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有应得》tragicending

4、调查 杜瞿来白宴

　　早上，天气并不怎么好，太阳被云挡住，虽然还是能看出来几道光线，但并不多。
　　白宴坐在窗台前，昨晚魏季给的黛衣草，对他来说不怎么助眠，所以他就干闭着眼躺了几个小时。
　　现在天气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好，白宴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应该只是单纯的阴天。
　　白宴翻看着手机，突然注意到一条热搜。
　　#影帝周墨渊主动放弃娱乐圈去创业
　　周墨渊……
　　白宴总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熟悉。
　　他好像，见过这个人。
　　说实话，能让白宴觉得熟悉的人并不多，因为白宴这种连大型宴会活动都会选择不去的人很少在外面有认识的人，就算认识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周墨渊……
　　白宴看着视频里那个拿奥斯卡小金人的黑色身影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站起身来打开杂物间的门。
　　他记得他很早之前似乎也混过一段时间的娱乐圈，不过就参加了几个综艺和一部电影，其中还有一部综艺，甚至是拍了一半不拍了的，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获得了很多奖项。
　　白宴翻了半天，在满是灰尘的杂物间里差点哮喘发作，最后在一个纸盒子里面翻出来了几个奖——年度最具商业价值艺人，微博年度破圈人物，金鸡奖最佳男主角，百花奖最佳男主角。
　　虽然就这四个，但当时的他只混了不到两年。
　　白宴随手拿起一个奖看了看日期，两年前的奖了。
　　白宴把奖放到外面，又摸出来一张照片，这是那时拍电影时的合照，可能是因为一直放在杂物箱最底下的原因，图片已经受潮弯曲，颜色也有些偏黄，现在看来似乎很模糊了。
　　白宴看着这张照片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依稀记得那时候这部电影里面似乎还有另外一个男主角，而饰演另外一个男主角的就是周墨渊。
　　图片上的周墨渊站在白宴旁边和白宴的身高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时候白宴身高有些矮，一米七九的身高总把他衬托的像一个女生，而周墨渊没猜错的话是一米八九，和他整整相差了一分米。
　　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啊，怎么都长这么高……
　　白宴对自己的身高有些不满，但起码现在已经过了一米八这个门槛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白宴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照片上，周墨渊站在他身边不仅高，穿搭还和白宴搞反的。
　　白宴是一身白，他是一身黑，同样的都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两种不同的感觉。
　　白宴是清冷疏离，自带优雅高傲的贵族感，周墨渊则是冷酷无情，自带暴君帝王气质。
　　那时候白宴其实并不想混娱乐圈的，认为太麻烦，但是有人想要改编他的小说当电影，但又没有合适的主角人选，只好来找了他。其实他也并不怎么想演的，但奈何对方出价实在太高。
　　那时候他对周墨渊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这个人和他很像。至于到底是哪些地方很像他现在记得不太多，好像是性格。
　　一样的不爱表露自己的情绪，一样的话少，一样的……
　　“阿宴?”魏季突然出现在杂物室的门口，看着蹲在地上的白宴明显一顿。
　　“怎么了？”白宴随手把照片扔到纸箱子里，缓缓站起身。
　　明明他才站了一会，脚却已经有点麻了。
　　魏季看着他，似乎想伸手扶住他，但胳膊刚动了动又停住了，放下手臂装作无事发生的说：“杜瞿今天早上来公司检查之前说的那个公司合作项目，您要去吗？”
　　“不去。”白宴动了动有些麻的脚。
　　魏季点了点头看了看他正在动的脚：“那您今天早上还吃早饭吗？”
　　“不吃。”白宴走出杂物间，手拍了拍身上的灰“杂物太灰了，重新打扫一下。”
　　“好。”魏季看着白宴的背影确定回屋后才开始打扫。
　　白宴现在没什么可以做的事，躺在床上干脆又躺一上午。这期间他听到魏季收拾时的东西的碰撞声，收拾完后的出门声。白泠起床洗漱做早饭，结果又把厨房炸了的声音。沐辰回来时脚步声在他房间门口停了很久的观察。
　　白宴都选择漠视，他不想动……
　　公司里
　　杜瞿和李可来到白宴公司时已经接近中午，因为早上去了一趟老宅，没想到杜老头子硬是拉着他谈了三个小时的心。
　　白宴的公司其实有很多，因为他涉及多方面的商业，而最大的就是金融资本。
　　李可看着眼前的高楼眼睛都瞪直了：“杜局，这好像比我们公司都豪华。”
　　杜瞿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觉得豪华就辞职到他那工作去吧。”
　　“我就是说说嘛……”李可揉了揉后脑勺。
　　“走。”杜瞿率先迈步进入公司。
　　白宴的公司装修的确很好——大理石地面整片铺过去，接缝都找不见，走廊两侧是通顶的深胡桃木护墙板，嵌着细细的黄铜条，一路走到尽头也没挂一幅画，干净得像还没搬进来。
　　李可看着这装修差点进掉下巴：“这里是教堂吗？我们真的没走错吗？”
　　杜瞿都没说话，这种装修风格的确符合白宴的审美要求，不过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来到前台亮出警官证，还没说话前台就已明白，拨了个内线。不一会儿魏季就来到一楼，步伐一如既往的不急不缓。
　　“杜警官，李警官。”魏季微微点头。
　　杜瞿也微微点头回应：“你们白总…”
　　“白总自从上次出警局后身体就不好，最近在家休息，但已经交代过了，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魏季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做出一个引导的手势，示意他们往那边走“这边请。”
　　杜瞿没再多说，跟着魏季进了电梯上了楼。
　　到达会议室，技术员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桌子上放着公司财务部系统和登录入口。杜瞿掏出搜查令推给魏季：“我们需要调取贵公司近半年内，与谭澜及其关联账户的所有资金往来记录，以及对公邮箱的通讯存档。”
　　魏季接过搜查令看了一眼，还回去，点了下头：“合规部已经在配合技术员调取了。不过……杜警官，有一个问题我需要先确认——您说的‘谭澜及其关联账户’，有关联账户的具体名单吗？谭澜这个人用的壳公司很多，如果我们只调名字完全匹配的记录，可能会漏掉一些。”
　　杜瞿皱了下眉，但很快回答：“你把你们系统里所有备注或转账方带有‘谭’字、‘澜’字，以及注册地在东南亚的贸易公司交易记录，全部调出来。”
　　魏季微微点头，随后给技术员重复了一遍指令。
　　技术员点了点头后便在键盘上敲，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了敲击键盘的啪嗒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停下了敲键盘的手回答：“杜局，调到了四笔。总额两亿三千六百万，收款账户是白氏资本的一个子账户，付款方是一家注册在新加坡的公司，名字叫‘澜际贸易’。备注栏写的是‘贸易预付款’和‘尾款结算’。”
　　杜瞿听到后俯身查看，随后直起身：“澜际贸易这家公司与谭澜是什么关系？”
　　“澜际贸易是谭澜先生方面提供的交易方。”魏季从容回答“当时跟我们对接的时候，对方用的名片和公司注册文件上写的法人代表叫‘澜陵王’，不是谭澜本人。我们当时做了基础的合规审查，没有查到这家公司在制裁名单或黑名单上。”
　　杜瞿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一僵，嘴角抽了抽：“澜…陵王…?”
　　魏季微笑着点头：“是的，杜警官。新加坡注册公司，法人代表写的就是这个名字。我们当时也觉得很……有特色，但文件齐全，合规审查通过，就没有深究。”
　　李可低着头，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确保不会发出声音，但肩膀明显在抖。
　　技术员也偏过头憋笑。
　　杜瞿听着魏季的这番说辞，毫无还嘴之力：“行……”微微低头扶额“那你们和这个，澜际贸易做了什么交易?”
　　“大宗商品贸易。铂金。谭澜方面付款，白氏资本出货，货款一次结清。”魏季拿出合同递给杜瞿“合同上写的是乙方自提，货物出仓之后的所有运输、仓储环节与我们无关，所以我们这边的记录到‘出仓’就截止了。”
　　杜瞿拿过合同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反驳。他走回技术员旁边，自己翻了翻调出来的邮件记录，然后问了一句：“中间的执行文件呢——装柜记录、提货签收单、出仓确认函——怎么都没有？”
　　魏季脸色不变：“因为这些环节都在‘乙方自提’的范围里，由谭澜方面自己安排的人来仓库提货。我们只有最后的出仓确认记录，但那张单子是纸质存根，留存时间过了三个月，按照公司规定已经销毁了。”
　　杜瞿沉默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拍了一下李可的后脑勺：“别笑了，把四笔转账记录和所有邮件都拷贝下来，带回去。”
　　李可调整好呼吸，点了点头，操作了一会儿，把数据塞进硬盘。
　　杜瞿则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上的文件，走到电梯门口时脚步顿了顿，随后转头看向魏季：“魏副总，白宴今天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不想见我？”
　　魏季听到后说道：“白宴昨晚失眠，今天状态的确不怎么样，如果杜警官想和白总单独聊的话就改天吧。”
　　杜瞿没再说话，看了魏季一会儿，似乎想看出点破绽，但很明显没看出来，随后移开视线和李可一起出了公司。
　　“杜局，你确定他们不是在耍咱们吗？”李可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就想笑“谁家大好人会起‘澜陵王’这种名字?”
　　杜局听到后点了点头：“但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我们也没有证据。就算有99%的概率是假的，我们也不敢赌那1%。”
　　卧室里
　　白宴正坐在书桌前查最近的资料，一条消息发过来，白宴没看，直到确认只发了一条消息后才打开手机查看。
　　是魏季的消息，终于不是谭澜的了。
　　——杜瞿他们来查合作了，查了四笔，澜际贸易。说是货款，谭澜自提，出仓单已过留存期销毁。对方没深究。杜瞿走之前问你状态。
　　——嗯
　　白宴回完消息刚准备关闭页面，谭澜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小白毛，你再不理我我就直接去你家了。
　　好烦……
　　白宴想给谭澜打字说闭嘴，但最后还是直接把手机扣到桌子上没再管。
　　咔嚓
　　门开了，应该是魏季，但……
　　魏季平日里走路比较平缓，但这个脚步声明显有点急。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随后敲了敲门。
　　“谁？”白宴盯着门，虽然已经知道是谁了但白宴还是问了一句。
　　门外那个人没回答，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是我，谭澜。”
　　果然……
　　白宴没再说话，单从气氛就可以看出来，他很无语。
　　门外的人也随着沉默了一会，随后像是确认白宴的确不会开口后才微微转动了一下门把手，但没开门。
　　“小白毛?我进来了啊。”谭澜说完后门缓缓被推开出一条缝露出一个脑袋，在看到白宴后笑了笑。
　　白宴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看着他，用口型说了一个滚。
　　谭澜见白宴回应他了，把门彻底拉开。
　　白宴在谭澜拉开门的时候开口：“出去。”
　　谭澜听到后没进来，站在门口，笑了笑。
　　“小白毛你别那么决绝嘛。”他靠在门框上随后拿出一个大纸袋子。
　　白宴正疑惑时，谭澜打开纸袋，拿出来奶油蛋糕，黄油蛋糕，蛋挞，抹茶慕斯，焦糖布丁，马卡龙，最后在掏出一大袋泡芙时，白宴站了起来。
　　这个臭谭澜又想诱惑我，好吧，我承认经不住泡芙诱惑。
　　“甜品留下，人走。”白宴伸手想要夺过他手中的泡芙。
　　“小白毛～”谭澜把泡芙举的微微高了一点，伸手勾了勾他的头发才把泡芙给他“这可是我贴心为你准备的～”
　　小白毛的头发又长了一些呢。
　　谭澜勾着他的一缕白发玩弄起来。
　　白宴本想躲开，但碍于他买的甜品没躲。
　　“嘻嘻，我就知道小白毛你还有心。”谭澜说着想把白宴拉进怀里，但还没碰到衣角呢就被拉开了。
　　沐辰站在他们中间，眼神冰冷的看了谭澜一眼：“别动他。”
　　谭澜见到沐辰心里有些不爽，脸上的笑容消失，翻了个白眼：“哦。”
　　白宴见他俩的眼神，没说话，把甜品拿到屋然后就关了门，全程没看他俩一眼，满心满眼都是他心心念念的甜品。
　　谭澜和沐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已经关上的门。
　　谭澜和沐辰虽没说话但单从气氛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对方的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只有厌烦。
　　“我来当然是找小白毛，关你什么事？”谭澜率先回答，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找白宴直接说话就行了，动手动脚算什么？”沐辰很反感谭澜叫白宴小白毛，太恶心了。
　　“动手动脚又怎样？他又没躲。”谭澜嘲讽的挑了挑眉“还收下我的甜品了。”
　　沐辰到底还是个人鱼，想回怼但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无法理解白宴为什么会让谭澜碰他。
　　谭澜见他说不出话，心里顿时爽了：“你还没我懂他。”
　　谭澜说完就走了，只留沐辰一人在原地呆着。
　　我没那家伙懂白宴……
　　沐辰脑子里全是这句话，他怎么可能没谭澜懂白宴，明明他和白宴贴在一起的时间最多，怎么可能……
　　我比任何人都懂得白宴……
　　他是我的。
　　卧室里的白宴此时正一边吃着泡芙一边看杜老爷子那边给的寿宴邀请函，对门外的事管都不管。
　　明天杜老爷子的寿宴居然开在自家别墅。
　　白宴咬了一口泡芙想着。
　　杜老爷子很少让陌生人进自家别墅的。
　　此时谭澜刚走出门走了一半，突然想起来
　　不对啊，我还有事要告诉小白毛呢！
　　谭澜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干脆直接发消息，但……白宴给他开的免打扰。罢了，明天给他一个惊喜。
　　谭澜想着点开一个人的聊天框。
　　——明天带我去杜老头那个寿宴。
　　——嗯。
　　对方就回了一个嗯字，这种回复和白宴很像，但白宴是不会加句号的。
　　谭澜关了手机没再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