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来拜见智齿大王》鱼刺客

11、第 11 章 金钱渐欲迷

　　听完案件的前因后果，夏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压得他又沉又闷。

　　即便他很不满李老板无故找茬开除他、小丽姐走后门顶替他，可当听到他们遇害的消息时，心中也是错愕的。

　　再怎么说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即便他们的确有错，也罪不至死。

　　惊讶过后，夏智又觉得不寒而栗。

　　小丽姐和李老板的死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而那个男人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就能做到借刀杀人，全程连一滴血都没有沾。

　　如果没有异能管理局参与调查，恐怕警方都难以察觉真正的凶手原来是他。

　　异能，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但是他的异能这么厉害，居然只是a级？”

　　夏智忽然觉得一事蹊跷，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仅能操控异能轻易地杀死两个人，甚至能在被控制的情况下，对行动科成员施加催眠，获得谈判的条件。

　　这样强大的异能，竟然只到a级，那比它更高一级的s级，又会有多么可怕？

　　“是很厉害，不过存在很大局限。”

　　陈采柔在第二扇机械门里输入密码，对身后的夏智说道：“他的异能一次只能对一个人使用。”

　　“咔”一声轻响过后，机械门在他们的面前缓缓打开，陈采柔又问：“你有注意他的眼睛吗？”

　　“眼睛？”

　　夏智回忆了一下，很快点头。

　　大厅中，男人精神癫狂，两眼通红，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似乎还出现了幻觉，还将人质当做自己的憎恨对象，不管不顾地将发夹刺入伤口。

　　“他的异能必须通过对视来实现，并且发动异能会对自己的精神造成一定负面影响，时间越久影响越大，也就是刚才那副过度亢奋的模样。”陈采柔解释道。

　　夏智恍然大悟。

　　怪不得催眠小丽姐让她动手，而不是选择力气更大的李老板，刚才也只挟持了一名人质，原来是他异能的局限处。

　　“怎么现在才来？慢死了！”

　　陈采柔着实没有料到，大名鼎鼎的科学天才王不凡，居然会鬼鬼祟祟地蹲守在门后，就为了能第一时间把夏智拖走做测试。

　　夏智也是一惊，没来得及说话，稀里糊涂地就被王不凡捉着手腕拉去了最里面的房间。

　　进门时他不由一愣，原以为这次也是去原先的408做测试，没想到去了隔壁的409。

　　“408现在只用来监测源石，409是新划出来用于对异能做测试实验的。”陈采柔适时出声解释道。

　　其实还有些话，她没说出口。

　　自从夏智被检测出来异能等级为s后，王不凡就越发不正常了。

　　他死活不愿意承认夏智是s级，更不愿承认自己的发明会出故障，于是就怪罪到408头上，说一定是因为那里有太多仪器，干扰了他的异能等级测试仪器。

　　王不凡的固执，就连一向好脾气的陈采柔也难以应付，只能由着他来。

　　409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房间正中央摆了台近两米高的铁制长方体仪器，底部露出五六条数据线，连接着一台电脑。

　　王不凡快步上前，就像介绍自家最有出息的小孩一般，右手把仪器拍得邦邦作响，满脸得意神色。

　　“这个！是我的最新发明，专门用于检测异能等级，比上一台更精细准确。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说着，王不凡打开门，将夏智一把推进去，又不由分说关上了门。

　　周围立刻暗下来，一点光都不剩，夏智独自站在棺材……哦不，仪器内凌乱，动也不敢动。

　　王不凡的声音隔着仪器传进来，有些发闷，却仍能听出他语气里遮盖不住的激动。

　　“我在这台机器里面安装了探测灯，光线是肉眼看不见的，它能直接扫描人体，检测出你的异能……”

　　说起发明的王不凡就像是变了个人，自信又游刃有余，面对任何人都能喋喋不休地介绍着细节，俨然一个狂热的科学怪人。

　　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发明，其他任何东西，于他而言都只不过是一坨垃圾。

　　夏智没怎么仔细听，他慢慢地后退，让自己的背部靠上仪器的后壁，然后伸出手一点点摸索边缘，很快心中就有了个大致的雏形。

　　“滴——”

　　一声轻响过后，陈采柔打开门，嘴里忍不住念叨：“测完了也不知道放人出来，真是的……夏智？”

　　光线照进来洒在脸上，夏智像是才回过神，细长的睫毛颤了颤。

　　他飞快地眨了下眼，扶着门框从仪器里走出来，随口问道：“已经测试完了？”

　　“算是吧。”

　　陈采柔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短暂停留几秒，很快又转过身，边走边解释道：“结果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夏智也跟着她来到王不凡身旁，一同看向连接着仪器的电脑，那屏幕闪烁几下后，慢慢浮现出两行字。

　　［控制智齿……］

　　［？？？……ss］

　　夏智：“？”
　　陈采柔：“。”
　　王不凡：“……”

　　短暂静默过后，陈采柔率先“嘶”了一声。

　　她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疑道：“你不是说最高级别是s么，怎么它一下显示了两个？而且那三个问号是什么意思？出错了？409可没有其他仪器了，难不成这次又有新的干扰物？”

　　这话说的不算客气，还参杂了点阴阳怪气的成分，陈采柔知道，因为她就是故意的。

　　她早就对王不凡颇有微词，事儿多、脾气暴躁、疑心重、狂妄自大……要不是他脑子确实好使，发明了很多对管理局有用的玩意，否则陈采柔说什么也要怂恿文鸫把他赶走的。

　　几日相处下来，即便陈采柔刻意躲着王不凡走了，却也被折磨得顾不上尊老了，好不容易见到他吃瘪，乐得差点笑出声来。

　　夏智没有吭声，纵使他心中有和陈采柔同样的疑虑，也只敢偷偷抬眼瞅一眼王不凡。

　　刚看清王不凡那张阴郁的脸，又立刻移开视线，生怕被这位大爷迁怒了。

　　也不知是不是宝贝发明出故障带来的打击太过巨大了，让王不凡一反常态的沉默着。

　　他没搭理陈采柔的嘲讽，也没管夏智忌惮的眼神，两眼直勾勾盯着屏幕始终没有动作，瞳孔上映照着那两个鲜红的“s”。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向夏智，骇得夏智连忙后退两步。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王不凡指着夏智，笃定地大喊。

　　他惊愕地瞪着眼，因为表情过于用力，两个眼球都凸了出来，就像被迫塞进大小不适配的洞里，下一秒就会掉出来。

　　这种癫狂的神情让夏智心头一惊，泛起一阵怪异感，他莫名想起在大厅里暴起的那个罪犯。

　　“昨天测出来只有一个s，今天就变成了双s？我的发明不可能出错，最高级就只到s，这其中一定有古怪……我们必须把他抓起来！”说着，王不凡伸长了手臂去够夏智。

　　“你冷静一点！”

　　就在他快要碰到夏智时，一条胳膊横空出现，“唰”一声隔在二人之间，接着陈采柔脚下一个轻巧的侧步，挡在了夏智身前。

　　望着眼前发疯的王不凡，陈采柔眉心狠狠一跳，头疼欲裂。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主事官说过了，我们不能强制群众配合。”

　　面对不讲理的王不凡，陈采柔只能搬出更高一级的文鸫，试图震慑他。

　　果不其然，王不凡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嘴里却很响亮地“啧”了一声：“我们研究源石这么久，还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关键样本，你们还偏要拦着我。”

　　躲在陈采柔身后的夏智抖了抖。

　　关键样本？他？？

　　不要说的这么像小白鼠好不好！

　　“什么样本，这是个大活人。”

　　陈采柔显然也不赞成王不凡的说法，眉头皱了皱：“再说了，你既然想要他配合你研究，那最起码的态度总要拿出来吧？一句话不说就直接上手，人都给你吓跑了。”

　　夏智重重点头。

　　就是就是，这么吓人，谁会配合你研究啊！

　　“态度？”王不凡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也是，没人愿意白干活，这小子肯定也是。

　　王不凡幽幽地盯着夏智，试探着问：“那这样，我给你一个月五十万，你只需要配合我研究，行不行？”

　　真是金钱渐欲迷人眼，夏智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忘了自己刚才在心中吐槽的话，脱口而出：“行……唔！”

　　话音未落，先被一巴掌堵住了嘴。

　　“行什么行！”

　　陈采柔死死捂着夏智的嘴，差点被气出心梗。

　　这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给钱就什么都肯干啊！

　　王不凡是什么人？道德败坏、人品不详！

　　要真答应他了，谁知道是怎么配合？被拿去做人体实验都很有可能啊！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王不凡“咿呀”怪叫一声，气得两条胡子都在颤抖：“你这是什么意思？态度我也拿出来了，这小子也同意了，你非要掺和什么？！”

　　“私下的不算，你去找主事官，她同意了我就不管。”

　　陈采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懒得跟他废话，再次搬出文鸫压他一头。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好用，王不凡本来气得都要破口大骂了，可一听到“主事官”三个字，破脾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最终只能恨恨地一甩手，回了隔壁408。

　　而同样冷静下来的还有夏智，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真是金钱害人，差点把自己卖了……但那可是五十万啊，好像还挺值？

　　一看他那逐渐飘忽迷离的神色，陈采柔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忍不住一阵无语。

　　她忽地抬起手，对着夏智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夏智抱头“哎哟”一声，从美梦中清醒过来。

　　陈采柔边用手指戳着他脑袋，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真是掉钱眼里了！王不凡的条件都敢答应，也不怕有钱没命花。”

　　那也总比有命没钱要好。

　　夏智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乖巧老实地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将陈采柔的话都记住了。