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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沐祈十分善解人意地拉了拉沈慕辞的袖子 沐祈头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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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祈头疼的厉害,挣扎着睁开眼睛之后,发现沈慕辞就坐在床头,手里拿了杯水。
“喝口水。”
沐祈思绪很乱,左太阳穴里有根筋一直在跳,撑起身接过水喝了一口后跟沈慕辞道了声谢,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哥?”
所幸沐祈没断片,能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种很遥远的不真实感,像做了场梦,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在公园长椅上睡着了,醒过来之后就回了家。
“很难受吗?”
“不难受,谢谢哥。”
沐祈勉强一笑后抱着被子躺回床上,皱起眉头眯着眼,如何也不像他嘴里说的不难受的样子。
“哥,我没事,您不用看着我,您去忙吧。”
沐祈十分善解人意地拉了拉沈慕辞的袖子,小指不经意碰到了沈慕辞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的表带。
沈慕辞顺势抬起手看了眼时间,不动声色地避开沐祈的触碰,袖口移窜到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处,黑金袖扣高贵精致。
“那好,也不早了,不舒服的话按床铃,吴叔会上来,我先去公司了。”
沈慕舟走的干脆。
床上的沐祈傻眼了。
他不是真的想要沈慕辞走,他这么说也只是想让自己看上去善解人意一些,毕竟他是为了接他才这样的。
不说对他过意不去感到愧疚吧,好歹给他些补偿,他知道沈慕舟对他并不大方,但哪怕随便从手指缝里漏出点什么也好,上次他随手扔给自己的打火机,都要没油了还卖了几万块呢。
沐祈小心眼地计算昨天坐公交的几块钱和打出去的电话费,闭上眼睛决定把沈慕辞的房间当成酒店再睡一觉。
他的床是软的,枕头是软的,被子也是软的,小睡一会醒过来之后再去他的浴室洗个澡,多挤点沐浴露和洗发液,好歹才没有那么亏。
早会结束,特助抱着一沓资料,递给沈慕辞后顺便告诉他韩少爷在办公室里等了有一会了,沈慕辞点头,拉开门后就看见韩京尧后靠在办公椅上,两条长腿交叠,无处安放地搭在桌面上。
“大清早的来我这?”
沈慕辞声音冷清。
“南郊那块地今早投标,刚忙完路过你这,就顺便上来看看。”
“上次不是嫌这块地小?”
沈慕辞卷起手里的资料将沈慕辞的腿从自己桌面上扫了下去,上面放着早上来公司时喝了一半的咖啡,沈慕辞随手把它倒进洗手池里。
“不一样,家里老头看不得我闲着,他说这块地叫下来之后随我的便,到时候我准备建个私人酒庄什么的,其实赛车场也不错,可惜地势不合适。”
“昨晚就灌了瓶酒?”
韩京尧双手打字,眼睛一直就没离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嘴角还勾着笑。
“哪儿啊,一瓶都没有,几口下去就够你那弟弟受的了。”
椅子被占着,沈慕辞坐在办公桌另一边,抽出支钢笔在文件上签字,百叶窗将光束切割成段,明暗交错地打在他的半侧身,他低着头。
“没见你韩大少爷手下这么留情过。上次那个秦誉,我记得命都快被你折腾掉半条。”
提起这个韩京尧才烦躁地皱起眉,“那狗杂种胆子肥的很,告到我哥那去了,本来下周三的飞机,我哥硬是给提到了明天……不提这个,晦气。”
韩京尧嫌恶地摆摆手,站起身,掏出根烟点燃后叼在嘴里。
“十点的局,一起去呗。”
沈慕辞没抬头,“今天忙,一会儿还有场会,你自己去。”
“行,沈老板先忙,不打扰你了。”
韩京尧一把抓起车钥匙,长腿一跨,两三步就走到门边。
“走了。”
韩京尧到家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一点了,如果不是他哥的电话,他不可能这么早回家。
韩京尧把车钥匙扔在桌上,乘电梯上了三楼,书房门开了一条缝,透出些光亮。他推门走到沙发前,没正形地倒在上面。
韩斯言听见声响,但他没抬头,不疾不徐地批署手上最后几份文件,他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垂感极好,只臂弯处有些褶皱,过肩长发披散在脑后,金属质感的钢笔映射暖黄色光泽。
韩京尧等的不耐烦了。
“哥,你叫我来干什么?没什么事我回房睡觉去了。”
“平时不见你睡这么早。”
韩斯言合上笔,将文件放进夹子搁在身后书台上,抬眼看了下时间,一点十六,他是十点给他弟弟发的消息。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秦家呗,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自到家后一直工作到现在尚且精神良好的韩斯言,因为自家弟弟理直气壮的一句话而感到头疼,他摘下金丝框眼镜捏了捏眉心。
父亲退任之后,他独自操持公司上下,日复一日的繁杂琐碎,不说让他精疲力竭,却也不轻松。
小他五岁的弟弟没有这些烦心事。在几个子公司下挂了名,成日吃喝玩乐纵情享受,被爸妈宠惯出一身的毛病。
他不指望他弟能帮上多大忙,公司他一个人也败不坏,安分些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偏要三天两头惹事。
和秦家正合作的关头,他把人家儿子给打了。秦家独苗,也是从小惯到大的,现在腿让他给打断一条,在病床上躺了四周将近一个月,起不来身。
一项合作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大可以像往常那样给他擦屁股,但总不能给他擦一辈子,再这样无法无天下去,没人能管的住他。
韩斯言关掉台灯,交叉双手抵在下颌,睫毛密长,半侧脸的暖光消失不见,过于温柔到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脸上终于稍显冷硬。
“病房具体位置我等下发你手机上,你明天去和人家道个歉,这事就当过去了。”
韩斯言没问韩京尧为什么打秦誉,这不重要,也没必要听,反正他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或许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有些正当,但那也不能为他打人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
仅仅道个歉而已,轻飘飘的一句话换一条腿和一身伤,多划的来的买卖,但韩京尧却漫不经心地将脚边拖鞋踢到一边,说他不去。
打了就是打了,打完人之后去和他道歉,他韩京尧就算死了都做不出来这种事。
“韩京尧。”
韩斯言压着嗓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任性。”
“都说了我不去。”
“明天下午我会抽出时间,到时候我会亲自把你带过去。”
两个人争执了半天没有结果,凌晨一点五十,韩京尧踹了脚沙发,走旋转步梯小跑下楼,甩上门出去了,隔了一会之后,三楼的韩斯言听见了跑车发动机的声音。
车内的韩京尧极度不爽,关掉自动播放的车载音乐,将操纵杆拉的啪啪直响。显示屏上跳出他哥的通话,他选择性无视,大概响了二十秒后那头挂断,之后就没再打过。
韩京尧开到自己常住的酒店。
他在那里有单独留的一层套房,刚走进门,经理就急忙上前边赔笑边把人给拦住。用词含蓄,但话里话外表达出的意思就是他哥下了令,不许他在这过夜,韩少爷你也不必折腾,现在没有一家酒店敢留你,赶紧回家和你哥服个软。
韩京尧看着面前低头哈腰有些秃顶的经理,也明白他这是被交代过了,那就没必要在这多待,但走之前他撂下句狠话。
“行,你给我等着。”
经理叹了口气,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他这个活阎王。
韩京尧坐回车里,他看的也开,休息不了,那就续接上之前被打断的夜生活。
他翻开通讯录打电话约人出来飙车,只是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不是说已经睡下的,就是身体不舒服不想出来等下次再约的。
他哥短短时间内给他身边的人都下了禁令,不许见他,就是想逼他回去,而他身边那帮往日忠心耿耿的狗崽子就因为他哥一句话纷纷反水。
真是好样的。
他已经朝山路那头开出去有一段距离了,但也没办法,他被迫改了方向。
黑天不认路,这个地方导航还不太好,一会儿显示往南走一会儿显示向北走,溜了他好几圈,周围还暗,韩京尧气地连着按了好几声喇叭。
沐祈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大跳,屁股都离开椅子了,他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想着回头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素质道德缺失,却看见一辆银色超跑,开着前灯,看不太清里面的人。
白天沐祈头疼,在沈慕辞床上一直睡到下午临近晚上才回家,现在没有丝毫困意。
他家没有风扇,晚上睡不着异常闷燥,他想着出来吹吹风。走半个小时累了后找个椅子坐了下来,没坐多长时间呢,身后就突然响起了几道喇叭声。
韩京尧对他的脸还有点印象,沈慕辞的弟弟,昨天晚上还欺负人家呢不是。
他开着车,十分没有公德心地开进草坪,压出两条车辙印,离的近了之后,沐祈才看清韩京尧的脸。
沐祈下意识地有些心虚,主要害怕韩京尧向他要酒钱。上次记不太清了,他好像说要自己喝光一整杯酒才算。
但喝到后来自己没了意识,也忘记了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本来第二天醒过来之后沐祈发现自己在沈慕辞家里的时候还松了口气,但现在看见人后那口气被重新提起。
韩京尧左胳膊伸出敞篷,对沐祈伸了伸手,沐祈一点点蹭过去,看韩京尧似乎有话想和他说,他弯下腰凑上耳朵。
“你家搁哪儿呢?”
沐祈回头指了指身后,“就在附近。”
“行,上车吧。”
“不用了,我家挺近的,走两步就到了。”
韩京尧点点头,拔下车钥匙撑着靠背直接跳了出来。
“走吧,带路。”
沐祈没太搞明白情况,他记得那个花臂应该是管他叫尧哥,“尧哥,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去。”
“送什么送?我送你干什么,多大脸你让我送,我是要去你家住。”
“啊?这……可是我家很小,睡不下两个人,而且……”
他没事发什么神经?放着大别墅不住要来自己的小破屋子。
最主要他家米少,供不起两张嘴吃。那天他没扣衬衫扣子,他可是看见了他胸腹前发达的肌肉,这种体格估计吃的可不会少。
自己能吃一个月的米,他一周就给吃没了,到时候他上哪哭去?
“睡不下就挤一挤,一个房子装不下两个人,你住哪儿?洞里吗?”
韩京尧抽出支烟,一手护着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卡地亚珐琅,沐祈认识,上次卖沈慕辞那枚打火机的时候他特地查过资料,连带着对其他的奢侈品牌也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