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又移交案件？ 小心流鼻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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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沉寂了很久。
桑斌的汗越流越多，沈青云盯着他，严肃沉声问：
“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桑斌抬起头，哭丧着脸：
“警官，所，所长一家可是被灭门了啊！连那个跟屁虫吴鑫国都没了！我，我是真的害怕……”
沈青云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为难这个人。
只是也不知道再问什么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本记着乱七八糟线索的小本子，陷入沉默。
刚才没怎么说过话的赵励抬起手指，重重叩了叩桌子，厉声问：
“你没跟周长海和吴鑫国一起打过麻将吗？”
桑斌被他这突然一问，浑身发颤，咬着舌头交代：
“就，就一次……吴鑫国叫过我，我玩了一次发现不对，就就就……就没去过了。”
“不对？怎么个不对，说说。”赵励追问。
“唉，玩得太大了……我这种拿固定工资的，上有老下有小……”
赵励打断他：“说吴鑫国，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就说所长也去，三缺一，让我去凑个人头，别的也没说什么了。”
桑斌这脸色已是青里泛黑，再问下去怕是真得打120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站起身，对他说后面会有人来跟进清查储蓄所的账目，让他好好配合。
桑斌连忙起身相送。
……
三人马上赶回绵乡派出所，将刚才的信息整合在白板上，理出了案情的大方向。
周长海好赌成性，吴鑫国便成为他的中介，帮他邀约赌客，以娱乐为名，实际进行暗赌行为。
周长海自己的账户表面上几乎很干净，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用他妻子的账户来进行赌资交易，毕竟很少会有人注意一个全职家庭主妇的银行流水。
也是因为好赌，周长海负债不少。
八月时，他发现储蓄所内有账户有洗钱嫌疑，私下去查后，十月全家死亡。
沈青云点了点白板上这个地方，平静地说：
“他这个事情大胆一点儿说，就是两件事，我猜，他拿到了洗钱证据并查到了幕后，去威胁人家，想拿一笔封口费补他的赌债，被对方灭口了。”
赵励也赞同他这个说法：
“所以那个证据就是他们全家胃被切开翻找的原因咯？”
“大概率是了。”
沈青云补充：“所以我想看看他的购物记录，有没有类似……买了什么内存卡之类的东西。”
李立摸着下巴，疑惑地问：
“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这幕后水很深啊，再说为什么要切胃？这脑回路我一直没想明白。”
沈青云沉默了良久，在白板上又写了几个字：
【聊天记录】
他说：“李哥，如果我对你放狠话，说你要的东西在我手上，我就是吃了也不交给你，你会怎么样？”
李立只细品了几秒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满眼都是震惊。
沈青云继续解释：
“我只是猜测，这也能解释凶手在他家乱翻一通的行为，不过这个凶手……应该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买凶杀人？”李立脸色一白。
赵励接着说：“很正常，如果是洗钱组织，手下多少养了些见不得光的人，身手不凡、训练有素，大多有境外雇佣兵背景。”
“可是……”
李立面露难色：“如果这案子是这个走向，我们可就……”
沈青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叹气道：
“找局长他们开个会吧，同步完现在的信息，让领导们来决定后面的方向吧。”
……
第四天，沈青云和赵励带上了李立与绵乡派出所的所长，开车一起赶往了渭县公安局。
这次渭县公安局的李局长、周队都到场了。
沈青云还开了个视频会议，让自己的师父与大队长也一起参加了。
当他们三人把这个案子的侦查结果与目前的推断说完后，所有人都觉得头大。
“现在还没确定的疑点有哪些？”
李局长问道。
“周长海到底与对方怎么沟通的，这个已经在调聊天记录了。还有凶手到底在找什么，这个也在确认中。最后……”
沈青云指了指电视机上那张周长海妻子的手机号码，说：
“所有人的手机遗失，她有两张手机卡，还没搞清楚那些人要他们的手机有什么用。”
“收验证码？好多APP登录都是这样的。”
赵励随口一说。
会议室里几人看向他，一脸认同的表情。
视频会议里，江褚开口了：
“你们之前说这个凶手是买凶杀人？他现在的动向查得如何了？”
赵励对着手机放大了声音：
“没那么快啊老江，就一个饭店监控还看不到全脸的截图，车牌也没查到，要找他，得让图侦给点儿力了。”
“凶手会不会是周长海的债主找的人呢？”
周队也问道。
“从邻居和乡里其他人对他的评价看起来不是，如果是债主，要的是钱不是命，讨债会优先上门闹事，另外……”
沈青云翻了下手机，把一张聊天记录投到电视上。
这是他托乡镇办的人去找周长海的兄弟了解情况后，对方发给他的。
这张聊天记录时间是好几年前的了，上面周长海的兄弟一直在骂他，说他再赌下去迟早出事。
借钱是不可能借给他的了，以后也少来往了吧。
“看时间，他这个情况持续了好几年，他私下把那些赌客经营得很好，几年都没出过事，这一点可以先排除掉了。”
会议室里有了一段时间不短的沉默。
视频中他们的大队开口了：
“李局，这案子怕是要移交经侦了，我等会儿跟上面汇报一下，你们看看有什么要移交的资料，先准备起来吧？”
李局叹气：“唉，看样子是得这样了……行，我们准备一下。”
赵励直起身体正想开口，沈青云一把按住他，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赵励丧气坐回去的同时，沈青云说：
“周长海涉洗钱案交给经侦可以，杀人凶手这条线我们还继续跟吗？”
“那当然，一定要抓到人，这案子少这一环都不算破啊。”
视频里他们的大队长说得笃定，让他们俩吃了个定心丸。
……
会议结束后，与县局各位领导吃过饭，沈青云与赵励就要准备启程回市里了。
李立送他俩出来，满脸不舍：
“你们真的不再多呆一天？好好休息一下再回去？”
“李哥。”沈青云笑着说：“我们得早点儿回去盯着同事找凶手，这边的事还得靠你转交给经侦的同事了，另外……”
他迟疑了片刻，小声说：
“老人和小孩都太无辜了，还是劝他家亲属来一趟吧。”
李立郑重地应下：“放心，我会去劝的，倒是你们，那凶手身手这么好，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赵励呵呵笑着说：“放心吧李哥，不及我一半。”
沈青云望天翻白眼。
李立也笑出声：“看得出来，那你保护好小沈啊，他……”
“行了行了，李哥别说了。”
沈青云赶紧打断他。
……
沈青云看赵励情绪不太高，主动提出由他来开车，省得赵励分神把车开到沟里了。
“上次那王敏案也是这样，查到一半转给了别人，最后骨头上的肉都被别的狗吃了。”
赵励一路都在小声碎碎念。
沈青云啧了一声：“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分工合理合法合规，你别在车上念，有本事去局长耳朵边念。”
赵励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
“也是，不过这次效率还不错啊？不到四天，还吃了这么多好吃的。”
他接着问：“哎，等会儿回了局里，一起吃个晚饭呗？”
沈青云没看他，专心开着车：
“再说吧，还得跟师父和大队长碰一下，这凶手没这么好抓……”
“啧，你这人真……”
“闭嘴！”
随着沈青云这声突然的打断，赵励错愕地看向他，见他脸色凝重，疑惑地问：
“怎么了你这是？我夸你真敬业也不行？”
沈青云怔住，轻咬了下嘴唇，低声说：
“没什么……对不起。”
此后两人一路再没什么交流，车里空气也变得冰冷。
……
回到分局后，他们刚将车停好，江褚已经迎上来了。
“辛苦了辛苦了，肚子饿了吧，走，吃饭去。”
江褚拍着两人的肩，笑着说：
“去吃羊肉锅去，大队长在等你们了。”
“师父，你能吃羊肉吗？不会上火？”
沈青云见江褚脸色还行，这才放下心来。
“上就上吧，你们这破案效率这么高，我开心。”
“还没破呢，凶手还没抓到。”
沈青云提醒他。
“咳，迟早的事，跑不掉。”
江褚拉着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沈青云偷偷瞄了一眼赵励。
他一改刚才在车上沉寂的表情，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对江褚说：
“谁请客啊？带够钱没？为了抚慰我受伤的心灵，我今天要吃二十盘羊肉。”
沈青云：“……”
江褚：“小心流鼻血流死你！”
……
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大队长的目的确实也是褒奖他们的效率与抚慰他们的心灵。
“习惯就好了，我们以前吧，部门没分这么细，一条线跟到底，两眼一摸黑也得跟，各有各的难处，能理解吧？”
大队长知道沈青云和江褚都不喝酒，只端起酒杯跟赵励稍微喝了一点。
江褚也补充道：“是啊，你们看，现在分了部门，专业性更强了，破案效率更高了，就是怕你们不开心。”
沈青云赶紧说：“大队长，师父，我们真的理解，你们不用这样。”
“哼，当然不开心，这么多疑点没吃透就交给别人了，换你你开心啊？”
赵励喝了两杯，胆子也大了不少，虽然他不喝酒也是这样直话直说的性格，可……
沈青云揉着太阳穴，懒得管了，反正现在都是自己人，随他去吧。
“唉，不是说了嘛，你们还没查清的那些疑点都是死证据了，跑不掉的，心思放在那个活人身上去，案子还没结束呢，不要掉以轻心啊。”
江褚笑着拍拍赵励。
“知道了。”
赵励这不纠结的性格实在讨喜，他马上又跟大队长敬酒去了。
……
饭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一路奔波的疲惫加上这几天高强度的用脑，沈青云走出饭店时，脚软得走路像在踩棉花。
他现在只想快点儿回家，倒床上马上闭眼睡觉。
可恶的是，他这个搭档刚才吃饭的时候好像多喝了两杯，搭他肩上不放就算了，还嚷着要他送回家。
“我怎么送你？开警车吗？你不怕上新闻吗？”
沈青云脸都气青了，咬牙切齿骂道：
“酒量这么差也敢喝酒？”
“胡说八道，我酒量哪里差了？你自己看看大队长，他不比我惨？”
赵励脸红红的，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他双手环着沈青云的肩，倔强地抬起手指了指隔壁大队长。
沈青云无语地望过去。
马路牙子边，江褚正扶着神志更不清的大队长拦车。
他一脸无奈地对沈青云说：
“我送大队长回去，你送下小赵吧，真是的，今天又要被嫂子骂一顿了。”
“对了，明天给你俩调休一天，我来盯着找那人，好好休息吧。”
沈青云哭笑不得，你们就非要喝这个酒不可吗！？
话虽如此，该送还得送，总不能把人丢路边不管了吧。
“你家地址，赶紧报。”
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准备叫个车。
“……”
“喂？”沈青云狂拍他头：“醒醒？”
“……”
他欲哭无泪，实在扛不动赵励这身板了，太沉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丢到车子后座。
下车后，又在司机的帮助下把他拉了出来，跟拖麻袋一样把他拖回了自己家。
把赵励往自己家地板上一丢，他实在没力气了，喘了半天，差点儿虚脱晕过去。
可他还是用最后的力气，把赵励拖到沙发上躺好，自己去洗澡了。
浴室很快传来哗哗水声，在这间不大的公寓中回响。
躺在沙发上的赵励突然睁开眼，眼珠转了转，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又移交案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