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跨越近三十年的逗号 拍复仇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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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将辰与江褚用最快的速度胡乱吃了个饭，回到办公室后，他俩翻箱倒柜，找出一张庆江市的地图摊在桌上看起来。
他们先在发现尸块的山区处画了一个圈，接着观察起整个庆江市的板块。
“按你那个理论，我们是不是得先从最远的城东区开始查起？”
江褚指向离庆云山区最远的地方。
苏将辰揉揉鼻子，仔细用红笔画出所有城东到城西的路线，不太确定地说：
“万一啊，我是说万一，像手啊、内脏啊，还有那么大个身体，凶手这一路丢过来，这几天应该会有人发现并报警吧？要不我们先关注下这些信息？”
“嗯对！那不光城东，城南和城北沿路的报警点都关注了吧，我都打电话跟他们打个招呼。”江褚同意。
他俩又把地图过了一遍，把所有沿路沿街派出所的电话都记下来，去一个个打电话了。
忙完这一通已经过去了两小时，两人赶紧去法医那守着。
没守多久，当年队里的老法医带着徒弟出来了。
他还不认识这两人，疑惑地问：“哎你们是？”
“师父，这位是我们队新来不久的刑警江褚，另外这位……”
说话的是他身边的小徒弟，就是现在的刘法医，当年还是小刘。
他只认识江褚，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苏将辰。
“他叫苏将辰，也是新来的刑警，我们是来问那两条腿的。”
江褚介绍完同事，直截了当入主题。
“那我简单给你们说下结论吧，现在能确认的就是，根据大腿断口的生活反应来判断，是死后分尸且焚烧的，肌腱的伸缩程度和深层肌肉颜色表明烧的时候不算长，可能跟当时周遭环境有关，不过……”
老法医故意停顿，眨眨眼，示意小刘继续说。
小刘哦了一声，说：
“就因为烧的时间不算长，表皮虽碳化严重，剥开后真皮层还算保存完好，有个隐约的图案……像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那个……纹身？”
他大概比划着那个图案的样子，动作挺滑稽的。
江褚与苏将辰看得莫名，赶紧追问：
“能看看吗？另外，现在能查出年龄吗？”
老法医点头：“可以啊，小刘，你带他们去看吧，年龄的话，拍了X光片，对骨密度做了一个初步判断，范围不太准确，成年女性，大约在18至25岁间，你们要能找到更多部位就好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牙齿：
“比如有头颅，有牙齿，就更精确了。”
老法医走后，两人跟着小刘进到解剖室，仔细观察起那两条腿。
这一眼就能看到其中一条的外侧有个很淡的图案，看着像是一只手，摆了个什么姿势。
这图案不太完整，小刘说这是正常的，表皮烧的程度如果不平均，有的真皮层就会受损多一些。
“看着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江褚捂着鼻子，刚刚凑得太近了，对这气味儿感到不适。
“嗯……我也觉得眼熟，好像在我太奶家见过。”
苏将辰望天回忆着，半晌后他灵光一闪，捶手道：
“嘶，像不像一种……什么菩萨的手势？”
江褚和小刘一起瞪大眼点点头，只是他俩也不知道这具体是啥意思。
“啥意思不重要，我们明天一边等报案电话，一边查纹身店吧！”
苏将辰笑着说。
……
此后的三天，江褚与苏将辰白天在外面跑纹身店，晚上赶回局里，问留守的同事有没有接到报案电话反馈。
幸好庆江市当年一共也没多少家能纹身的地方，他们三天也就跑完了。
不出意料，一无所获，没有人见过他们描述的这个图案。
“难道……还有什么小纹身店是我们不知道的？”
江褚的腿快跑断了，脚底磨出了水泡，走路一瘸一拐的。
“也……也有可能不在本市纹的。”
苏将辰擦擦汗，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在本市。”
江褚噎住，面露难色：“那查起来就是大海捞针了啊。”
苏将辰想了想：“嗯，这条线索先记着，我们先关注其他尸块的寻找和报案吧！”
两人回到局里不久，就有个好消息传来：
又找到一包尸块。
不过坏消息是：
没骨头也没头颅，就是一包碎肉。
两人没多想，抓起桌上的地图就赶过去了。
……
这次发现尸块的地方在一处护城河桥下，那里经常会堆积一些垃圾，市政也不是每天都去清理，偶尔遇到领导检查的时候才会去。
这一清理就发现这袋不对劲的碎肉，就用个普通的黑色垃圾袋装着，已经臭得不行了。
两人站得远远的，捂着口鼻看小刘在前面检查。
在等的过程中，他们掏出地图，把这个桥的位置也画了一个圈儿。
“看到了吗？果然在城东过来的某条路线上。”
苏将辰激动地指着地图说。
江褚用崇拜的目光盯着苏将辰使劲点头，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所以，这条路线沿途还有可能发现更多碎尸是吗？”
“我觉得是，不过头颅应该不会在市区里了，不知道其他小分队找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苏将辰远远地问小刘：
“刘法医，这包能看出是什么部位吗？”
“嗯……有一些是内脏，有一些就是烂得差不多的肌肉，看纹理应该是腹部这一块吧。”
小刘说着，也摇了摇头：
“没有骨头，也没有手指什么的，腐败程度也很高了，不过这断口看起来跟大腿那个用的凶器类似。”
他也没多翻看，只说回去检测血型，再拼接试试能不能拼得起来，确定是否和那两条大腿是同一个人。
……
此后两周，案情没有任何进展。
一切好像静滞了。
周五这天，分局会议室里气压很沉重。
庆云山区沿途能爬能登的地方，小分队带着警犬，都快给山里锄了一遍地了，也没找到多余的尸块。
周遭的村庄小镇什么的，也全都走访了一遍，没人说得出有什么可疑人员，那个纹身图案也没人见过。
失踪人口倒是有许多报案，不过跟他们的目标不符，多数是儿童。
城东这条路线，再也没有上报过有发现尸块了。
队长沉默着，一口一口喝着茶不说话，听江褚汇报着城东线的排查。
“我们最先推断凶手可能有两个人，那他们一路抛尸，大概率有交通工具，可能是私家车，我们想从城东开始排查……”
队长摆摆手，摇头：
“你们这是大海捞针啊，怎么查？一辆辆问过去？”
江褚也沉默了。
这不也是没辙了吗？坐等报案也太被动了……
“受害人会不会根本不是本地人呢？要不要申请全国协查？”
其他警员问道。
“也有可能是本地人，但家属并不知道她遇害了。”
苏将辰揉着发红的眼睛，继续说：
“比如她没跟家里住在一起？平时和家里人联系得不勤？”
“啧……”
队长开口了：“协查的申请我会提上去的，短时间内，两边都关注起来吧，在没有最新的报案信息过来之前……大家先休息一下。”
他站起身，摇着头出了门。
他这一句先休息一下吧，随着法医提供的最后一份报告，证明桥下那包碎肉和大腿是同一个人后，就画上了一个逗号。
只是这个逗号，一画就是二十多年。
……
“我和大队长后来又侧写了这名受害者的画像，那个年代会去纹身的年轻女性，算是比较前卫、时髦了。”
江褚喝了一口茶，补充了一些后面的信息。
他俩后来私下抽时间，四处去探访了不少发廊和歌厅之类的地方，也没有人见过这个纹身。
他们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什么信教的教徒。
又走访了不少寺庙，人家却说就算此人信教，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她是否有纹身。
至于报案电话……
市里市外的倒是回报过不少，都排查过了，适龄女性都知根知底，不是这位死者。
他俩还回过现场好几次，想再找找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哪怕在泥土树叶里再翻翻有没有头发丝儿呢……
直到今天这地方塌方，他俩有那么一瞬间自我怀疑了。
老天开眼了？
……
沈青云与赵励看着手上的案宗，听完江褚说完这个案子后，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沈青云手上正拿着案宗里夹着的那张不太清晰的纹身图片，他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很快，某个识图软件就告诉他了结果，这个手势叫施依印。
他偷偷瞄了一眼江褚与苏大队长。
看着这两队长现在略显沧桑的面容，他心里泛起难受。
这案子放到现在还真不难破……
只是这个话他可不敢说。
现在什么线索都断了，说这个话意义不太……
等等！
他皱了皱眉，翻了翻案宗，找到了另一张照片。
这是当年在夜间用像素极低的相机拍摄的几组脚印照片。
他抬头看向江褚，说：
“师父，当年凶手疑是两个人对吗？这次受害人也是两人，抛尸地点又这么一致，这么巧？”
江褚与苏将辰对视一眼，笑了。
他对沈青云眨眨眼：
“啊，那不然呢？我让苏大队去市局抢这个案子过来给你们俩，你以为是为什么？”
沈青云回头看了一眼赵励，他正戳着手机，在网上翻各种开丨山刀的照片。
“师父，大队长，我们明白了，这次一定破案。”
……
两位队长出了会议室后，沈青云继续埋头看这份沉寂了二十多年的案宗。
在看到苏大队长当年提出的那个远抛近埋的发言时，他忍不住赞叹道：
“大队长当年是从什么途径学习的？现在这个理论可都进我们教科书了……”
说完这话，他突然抬起头，眯了眯眼睛，问旁边的赵励：
“ 这三个蛇皮袋确定是埋着的？”
赵励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点点头：
“对啊，哦我懂你意思了，你觉得这次的凶手算是近埋的那一类？”
“也……不一定。”
沈青云迅速翻看着今天在现场拍的一些照片，思考着这两宗案子的关联。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敢不敢听？”
他看向赵励。
赵励捏捏下巴，抬手打断他：
“等下等下，你别说，让我自己猜。”
他望着天花板，晃着办公椅慢慢说：
“我猜啊，你想说，根据本次受害人的推测年龄，作案凶器，埋尸地点……”
他眼神闪了一下，对沈青云笑道：
“这两名受害人，是当年的凶手？”
沈青云眨眨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赵励继续说：“呵呵，怎么跟拍电影似的？复仇大片啊？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查啊沈老师？”
“当然是先找尸源了。”
沈青云又戳开手机，开始翻网上的纹身店介绍，接着说：
“顺便把当年那具女尸的尸源也一起找了。”
“咳，行行，我知道了，你又要查天眼是吧？我这就帮你调啊，就是这时间跨度也太长了……能调到吗这……”
赵励苦恼地挠着头，埋头联系图侦的人去了。
沈青云白了他一眼：
“当然先查有没有人报失踪啊，另外……我肚子饿了，走了先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跨越近三十年的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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