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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奇遇 四人行,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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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夹杂着一丝烧焦味儿。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赶紧干自己的活!是不是不想饭吃了”男人催促着停下工作的人,说完那些人紧接着手中的动作。
“那个谁”男人抬头示意莫思途,“你把这几箩萝卜送到厨房去,出门右拐直走,别打什么小聪明,附近都是我们的人”
莫思途点了点头,瞧了地上的三筐萝卜,箩筐边上沾着新鲜出土萝卜的泥,莫思途忍了忍,背上一筐,左右手一筐整齐步伐地出了院子。
“诶诶诶,干什么呢,往右边”
莫思途顿住,然后转身往右走。
“你这么干的,你是要自己吃这盘东西吗?!”
离所谓的厨房越近,斥责声越大,仿佛要把这泥砌的房子震碎。
“你好,这是萝卜”,莫思途敲了敲敞开的木门,打断了这位大厨的训斥。
大厨这才停下了怒火,“小伙子,你会做菜吧?”
“会一点”
“那好啊,也是会的,来这帮忙吧”
莫思途刚想说什么,只见这位大厨不知从哪掏出一颗大蒜,出了门,瞄准搬重物的那院子猛得一丢。
不一会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周老头!!!都说了你不要丢东西过来了!”
周老头回头对莫思途说:“哈哈,好了,去吧,那人晓得的了”
“……”莫思途只感觉头隐隐作痛
走向周老头所说的后厨,一股刺鼻的酸味和辣眼睛的气体扑面卷来,甚至有股带着辣椒味的焦烟味,莫思途抬手捂住口鼻,经不住折腾硬是呛得挤出生理性泪水。
莫思途挥了挥空气,看着眼前的身影,越发觉得熟悉。
莫思途凑上前。
“先把油热好,再把蒜放进去炒出香味,”
沉迷做菜的李昶缘愣是没发现旁边的人不是周师傅,照着做。
“油嗞起来的时候,把腌入味的肉倒进去翻炒”
李昶缘紧紧盯着锅中的动静,抽出一只青筋突出的手将用极好刀功切制的肉片导入
“翻炒不到一刻钟,把洋葱倒入,放盐,翻炒均匀,再加点少量水和酱油翻炒,不要糊了”
李昶缘的动作不敢疏忽——
最后,将炒好的洋葱肉片倒入盘子,浓浓的香味将厨房剩有的怪味通通掩去。
“做好了!!!师傅……”李昶缘一回头,发现师傅变成了……莫思途!李昶缘惊愕得笑起来:“莫思途,你怎么在这?!”虎牙不失少年风气。
他很欣喜得看着莫思途,见莫思途将长发编成了辫子垂在后背。
“李公子,在下刚刚就在这了,才发现吗?”莫思途笑眯眯地。
“等等,那你岂不是……都看到了?”
“倒也没有”
“还好不知道我把砂锅给炸了……”李昶缘搓了搓头发,以为自己的音量很小,实则很小,小到莫思途都不用通过他口型来猜出内容来。
莫思途笑了笑,便询问“你如何来这的?”声音似柔水显得与这多是人间烟火味格格不入。
李昶缘尴尬得笑了笑:“这……这说来话长”
李昶缘回想着——
当时启程去稀地已有了些时日,到达一处客栈且先歇息一宿再赶路程。李昶缘在屋内刚准备熄灯,怎料屋外传来一声小孩的哭泣声,李昶缘瞬间精神,忘记拿上配剑直直从窗跳下去——更省时间,好在是二楼。
刚跳下去,脸前怼上一张长得像黄鼠狼的脸,那嘴还在津津有味地发出孩提叫,李昶缘立即远离了这个不知是不是人的事物,那人渐渐逼近,哪想刚准备抽刀的李昶缘往腰上摸了个空,对方那手上来就是撒了白色粉末。
“醒来就在这地方了哈哈……”
“李公子也甚是行侠仗义……不过为何不带上佩剑?虽顾他人性命却也不能忘身吧?”
“嗯……你说的对,但是我这人比较容易忘事,但总没有提醒我”李昶缘搓着自己鬓旁的几根头发,被他搓得直打圈“那个,那你怎么来这的?”
“路上见几个匪徒打劫,但是他们都是一伙的”
“哈哈哈哈,那莫思途,我俩也是同道中人吗”
这时,周老头外头忙活后回到厨房。
“师傅!这菜做好了!”
周老头浅浅品尝了一下,眼前一亮:“不错不错,我没看错人!”周老头拍了拍莫思途的肩膀
莫思途轻轻笑了一下:“师傅,都是李昶缘做的,我并没有动手”
李昶缘:“哈哈哈哪里哪里,师傅,莫思途的指导甚是好!”
周老头看着两个人,笑呵呵,“好啊好啊,竟然把这厨房事三窍不通的人教得这般技艺,那接下来把剩下来的也做了吧”他瞅了下外边的天,“天也快黑了,要加快速度了”
接下来一个时辰,擀面,切肉,剁葱,下锅,李昶缘和莫思途在周老头的协助下顺利地做好了几桶饭菜。
夕阳西下,离乡人离乡,出征人出征,小桥流水,人家几十欢,雁去燕来,月如钩,苍穹赤墨黑,逝者如斯夫。
到了饭点,周老头吆喝着忙活的杂役赶饭,黄昏色的烛光忽明忽暗,周老头看着他们吃得真津津有味,满意得点了点头,对李昶缘和莫思途说:“你们也赶快尝尝鲜,晓得自己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李昶缘端起眼前的热汤滚滚得喝了下去。
“咳咳咳……”成功呛到。
“妙!这番茄煮得很软烂,咳咳,加上猪肝猪肉咳咳,煮得很入味!咳咳,是你做的吗?”
对上李昶缘发光的眼睛,莫思途扶了扶额,递上了自己碗旁茶杯示意李昶缘先喝口水,然后不紧不慢答道:“既然李公子喜欢,以后每次光顾我的寒舍也是可以为你备好这道的”
听到这,李昶缘凑近莫思途,低声说:“话说回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感觉不是特别糟糕,遇到了好几个好人,周师傅就是!”
“或许自有道理……”莫思途望向窗外,月牙笑得皎洁,“夜深了再细谈”……
云里秋里,水滴几里?白的花,黑的璨,夜听马嘶叫,尽天涯。
赶完饭,该搞的都让搞了,领头人带李昶缘和莫思途他们一行人来到一间看着不大好但够简约的茅屋,进去一看,多少有点陈旧的床铺齐齐摆放。
莫思途捂了捂嘴鼻,看着这似布着蜘蛛网的墙面,心中做了一番斗争后便找了个位置开始整理床铺——只有床铺,好在这个天配个竹席就很不错了。
“莫思途,咱俩一块吧”李昶缘悄悄靠近。
“可以”
正巧是最里边的床
“我睡最外边?”李昶缘摸摸自己的秀发笑了一下,“我这人比较怕热点,冷倒是没什么问题,还能给你挡挡寒气”接着又刮刮自己的鼻翼。
“甚好”
“今个泥萌早睡,明个就抓紧干活!”在领头人的催促下,每个人都直直躺在僵硬的床板上,没多久有些人就已经呼呼大睡——李昶缘就是其中一个。
这地儿虽然不漏风,但是够闷,何况莫思为了躲避生人就选择这个“风水宝地”。
“唔,好热……”李昶缘睡梦中掀开自己肚皮上的衣布——
莫思途属实合不上眼,外边的蝉叫得聒噪,要是在入秋凉爽的天再唱倒也不会扫兴,虽说莫思途天生体寒,身体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冰凉凉的,但他本就不喜这种天,总是会不眠。
李昶缘身体倒是热乎乎的,莫思途看着旁边之人在那饱受折磨终是把手覆盖在那人的额头上,李昶缘看着一副练武人的样,原以为人糙,这肤却不粗糙得很,性格方面爽朗多是少年义气。
李昶缘感受到了冰凉之物相触渐渐缓和了呼吸。夜越来越深,蝉也要歇息的,莫思途想着想着些事就默默地睡去……也是一夜好眠。
李昶缘睡得舒服,加上本身的习惯,五更准备起身,发现莫思途挨得自己近,不知如何起来,怕惊扰到这个熟睡的人,李昶缘努力从上往下挪移出来——也是白费。
那再闭眼一会吧——大脑告诉李昶缘最终答案。
李昶缘的思绪已从思考如何起身转向对这个神秘村庄的疑惑:说来也真是奇怪,这里像是寻常的劳役地,并没有一开始那些长得凶神恶煞的人说得那般恐怖,这里的都是寻常百姓家,一些寻常摆设也多了去,也不知他们有何诡计,我该与莫思途找个时间说说……
简的来说,其实就是被关衙门的感觉,只是多了点人情味么。
就这样,他从思考一些阴谋论再到感慨自己去稀地的路程一半都不到就卡在这,盯着莫司途鼻梁上的一颗痣,这痣的位置怪好的,眼前逐渐模糊……
这鸡倒是准时准点地鸣叫,大家都被这要死不活的叫声硬是吵醒。
头发睡得像刚完成使命的扫帚般黑眼圈极重的人使劲挠自己的头,满是抱怨:“这是要作甚啊,这的鸡是抽多了那死烟吗?。”
“都起来了,到点了!”
活像那被催促领饭的犯事人,各个都激灵地一股气起来窜到门口。
早上的伙食是简单的粥和馒头,天除了三更半夜凉快点,还是老样子地火热,或许是经受了昨日的曝晒和磨炼,他们都拎起袖子一言不发地干活。
李昶缘很巧地和莫思途分配到同一个活:种菜?
那日监督着莫思途的男人挥手让李昶缘他们去厨房找人——许是周师傅嘱咐的。
“你们俩快过来吧,跟着老头我去体验一把田园生活!”周老头笑呵呵,脸上是被晒得通红的脸蛋,让人恍惚中看见晚霞临近时的金乌余温,又是顽童般可爱。
周老头让他们俩站着等,自己则在厨房捣鼓,最后翻来几把锄头镰刀,几顶草帽,手上还托着几袋麻袋装的籽粒,大概是菜种子。只见他轻巧得很,把一把盐洒进水缸里搅和,用手沾了点盐水尝,便把那几袋种子倒进盐水里,刚下去没多久,因为重量不同就漂浮起来了好几个不够格的种子。
周老头把浮起来的种子捞去,取出沉底的装回麻袋绑紧了。
随后他将草帽扣在李昶缘莫思途的头上,因为他俩的身高算得上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头只能稍微倾斜才好让草帽戴稳不滑落。
跟着周老头走出这个待了一日的小天地,第一次见着外面的景象——离得偏远的缘故,周围没有行人,鸡鸭大概是被圈养在后院里,俯瞰下去有个落差不大的溪流,远边隐约几座青墨色山岚。
沿着小路,路上尽显田园风景,池塘荷花暗色,白溪过缝,湍流不惜。不到1里的路程数数手指很快就到。
“我看你们昨日表现不错,干那些活倒不如来我这帮忙,正好缺人手,这里是我照料了好些年头的地了,旁边这口井还是当时跟人一起打的,你们自己在这逛逛然后把那些杂草除了吧,我去种新鲜的菜种子”
“这籽好生漂亮,定种得出好东西!”周老头自顾自地说着,默默看着周老头的背影,李昶缘和莫思途就这么被“拋”在这。
“这是什么情况”李昶缘摸不着头脑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先看看周围的地形”莫思途只是往四张张望
“也对,这里应该不是轩铭城,我赶去稀地也有几日,要是如此再快的车马也不可一夜便到,想来可能是蜀川,这里的山形更为陡峭连绵,时候也比平日里更加闷热”
“还有这几株草,赤草,哑牤,白花,喜闷热多水的地方生——”莫思途捻下几株杂草展示给李昶缘看。
“但这四处皆是那些人的人马,我们具体的情况也不知,我看了一下周边的路,都被树木丛生的遮住,怕是不好找”莫思途说出了最重要的部分,“我昨日也在思考他们这是为何,也许是少了劳动力,那些生龙活虎地生活在这的人可能也有原因到来这而留下”
李昶缘和莫思途一边拔这那些各有各名的杂草一边探讨着。
那些所谓的杂草只是为了多争点活着的时间而被人斩草除根,李昶缘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该拔的,这些杂草强行吸取了本该让那些菜得到的营养”莫思途突然说,“如果不让这些草付出点什么,这一片的菜也可能会跟着遭殃,虽然那些菜的根须会多少地排挤它们的‘入侵’,但最后它们各有各的方向并且加上本就不同系物,不同心罢了,零散地任人摧残”
就同这山河表里,是巨石组成,还是碎石的东拼西凑,也需无休止地斗争论辩吧。
最后,李昶缘打消了从附近离开的念头,地形过于复杂,据记忆里的警戒,极有可能会有一些毒蛇出没,他不大会对付这些身型小的生物,但毕竟还有一个要护的人,得更有把握,既然目前那些人无害人之念,那就坐观当做姜子牙,静看真相何为,来硬的反而可能更可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没过多久,杂草被拔得大差不差,周老头也从另一头赶回来。
“看样子你们都处理好了啊,那先歇息会儿,这井里的可比外面的都干净甜多了,我给你们盛点尝尝”
在这个世道上,周师傅无疑是扮演着善良热心肠的角色。
“谢谢师傅,我们正好口渴,您歇着吧,我来”李昶缘撸起被汗浸湿的衣袖,抢先地把竹桶挑起。探进深井口,苔藓翠绿色映入眼帘,猛地吸引李昶缘的注意力,这里并无多余的污垢。突然,身后一股力突然将李昶缘拉回现实——
“李公子还是小心点,这口井窄而深,掉进去恐怖难以出来”
“啊,我知道了,莫思途,真是谢了!”
“这水真是清爽得很啊”李昶缘舀来一瓢饮,瞬间精气神盆满钵满。
“是好水”莫思途作出同等的极高评价
“哈哈哈,这地方人烟稀少啊,自然那些水源都是干净得只有那自然馈赠了啊”周老头欣慰得看着李昶缘和莫思途
“差不多休息完了,去那边河里盛来几桶水灌这地吧”周老头指了指十米不到的对岸,顺便把鱼草撒进池塘,也有些时日没有喂它们了”
李昶缘和莫思途拎着桶径直走过去。
到了岸边,草丛发出了不属于小动物的声音,李昶缘见状随手捡来一根木棍拨开这层谜团。
——是个人。
还是个看着富有诗书气息的人
“诶呀,这也能被人发现吗,那在下真是扫了二位的雅致……”眼前的人笑着理理自己的衣摆,仿佛前一秒的人本不存在。
“你这是在?”李昶缘率先打破着莫名其妙的开端。
“啊,其实是见到了不常见的一种昆虫罢了,想着它如何动作的”
男子轻轻点了点一旁的枝叶,深青色的枝叶来回摇曳,那身披金甲的勇士牢牢抓紧着。
“这是金歇子,平日里都是见不到的,郭里人喜欢去各处找来斗虫玩,这只力气想必可以在众多同伴之中脱颖而出”
“这位公子,想必你与文书司氏有多多少少的关系”
“你如何知道?”男子楞了一下
莫思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人腰间的木牌“虽然这只是木牌价值不高,但是工艺精妙,有极为特别的鱼纹和彩霞标志,且文书司氏向来在诗歌方面既为‘多言散句’多有造就,但凡是接触过散诗散句的多少会了解罢了”
那人听完莫思途的话后不禁挑了挑眉“是吗,原来也是同道中人么,在下名为司明逸……”
“看样子你是偷偷藏着这闲乐的,我们正赶着去打几桶水灌地,倒不如与我们一同,免了这里领头人的罚,我们大可说是跟我们一块的”李昶缘突然想到一个妙点,正好也可以多个打下手的。
司明逸似是会了其中的深意,点点头,“多是晴明,亦是在明天”
就这样,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司明逸的力气连一桶水都未必能抬起
“话说,我还没有说我叫什么,我叫李昶缘”
“莫思途”
“好啊好啊,昶缘昶缘,多是缘分,思途思途,多是情缘”
李昶缘笑了笑,露出了一颗虎牙,喜欢这种意思。
就这样,在边挑水边闲聊的路程中,莫思途和李昶缘两手都拎着满满当当的水桶,甚至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桶边的范围外,视线反而聚焦在了文弱书生身上。
“……在下只是力气小了点,不必如此看我”司明逸默默不语地将原本装满的水的一半倾倒回池塘中,手臂瞬间轻松不少。
重整旗鼓,三人顺利回到菜地,周老头正坐在石墩上闭目养神,嘴里念叨着什么……
“土豆,茄子,木耳,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