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記得你》甜雪小梨

74、顾渊与苏婉 到加拿大的

　　到加拿大的第五天，顾渊终于找到了和苏婉单独说话的机会。不是刻意的，是偶然的。那天下午，苏也在湖边钓鱼，苏烬在房间里午睡，柳橙和顾晨宴去镇上了，老周在厨房里研究苏也家的烤箱。苏婉一个人在客厅里，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看。她在看窗外，看那片湖，看那些枫树，看那只橘色的胖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顾渊从楼上下来，看到苏婉坐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头发长了很多，已经能扎起来了，用一根木簪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袖子很长，盖住了手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苏婉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顾渊看到了。

　　“顾大哥。”“小婉。”

　　两个人叫了对方的名字，然后沉默了。窗外的风吹过，枫叶沙沙作响，有几片叶子落下来，在空中打着旋，慢悠悠地飘到地上。那只橘色的猫被声音惊醒了，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了。

　　“你过得好吗？”顾渊先开口了。“好。”“苏也对你好吗？”“好。”“那就好。”

　　苏婉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不像以前那么瘦了，骨节没有那么突出了，指甲也有了血色。她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上的皮肤。皮肤还是薄，还是能看到下面的青筋，但比在疗养院里好多了。

　　“顾大哥。”“嗯。”“谢谢你。”

　　顾渊看着她。“谢什么？”“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顾渊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用谢”？但他确实做了很多。说“应该的”？但那些事不是他应该做的。他选择了沉默，因为沉默比任何话都安全。

　　“顾大哥。”“嗯。”“你以后，多来看看我们。”

　　顾渊看着她，看了很久。“好。”

　　苏婉的嘴角弯了起来。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枫叶还在落，一片一片的，像红色的雪。那只猫又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的，呼吸很平稳。湖面上有风吹过，泛起细碎的波纹，倒映在水里的枫树影子被吹散了，又聚拢，又吹散。

　　顾渊看着她，觉得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个下午。不是等她说什么，不是等她做什么，只是等她坐在那里，他在旁边坐着。她在看风景，他在看她。风景很好，她也很好。这就够了。

　　（第七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