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有应得》tragicending

3、失眠（回忆） 警方那边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正在看案件的杜瞿：“进。”
　　李可进来关好门后才开始汇报：“杜局，白总那边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上。”杜瞿合上合同。
　　“明天早上会不会太早了，毕竟我们还要……”李可刻意停顿了一下，用余光偷偷看了几眼杜瞿。
　　“就按我说的，至于其他的……”杜瞿也在那里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口“我自己看着办。”
　　“可老爷说……”李可皱眉，语气里有些着急，但被打断。
　　“不必管，你先去干别的事去。”杜瞿直接下了逐客令，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李可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退出去，全程小心翼翼。
　　杜瞿低头扶额，他现在又要安排所有事情了。
　　李可在刚安排好杜瞿之前说的案件细节，准备汇报时与一个陌生男人擦肩而过，李可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他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男人穿着警服，走的很急，似乎有什么事，方向正好就是文档室。
　　是错觉吗？她总感觉这人似乎是杜瞿，但杜瞿现在个时间点不应该在开会吗？
　　李可皱了皱眉，她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跟了上去，但跟到档案室门口时犹豫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进去了。
　　文档室没有窗户，屋里比较暗，李可刚想伸手打开灯却突然被一只手捂住口鼻。
　　卧室里
　　白宴正在书桌前看魏季和阁珩调查的资料，沐辰还没回来，似乎是找半天找不到尸体，但警局那边并没有捞出尸体的动作。
　　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只能看谭澜那边的情况了。
　　“阿宴，”魏季敲了敲白宴的房门“该吃药了。”
　　“知道了，放门口。”白宴平静的回答。
　　“昨天的事沐辰那边似乎有进展了……”
　　白宴听到后缓缓站起身打开门：“什么进展？”
　　魏季似乎早就预料到白宴回立刻打开门，笑了笑，把水递过去：“先吃药。”
　　白宴啧了一声，虽然他不是很想吃药，但还是拿起起药片兑水吞了下去，咳了几声：“现在行了吧?进屋说。”
　　魏季一进屋就打开手机给白宴看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有一个湿透了的档案袋，似乎已经被泡的发白，但当沐辰小心翼翼的打开时里面却全是白纸。
　　“沐辰从那片海里找到的？只有这一个？没有其他了吗？”白宴习惯性把问题全都问出来。
　　魏季收起手机：“是的，沐辰几乎把整个东区的海域都翻遍了。”
　　白宴没有说话，余光瞥了一眼电脑屏幕。新闻里，警局发言人正在说"将全力彻查幕后之人"。没有捞尸，没有追捕，直接查幕后。白宴看了三秒，然后把屏幕按灭了。
　　这次警方那边有点太奇怪了，或者说，太不符合N市东区警方的动机了。
　　“警局那边……”
　　“警局那边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的确和新闻上说的一样，没有捞尸，反而开始调查每个近期的可疑商户，并且我们发现……”魏季停顿了一下，随后微微皱眉开口“近期排查的商户似乎都是与你有过大型合作项目的人。”
　　“这个案件是谁在调查？杜瞿？”白宴坐回书桌前，手指轻敲着桌面。
　　“的确是杜瞿，但看近期情况似乎会换人。”魏季把水杯轻轻放到桌子上“杜老爷子那边似乎不想杜瞿调查这个案子。”
　　“杜老爷子?他插手这件事是想干什么?”白宴停下来敲桌面的动作。
　　杜老爷子会插手这件事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毕竟调查的大多数商户也和杜家有合作，但……如果让他插手的原因不止是或不是这个原因，那就难猜了。
　　“不清楚。但后天正好有一场关于杜家的宴会，要去吗？”魏季拿出邀请函递给白宴。
　　杜老爷子的寿宴……那老头子什么时候会给自己庆寿了?
　　白宴看了一眼手上那个有着烫金工艺的邀请函，思索了一会儿。
　　“去，顺便查一下这场宴会会有谁出场。”白宴随手将邀请函塞进抽屉。
　　“是。”魏季点了点头退到门口后犹豫了一下，问“晚饭你还是和昨天一样吗？”
　　“嗯。”白宴没再看他，转头重新打开电脑。
　　魏季看了白宴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轻轻关上了房门。
　　白宴看的新闻是两年前的新闻……看着新闻上的图片都有点模糊，看不太清楚但对于白宴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再说话。
　　警局里
　　“杜局，你刚刚真的吓我一跳。”李可跟在杜瞿的右后方，手中抱着文件。
　　“是你吓我一跳才对吧？”杜瞿微微偏头看向她。
　　李可尴尬的偏过了头，随后突然想起什么：“杜总，杜老爷子后天要办寿宴，要求您必须回家一趟。”
　　杜瞿脚步微顿，随后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后才缓缓开口：“都邀请了谁。”
　　“都是近期有过合作的，其中……还邀请了白总。”李可在提到白宴的时候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杜瞿的表情。
　　杜瞿在听到“白总”两字后微微皱了皱眉，没接话。
　　电梯门打开，杜瞿和李可走出来。
　　此时天色已晚，但还是能看到对面楼房的几个租户的房间是亮着的，给树打了个光边。
　　李可刚走到车前准备开车门，但手却顿了一下：“杜少，今晚你还是不回老宅吗？”
　　杜瞿拉开驾驶室的门：“不去。”
　　李可犹豫过后还是坐上了副驾驶。当车子缓缓起动警局渐渐消失在窗外时才开口：“老爷说你最近几天必须回老宅一趟，要不然就回公司。”
　　“我都说了我不去。”杜瞿烦躁的说了一声。
　　“老爷说这是命令。”李可没有看他，声音明显比刚才要平淡一些。
　　杜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平静的开车，直到遇到红绿灯的时候停了一会儿才开口：“知道了。”
　　杜瞿的声音没了平时的那股劲，如今只剩下了疲惫。
　　卧室里
　　白宴正在躺在床上，和天花板互相瞪着。
　　他又失眠了。
　　安眠药的效果越来越差，到如今已经彻底无法入睡了。
　　早知道就不依赖安眠药了……
　　白宴看着天花板想着。
　　其实白宴从很早就开始失眠了，一直都是这样，原因还要说到他16岁那年。
　　那时候他的养父母刚死了差不多一年，他一个人继承了所有家业，他每天都很忙忙到懒得交友，懒得说话，懒得参加一切活动，这让他成为了同学眼里的异类，很早就开始孤立排挤他，他也早已见惯不怪，除了一个人。
　　一个叫姜缚的男孩在他又一次被人堵到小巷口的时候救了他——
　　“喂！你们干什么呢？！”姜缚身着一身崭新整齐的白色校服，站在小巷口，阳光打在他身上像一圈光环。与小巷里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TM谁啊，多管闲事。”堵白宴的那个头子极为不屑的看了姜缚一眼，语气里带着轻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姜缚站在小巷口突然出去喊了一声“主任！这里有人欺负新同学！”
　　“艹，瞎喊什么呢！”那人一把抓住姜缚的后领，把他也拽进小巷，扔到墙上。
　　“我才没有瞎喊！你们就是在欺负新同学！”姜缚被扔到墙上虽然很痛，但还是强扯着回怼。
　　那时候的白宴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姜缚和那群人打架，他本想趁乱逃跑的，但也不知道是太害怕还是怎么着，没动一步。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墙角看着姜缚被打。
　　要帮他吗？可这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但他好像快被打死了，关我什么事……
　　白宴看着他的样子，最终还是冲过去一把抓住姜缚的手腕，带着他逃出小巷。
　　不过他们一个身体虚弱，一个身上受着伤，根本跑不了多远，很快就被追上，又一次成为被挨打的那一方。
　　只不过这次那群人大多都是在打白宴。
　　那时候白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后悔，相反觉得这样也好
　　毕竟……
　　他不会被打了。
　　但姜缚还是一口咬在那人打白宴的手臂上。
　　白宴其实还挺震惊。
　　怎么会有人会希望自己是被打的最重的那一方?
　　姜缚刷新了白宴的三观，在白宴眼里，人都是利己主义者，不存在为他人牺牲自己这一说，但姜缚不一样……
　　他，是特别的。
　　白宴那时候大概都没想过，这个救了他，替他挨打的“傻子”后面会成为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白宴盯着天花板，这些回忆放到现在想起来，是该开心还是悲哀……?
　　如果姜缚那时候没有……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白宴的思考。
　　“阿宴，你睡了吗？”
　　是魏季，他似乎每次半夜12点多都回来，这是白宴最近才发现的。
　　“没。”白宴没有动，似乎没打算给魏季开门，虽然门也没锁……
　　“如果睡不着的话我给你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你门口了”魏季将温水放到白宴门口，准备回去的时候又顿了一下“如果有事就叫我，我一直都在。”
　　白宴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打开门。
　　门边放着一杯还隐隐约约冒着热气的温水，旁边放着一个香，似乎是黛衣草的味道。
　　白宴将他们拿起，回屋，关上门。
　　魏季在另一边看着，嘴角微扬。
　　白宴还是需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