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师门来救世了》一砚樱桃雨

75、荒原·重生 小五脖颈微

　　不知是不是修为散尽伤了根基的原因，小五的身体底子比寻常人还要糟糕，之前那次手术竟没能根尽魔刀遗留的伤害，小五的腿伤好了又伤，反复感染。
　　但李玦知道这世上有一种食腐虫，专食腐肉伤骨、魔息怪物，可以将魔刀遗留的伤害全部啮咬干净，这之后再重新催生新的骨肉，即可让腿伤恢复。
　　只是这种办法有代价，这种食腐虫在食腐肉的同时还会泌出奇毒，一时不慎，很有可能伤及性命。
　　李玦之前迟迟不敢下手，便是因为这种奇毒，但想来小五既不怕，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他既然待别人时可以冷静自持地下手疗伤，那面对小五就更应该相信自己的医术，也该相信小五有活下去的生命力。
　　窗门再次被拉上，屋中一丝风也没有。小五受麻药作用陷入了沉睡，李玦从竹筒里放出两只食腐虫，引导着它们爬进小五的腿伤中。
　　食腐虫会让人产生精神上的幻痛，仿佛脑中的弦被一只残忍的手不断地蹂躏。麻药的作用有限，小五沉睡中身体开始颤抖，李玦立即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紧握着小五的手心，眉头紧锁。
　　小五在昏睡里亦在不停地呻吟和低喃：“痛…痛…痛…痛…”反抓住李玦的手直把他抓出了一处深红的凹陷。
　　小五双眼还是紧闭的，可意识已被痛醒了一部分，她颤抖蜷缩着，手上越发用力，将因为担心而站起的李玦往自己这边拽。她混沌不清，潜意识里却知道李玦能给她安抚，所以急迫地拽着李玦不撒手。
　　李玦心脏揪成一团，实在无法忍受，只能将小五扶起，将她搂在自己怀中，像数不清个夜晚一般一遍遍安抚她的背，给她的痛苦些许缓解。
　　这个姿势其实很危险，因为他看不清食腐虫的动向。但他此时就像溺爱孩子的父亲，明知道有些行为对孩子不好，还是因为不忍心看到孩子难受失望而去做。只想着，没关系，后果我可以去承担的。
　　小五痛得浑身湿淋淋的，咬住李玦的肩膀，透过衣衫将李玦的肩膀咬出了血。
　　李玦一边亲吻她湿漉漉的鬓角，安抚她，一边凝神去看食腐虫的进度，任由小五在自己身上咬来咬去。
　　直到嘴唇也狠狠吃痛，李玦一怔，下唇的血珠滚滚。他下意识舔了一口，一嘴腥甜，舌尖处小五的嘴唇在这样的腥甜里热得发烫。李玦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也像是要发烧了。
　　这时食腐虫也快要结束了，李玦眼疾手快，食腐虫将最后一点魔气吸尽，他立即将其收回。
　　结束了，小五活下来了。
　　李玦转身便见小五湿软地伏在自己肩上，他额上也全是汗，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他心中喜悦太甚无人分享，不自禁地去舔/吻小五的唇角，慢慢地撬开她的牙关，一点点吮/吸着她的舌尖。
　　小五意识昏沉中似乎感受到了，想要回应，可疼痛减弱，麻药的作用逐渐覆盖过来，她没有力气，只能嘴唇微张，囫囵着伸出舌尖，微弱地细细呻/吟着索吻。
　　李玦察觉到了，他故意离开了半寸，小五立即皱起了眉，舌尖又伸出了一点，但麻药让她没办法更近一步，津液顺着合不拢的唇角溢出，她难受得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闷着气。
　　李玦放松下来，甚至有心情逗小五，只觉得此情此景中小五分外可怜可爱，让他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小五在半昏迷中身体沉沉下坠，李玦一只手掌撑起小五整片单薄的脊背，一只手扣着扬起的后脑，追着吻过去。
　　屋子里氤氲着强烈血腥味的潮湿，李玦的呼吸越来越重，小五所有呜咽呻吟都被他吞了进去，连破碎的音都无法发出，只有一点鼻音缠绵。
　　烛火摇曳，烛油渐凝成脂。
　　李玦放开小五，抵着小五的额头闭上眼轻轻地吞咽喘息，小五鬓发上的汗顺着发丝滴在锁骨凹陷处，极其微弱的声音李玦却还是感受到了。他睁开眼，将那滴汗液舔舐，鼻尖尽是潮湿的草药包裹的情/欲气息。他将已完全陷入昏睡的小五重新放回床上，直到瞳孔中的情欲慢慢退散，再为小五大腿伤处催生骨肉，包扎好后盖好被子。
　　这日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傍晚，小五方才醒来。这之后，小五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快，甚至因为食腐虫食尽外腐，小五脸上的伤也有了转机，伤口上叠加的秘术被食腐虫吸尽，只需按照普通外伤治即可。
　　至于完全恢复，那还需要一些时日，毕竟这个伤口太久了。
　　李玦开始推着小五去外面散心，周边逛得腻了，小五让剑客带自己去了更远的地方，一路至近吐蕃边境，原野上挂着五彩的经幡，在风中发出列列声响。
　　小五听到声音，问：“那是什么？”
　　“是经幡，这里的人相信神佛，用经幡来传承智慧和祈愿祝福。”
　　小五在风中感受着吹过经幡的风吹到自己身上，一个由来已久的念头又再次翻出：“李玦，你相信因果报应么？”
　　李玦一怔，小五从前可是天地都不信，怎会信什么因果报应。她现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小五没等到李玦的回答，但看起来她也不需要，只是自言自语着:“或许，因果报应也并非无稽之谈，我种下的因自结成了我该受的果。我刺盲他人、碎人指骨，所以身受重伤、眼盲腿折便是我的报应，只是……太慵竟也被我的报应所连累。”
　　李玦心脏一滞，他就知道，小五不会那么轻易过去的。
　　若这世上真有报应，那小五的报应不如就由他来受着吧。
　　等到夏季的时候，小五身上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原野上虫鸣阵阵，风也热气腾腾起来，晚上杨大娘帮小五洗完澡后，小五就坐在轮椅上摆弄李玦给她做的竹蛐蛐儿。
　　李玦从外面抱了一床刷干净的竹席回来，要把小五床上的褥单换了。小五见他来了，就转着轮椅悄悄地绕到他后面，见他俯身时腰线崩得利落，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就伸手摸了上去。
　　李玦大约是被吃豆腐吃习惯了，微微笑了笑，既没有回头也没有伸手阻拦，只抓紧了自己铺竹席的动作。小五见他没回应，不开心地撇了撇嘴，干脆直接环着腰抱了上去，让李玦的活做不下去。
　　这下李玦终于有反应了，他嘴角带笑，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活，牵住小五的手转过身来，摸着小五的头，温柔问：“怎么了？”
　　小五抬头，眨着眼，狡黠道：“今晚陪我睡。”
　　李玦：“我不是每天晚上都陪你睡吗？”
　　小五：“我伤都好了。”
　　李玦：“所以呢？”
　　小五眉头一皱，气道：“你学坏了李玦，你故意的。”
　　李玦当然听懂了小五在说什么，他只是，有点紧张。李玦这种情绪不上脸的性格，原本紧张和喜悦一样，都应该是扒开一层冰酥皮都未必能看见内馅，但，毕竟对面是小五。
　　李玦这段日子已经学会了一点应对小五的小聪明，可小五一旦认真了，还是：“李玦，你在紧张？”
　　李玦笑得八方不动：“没有啊。”
　　小五毫不留情：“你是不是压根不会啊？”
　　··············
　　李玦一下子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根，不是紧张得，是被刺激得。
　　小五趁机双手一勾，将李玦的脖子勾下来，在他的唇角印上一个又一个吻。李玦几乎是凭着本能用舌尖勾住小五作乱的唇舌，然后腰身一弯，将轻飘飘的小五抱了起来。抱住小五腰的手在小五身下迅速捏出一个诀，刚才折腾半天的竹席已平整地摊开了。
　　李玦将小五放在润凉的竹席上，先帮她脱了鞋袜，一抬眼，就见到小五似笑非笑的神情：被嘲笑了。李玦竟意外地平静了下来——实在是在小五这里吃过太多次亏，深切明白越是被刺激越会中了小五的圈套。
　　他慢慢轻吻着小五的脚踝，脚踝处骨骼冰凉完整，已看不出之前伤重的影子。再沿着小腿一点点往上褪去裙摆，吻到曾经支离破碎的膝盖，他在如今圆润光洁的膝盖处微微停留，嗓音喑哑：“那你教我。”
　　·······
　　小五脖颈微热，完全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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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流火，小五身上的伤基本痊愈，在辞别杨大娘之前，李玦收到了来自陆微的回信。早在李玦找到小五没多久，就曾给煦城红巾帮帮主陈楠写过一封信，让他帮忙留意陆微等人的去处，一有消息，就回信给他。他知道陆微他们定然不会放心，会想方设法给自己报平安，陈楠是最方便的消息中转处。
　　果然，陆微他们定好宿处之后就给陈楠写了信，并让一有李玦的消息就通知他们。如今，大约是陆微那边已经收到陈楠关于自己的信件了，所以先飞了一封信过来。
　　信中洋洋洒洒四个大字：孽障速回！
　　李玦：······
　　片刻后，又跟着传来了一封，是凌云的：甚思念之，盼归。底下有孟夏狗爬式的一道签名。
　　于是，赶在天凉下来之前，李玦就带着小五回去了。他们回去的地方是一座新的城市，叫叮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