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来拜见智齿大王》鱼刺客

4、第 4 章 来诊所工作

　　“事情就是这样。”

　　夏智捧着自己最后一颗智齿，小心翼翼地递到三人面前。

　　“所以你的异能可以无痛拔智齿？”

　　韩玫惊疑不定地低头看看智齿，又抬头看看夏智，最终她猛地伸手，扒开夏智的嘴一探究竟。

　　“我的天！真的没了！”

　　韩玫震惊地吱哇乱叫：“而且没有伤口，牙齿上也没有一点纤维残留，干净得就像拿双氧水泡过！”

　　李骅的嘴巴圈成一个标准的“O”，一把挤开韩玫也凑了上来：“我也要看！”

　　被二人围堵掰嘴巴的夏智：“疼疼疼疼……！”

　　扯到伤口了啊啊啊！你们两个庸医！！

　　“行了。”

　　最终还是好心的苏筠青看不下去，出言阻止了自家员工对患者的恶劣行径，摆脱束缚的夏智缩着肩，揉着腮帮子小声地抽气。

　　苏筠青这次没戴口罩，一张帅脸一览无余，他用那双浅色的眸子打量着夏智，静了几秒后，轻轻一笑。

　　“所以，你想来我们诊所工作？”

　　可能是瞳色很浅的缘故，让苏筠青的外貌和气质看着都是冷冰冰的，但他一笑起来，就很好地冲淡了那份冷淡，平添了几分温柔。

　　夏智赶紧放下手站直了，像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他点点头：“是的。”

　　“这技能太厉害了，老板你快别犹豫了，我们诊所正缺夏智这样的优秀员工！”

　　李骅第一个举手同意，并努力为夏智拉票。

　　韩玫肘了他一下，无情地拆穿他：“是你缺一个能甩活的人吧？”

　　接着正色道：“不过夏智的能力确实很有用，进了诊所后，可以给我们减轻很多压力。他入职，我没意见。”

　　已经拿到两票通过，夏智忍不住有些激动，但他很快压下心头欢喜，明白只有苏筠青点头，这事儿才算作数。

　　于是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正中央的苏筠青，眨巴眨巴，试图用爱感化这个始终沉默的男人。

　　苏筠青笑了下：“我也希望夏智能加入我们诊所。”

　　还没等仨人抱在一起庆祝，他又说：“不过可能不行。”

　　李骅第一个跳出来问道：“为啥啊老板？你耍我们啊。”

　　“就是啊，老板你又不是发不出工资。”韩玫也说。

　　苏筠青无语地瞥他们一眼，说：“因为夏智没有资格证。”

　　李骅和韩玫呆住了：“……忘了这个了。”

　　在场唯一没弄清状况的夏智：“啊？你们在说什么？”

　　“夏智，你也知道的，我们是一家合法经营的正规诊所，所有的入职员工，都必须有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

　　韩玫拍了拍夏智的肩，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带着无奈的语气：“即使你的异能很有用，我们也绝不能拿患者的健康开玩笑。”

　　夏智沉默地站在原地。

　　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李骅也面露遗憾，拳头紧又松。

　　可惜啊，痛失一个减轻负担的好机会。

　　“那你们招清洁工吗？”

　　夏智眨了眨眼，真诚地说：“这个总没有门槛吧？而且你们这么大一个诊所，三个人难免会有顾不到的地方。”

　　说着，他指向前台的位置，垃圾桶外散落着几个纸团，还有几滴墨迹。

　　“我可会打扫卫生了，保准把那些犄角旮旯都弄得干干净净，一点灰都看不到。”

　　夏智露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努力向苏筠青推销自己。

　　谁知苏筠青还没表态，一旁的韩玫先开了口。

　　“……李骅，你是不是又没打扫卫生？”

　　韩玫黑着脸，一把拎起李骅的衣领，右手握拳已经怼至面前。

　　“我我我忘记了！”李骅顿时汗流浃背，他举起双手求饶：“额，因为昨天一直忙到很晚……”

　　“昨天周日，我们根本就没开门！！”

　　再次被拆穿的李骅：“……嘿嘿。”

　　这个傻笑却让韩玫怒火更旺，她对着李骅的后脑勺狠狠地削了一下，吼道：“嘿你个头啊！赶快给我干活去！！”

　　说完，她摁着李骅的后颈，押犯人似的把人赶到摆放扫把的地方，盯着人将整个诊所都仔仔细细地弄干净。

　　夏智尴尬地摸摸鼻子，正要找个借口离开，苏筠青却忽然开口：“其实还有办法。”

　　“什么？”夏智一愣。

　　苏筠青偏头盯着夏智，说：“那个异能管理局隶属于国家机构，如果能获得他们的认可，也许能够破例让你入职。”

　　*

　　“事情就是这样。”

　　夏智捧着自己最后一颗智齿，满眼期待地看向陈采柔。

　　陈采柔听完，先是“嚯”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你的异能是这么用的啊！”

　　她笑嘻嘻地说：“还挺有用的。哎，你给我拔两颗呗，一直都没时间去……”

　　“陈采柔。”

　　一旁观测数据的文鸫终于看不下去，出言提醒。

　　陈采柔立刻收敛笑意，严肃地说：“除了拔智齿，还有其他能力吗？”

　　夏智眨了眨眼，疑惑道：“还能有其他能力？”

　　陈采柔托着下巴，说：“因为当时你离得最近，按理说受到陨石的影响也最大，只能拔个智齿好像有点……”

　　她话音一顿，没接着说下去，但夏智已经听懂了。

　　这是嫌他的异能弱呢。

　　“真是不好意思。”夏智挠挠头，好奇道：“对了，其他人的异能都是什么样的啊？”

　　陈采柔耸耸肩，回答道：“五花八门。”

　　她掰着手指说：“让植物不死的，每次甩杆必中一条鱼的，憋气五分钟的，能飞的，跳远二米一的，用意念移动物品的……还有无痛拔智齿的。”

　　“听起来都挺有用的。”

　　夏智笑了笑，自嘲道：“看来那颗陨石除了把我家砸了，带来的都是好处。”

　　陈采柔不置可否。

　　“所以你们的核验科今天能开展工作吗？我刚才特意去看了眼，里面好像收拾的差不多了。”

　　热心市民夏先生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如果缺人打扫的话，我可以帮忙。”

　　陈采柔：“一会儿我给你拿张表格，你填了交给我就好，我会替你转交给核验科，省的你来回跑了。”

　　夏智家里的惨样她是清楚的，说一句惨不忍睹都不为过，完全是露天的，况且马上就要入秋了，真在里面睡一晚，明早起来就得重感冒。

　　闻言，夏智心头一热：“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人民的好督察！”

　　陈采柔享受着夏智对她的敬慕之情，矜持地点点头，嘴上说着“小事罢了”，唇角却不自觉勾起。

　　眼见着二人将话题越扯越远，文鸫再次出声：“你刚才说的那个证明，我可以给你。”

　　身为主事官，管理局一切事务都由她定夺，给夏智弄一个异能行医特许证明，也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夏智没立刻露出激动，他转头看向文鸫，静静地等待下文。

　　他再迟钝也能听出文鸫话里有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果然，文鸫接着说：“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没想到会是这种要求，夏智愣了愣，有些莫名：“我一直很配合啊。”

　　“这是人类首次接触未知文明，当前的局势看似平静，但绝不会一直这样。”

　　那双蓝紫色眼眸平静地望着他，文鸫的声线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她冷静得就像她身后的那台机器，永远保持着冰冷的理性。

　　她一步步走过来，最终停在一段算不上近的距离。

　　文鸫说：“我们需要搞清楚陨石的来历和异能的原理，所以需要你在某些事情上，也配合。”

　　她没把话说透，只是点到为止。

　　她也无所谓夏智会听不明白，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夏智拒绝的选择。

　　文鸫冷冷地想，如果夏智拒绝，那就采取强制手段。

　　“主事官……”

　　陈采柔敏锐地觉察到什么，眉头微微蹙起，手臂抬了抬，最终又放下。

　　像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夏智深吸一口气，垂眸沉默不语。

　　气氛僵持着。

　　片刻后，他抬起头说：“我答应。”

　　陈采柔一愣，不可置信地扭过头。

　　“只是答应配合你们，就给我弄一份证明，怎么想都是我赚了啊！”

　　夏智忍不住笑出声：“有了这份证明，我就能找到工作，这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需要签合同吗？还是承诺书？”

　　“虽然我这个人一向诚信，绝对不会食言，但你们这种正规的官方组织，应该需要走下流程吧？会显得比较正式。”

　　看呆了的陈采柔张了张口，有些迟疑：“不用吧？”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来你们管理局工作的，但是没有适合的岗位。”

　　也许是太过激动，夏智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唔……但现在这样，也算是给管理局干活了？”

　　“陈采柔，带他出去吧。”

　　眼见夏智还要继续说，文鸫赶紧出声打断，她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操作台前。

　　夏智悻悻地挠了挠侧脸，忽然想起陈采柔之前说过的，文鸫最讨厌聒噪的人。

　　……她不会突然反悔，不给自己办.证明吧？！

　　不过这倒是夏智多想了，文鸫说一不二，并且办事效率极高，他刚在核验科填完补偿申请表格，陈采柔就带来了特许证。

　　夏智双手接过那张宝贵的特许证，虔诚地护在自己心口，郑重地宣布：

　　“从今天起，我就是管理局最忠诚的编外人员，随叫随到，绝不推诿！誓死效忠主事官！”

　　陈采柔眼神飘忽不定：“啊？哦。好……好的。”

　　拿到特许证，夏智又马不停蹄来到苏筠青的诊所，趁它还没关门。

　　诊所只在工作日营业，且下午五点就准时关门，虽然作为准员工，夏智很满意这样的工作时间安排，但同时他忍不住感叹：苏筠青是真不缺钱。

　　他选择自己当老板，会不会就是因为受不了别处朝八晚六的工时安排？

　　夏智又忍不住羡慕——有钱真好！

　　“砰——！”

　　礼炮在眼前炸开，细碎的彩片满天飞扬，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韩玫放下打空的礼炮，灿烂地笑道：“欢迎入职，夏智！”

　　“谢谢……”

　　夏智抿着嘴，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平时闲不下来的嘴巴也突然卡了壳，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

　　他其实很开心，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前台忙着工作的李骅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刚看清，他的脸立刻皱成一团，哀嚎道：“我刚拖的地啊！”

　　“大呼小叫什么？你再拖一次不就好了。”

　　韩玫哼了一声：“这是你周五没打扫卫生就跑了的惩罚！”

　　她一提这个李骅就心虚，眼珠子乱转一通，他扯开话题：“你什么时候买的礼炮？”

　　韩玫耸耸肩：“夏智走了之后。”

　　言外之意是，她相信夏智一定会拿到那张特许证。

　　夏智感动得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最终暗自决定，之后轮到韩玫打扫诊所卫生时，他都包了。

　　“对了，老板。”

　　夏智望向一旁笑而不语的苏筠青，刚出声，苏筠青就扭头看向他，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夏智一阵羞涩，他脸颊微红，扭捏开口：“诊所能提供住宿吗？”

　　怕自己得寸进尺会惹得苏筠青不快，夏智语速飞快地说：“不需要太好，诊所里的杂物间就可以了，我买张折叠床，就晚上的时候用一下，用完就收起来，不会占多少位置，大概住一个月就走。”

　　管理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通过他的补偿申请，况且维修也需要时间，这期间他没办法一直住在露天的出租屋里，更不好意思真住到王大爷家里。

　　于是，夏智就打上了诊所那间狭小的杂物间的主意。

　　时间缓缓过去，苏筠青却始终没有开口，夏智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多嘴。

　　就在夏智要为自己的鲁莽道歉时，苏筠青忽然微微一笑：“提供住宿的。”

　　夏智眼睛一亮：“真的？！”

　　苏筠青笑得很温柔，浅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眼前人，他“嗯”了一声，补充道：“但不是这里。”

　　夏智奇道：“那是哪里？”

　　只要有个屋顶不会漏风就好，条件再差夏智也不是没住过。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了过来，轻轻取走夏智头发上不知何时粘到的彩片。

　　苏筠青指尖捏着彩片把玩，微微抬眸，这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