对准了洞外。

      屏幕上,一片漆黑的雪地中,十几双幽绿色的、代表着生命热源的光点,正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向岩洞包围过来。

      它们潜伏在积雪之下,行动迅捷而诡异,正是那传说中嗅到血腥味和活人气息就会聚集而来的……冰魈!

      周煜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放下探测仪,与岩洞深处一直没睡的唐阮阮对上了视线。

      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周煜墨默默地背上那把复合材料制成的猎弓,又检查了一下箭囊里涂了特殊药剂的箭矢,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夜枭,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岩洞侧面的峭壁,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准备进行第一轮清剿。

      洞内,唐阮阮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绿色光点,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它们来。

      只有绝对的恐惧,才能锻造出绝对的忠诚。

      风,在这一刻似乎完全停了。

      死寂的黑暗笼罩着乱石岗,仿佛在酝酿着一场盛大的杀戮。

      而就在北面三里之外那处废弃的矿洞深处,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一个身披火红狐皮大氅的年轻人,正不耐烦地搓着手,反复询问着身边的仆人:“阿顺那边,怎么还没传来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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